文案:
那些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则死缠烂打的男人们
每一个都叫得出名号,每一个都大有来头
却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撞死在她的裙脚下
只不过像她这么厉害的魔女也会遇到克星
这个书呆兼“耗呆”的近视眼少说有一千度
难怪会把她这朵娇艳的玫瑰看成喇叭花
明明年纪比她小却对“姊姊”超级没礼貌
三番两次教训她,还要她别造成旁人的困扰──
呃,怎么会这样?
她只不过是阴错阳差地拯救他免于被人“迷奸”
怎么弄到最后却变成是她按捺不住地推倒他?!
更让她吐血的是,在遭受她的“摧残”之后
那个无辜的“受害者”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成了不折不扣的恐怖大魔王…
楔子
男人叫她魔女。
池优的职业经常接触各大行业的黄金单身汉,那些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则死缠烂打的男人,每一个都喊得出名号。叫得出名堂,大有来头。
那些三高、四高、五高男,学历高,身价高,自尊心和虚荣心也高,都以为自己能当独一无二的最佳男主角,池优越难追,他们的斗志就越高昂,于是只见一个个英雄好汉,争先恐后地撞死在池优这朵高岭红蔷薇的裙脚下。
其实,魔女也不是一直都是魔女。
当年刚进圣罗兰时,学长送她一朵“冰山”,称赞她像那朵白玫瑰一样。池优确实有“冰山”的清灵与优雅、惹人怜爱,在圣罗兰那群猪哥男学生和纹挎恶狼眼里活像一块滴油的大肥肉,全都恨不得咬上一口。
学长却在一个夜黑风高、色狼狂嗥的夜里,像白马王子一般戏剧性地从狼爪下解救了她。俊俏挺拔,又是“圣罗兰王子”的学长,对池优尽显温柔深情与绅士风范,很快地便掳获池优一颗蠢蠢少女心,
那一年池优刚入学,听闻圣罗兰在新生入学后有个著名的传统,就是在迎新舞会后,由全校女学生票选出“圣罗兰王子”,至于“圣罗兰公主”就特别了点,是由当届的“圣罗兰王子”选择将公主头冠戴在那一位幸运女孩头上,算是每年迎新舞会后真正的高潮。
正是那年的迎新舞会,池优心仪的学长是上届的“圣罗兰王子”,圣罗兰董事长的公子,一入学就成为女学生追逐的对象与男学生追随的领袖——当然啦,池优后来总是幸幸然地想,学长当了好久的“第二”,直到上一位圣罗兰王子毕业后才有机会当上“第一”嘛!隔年,上一位圣罗兰王子的弟弟入学,这位置又得拱手让人,哈!
“你们黑家的男人真是那个混蛋的克星,他竟然还癞虾蟆想吃天鹅肉要追你姊,我诅咒他一辈子也追不到,哈哈哈……”池优疯疯癫癫地笑著,还一边玩著身前男人的耳朵。
“别闹了。”男人一边闪躲池优的骚扰。一边还得认命地背著明明没醉,却喊累不肯走路的女人。
一个三岁喝高梁,五岁喝威士忌心的女人,根本不可能轻易被男人灌醉,只有那些居心不良、拚命劝酒的火山孝子,每次都被池优藉酒装疯要著玩,要是今天他晚点到,那个胆敢灌池优酒的科技新贵只怕脑袋都要开花了……
“奇怪咧,你当年怎么没去念圣罗兰?”池优趴在男人肩上,打了个酒味浓重的嗝,红唇几乎是贴著他脸烦。一如果你去念的话……”她想了想,又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你……怕你们黑家的传统会毁在你身上?”黑家可是有三位圣罗兰王子呢!
男人翻了个白眼,不应话,月光和街灯把他苦命的影子和他背上可恶的女人在地面上融成了一块,他瞪著地上的影子,继续走。
“其实你也纷口爱啊……”台湾国国语都溜出来了。“就是造型逊了一点,像个书呆兼‘耗呆’。”她噗哧一笑,又自顾自地说道,“酱好了,姊姊帮你,把你改造成型男,而且你也有六块肌,真是超让人惊讶的,你一定偷偷去健身吼?不然书呆子怎么会有六块肌?噗……”她又三八号兮地笑了起来,接著打了个更大的、会熏死人的酒嗝。
他什么都没听到。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爬上池优家门口的阶梯,其精神之坚忍不拔,闻到连死人都会被熏醒的酒臭不皱一下眉头,可以说都是被这女人训练出来的。
池优脸颊贴在男人肩上,双眼迷蒙。
“Hayes……”她口齿不清地喊著,像故意要惹恼他一般,把尾音拉长,配上独有的鼻音和佣懒的语调,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喊Hayes或Handsome。
池优仗著年纪比他大,老爱在言语上吃他豆腐,不是说他可爱,就是故意HandSome、Handsome的喊他,轻佻又风骚。黑恕海不理会她的呼唤,腾出一手拿钥匙开门。
“唔……”池优将脸颊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像猫咪一样,“我不要回家。”她开始耍赖。
“那你就当这里是旅馆。”黑恕海有些敷衍地回道,但依然背著池优穿过前庭,用磁卡开了大厅的门,感应式的大灯立刻开启,他原本随意扫视的眼突然警觉性地眯起。
“我要住杜拜!”背后的女人开始发酒疯,颇有女魔头咆哮“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气势,双手用力摇晃黑恕海的肩膀。“我不要住这里……”
疯女人,心里默默地应了声,可黑恕海仍旧没动气,
“安静。”他低声道,但想也知道池优不会乖乖听话,只好认命地说:“你闭上眼睛数到一百,我才答应让你住杜拜。”这简直像哄小孩子的话,但他从不说好听话哄人,顶多是承诺得不清不楚,没说要立刻带她去住帆船酒店罢了。
“数到一百?好,我数,一……二……”
“数太大声不算数。”黑恕海没敢把池优放在客厅沙发上,他检视保全系统,才发现池优今早出门时该死的又忘了启动保全密码。
背后那不知死活的女人,小嘴有一下没一下地贴著他脖子张合,安分地数著,黑恕海也没心情数落她,衡量了一下情况,只好退出屋子,出门前重新设好密码。
他又循原路背著池优回到停车处,池优俏俏睁开一只限。发现黑恕海果然没骗她,又笑了笑,开心地继续数。身体往后躺进驾驶座旁的皮椅。
黑恕海打了电话给保全公司,请他们立刻过来巡视池优的屋子,然后才坐进驾驶座,开车回自己的住处。
还没下车。池优老早数到睡著了。黑恕海知道她是真的睡了,池优常爱装睡骗他,但黑恕海从没告诉池优,她睡著时会有轻微的鼾声,小小的,不恼人,在她清醒时绝对装不出来,而她自己更下知道这回事。
依然是认命地抱她下车,这栋位在北市精华地段的顶级奢华大厦,住的都是政商和演艺界名流,不只有保全二十四小时巡逻,连电梯都有专人服务。
黑恕海将池优放在床上,替她脱下鞋子,妥善摆好,安置好池优后,他把房里的灯调暗,这才进浴室去冲澡。
当他围著浴巾回到卧房时,池优早已大刺剌地占据他整张床,而且看来在他洗澡时醒来过,把衣服和内衣裤一脱随手就甩,那蕾丝小裤还挂在床柱上,鲜艳的内在美大方地躺在灰色地毯中央,而她大小姐则赤身裸体裹著他的蚕丝被,再次睡到打呼。
“……”黑恕海额上一阵青筋浮凸,但照例仍是面无表情地收拾残局。
被池优这么一搅和,都四点多了!明天一早他还得开会。黑恕海没浪费时间苦恼或气愤,拿出笔记型电脑,原本要退出房间。但睡梦中的池优忽然一阵呜咽,可怜兮兮的。
“小海……呜……”她双手乱挥。
果然是睡著了,才会改口喊他小海。
黑恕海叹气,抱著笔电坐到床畔,大掌握住池优乱挥的小手。
床上的女人立刻安静了,他把池优身上的被子重新盖好,一手安抚地贴在她脸颊上,她像猫咪一样蹭著他的大掌,没多久,规律又细微的鼾声再次响起。
黑恕海习以为常,一手被池优霸占著,另一手则在笔电上继续处理原本预计明早处理的公事,以及开会需要的资料。
酣睡的任性女人。抓著他宽厚的手,抱著、枕著、贴著,而他始终不曾主动收回他的手——
仿彿那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牵引。
第一章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抓住了她。
池优没想到迎新舞会的场外会像暴民骚动,越接近那座华丽但不怎么实用的圣罗兰学生活动中心,趁著刚开学兵荒马乱的,喝酒闹事和瞎起哄的家伙就越多,踩在以活动中心大门为圆心、放射型广场的台阶上,她不怎么习惯三吋高跟鞋的脚就拐了一下,那一瞬间池优心里想,她就要直接滚进迎新舞会的大门,而且可能完全没被人发现就在途中被踩扁!
但那只手不怎么温柔地抓住了她,像在抓小猫小狗似的,不过至少救了她的小命,池优在心匠谢天谢地,没等站稳脚步,便绽出她最迷人的笑险要来感谢她的救命恩人。
“谢……”
“如果你走路没有看路的习惯,也请不要造成别人的困扰。”少年说完,头也没回地走了。
池优花样的笑脸瞬间僵硬。
哇哩咧……什么跟什么嘛!从她有记忆以来,还没有一只雄性生物不买她的帐,刚刚那小弟弟是谁?竟然说她走路不看略!
好……好吧!她是有一点震慑于一所私立高校会有这么奢华的迎新舞会排场。所以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但那个书呆小弟也太没礼貌了吧?
池优幸幸然地想,看他戴那副眼镜,少说有一千度,娇艳的玫瑰也会看成喇叭花,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指控一位超级大美女,而且好歹人家也算帮她一把,她决定不跟小弟弟计较。
圣罗兰的迎新舞会开放给少数外校贵宾,池优猜想刚刚那位竟然穿著中山装而且发型还土到爆的小弟弟大概是姊妹校国中部的学生,她应该表现出学姊的风范。
迎新舞会,其实连新生都结伴参加,池优落单是有原因的,大家都认为她会被笃定连任圣罗兰王子的学长选为下一位圣罗兰公主,整个女生宿舍都等著看王子前来担任公主护花使者的浪漫献码……结果等了又等,女生宿舍几乎都空了,同学和室友一个个阶伴参加迎新舞会,偏偏就是不见学长。池优只好一个人前来,心想学长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耽搁了。
本来池优还在伤脑筋该怎么俏俏进到会场,毕竟被放鸽子还落单,有失她大美人颜面。不过一如平日她出色的外貌给她带来的方便,还没接近活动中心。已经有好几位学长围到她身边,争夺著守护骑士的位置,而越接近舞会现场,池优女王与她的骑士阵容就越庞大——池优在心里得意的笑,众星拱月也不过如此,她只差没在众位火山孝子的伏拜下坐轿子进会场了,还有什么面子比这更大?
结果,一进到会场,她才知道原来学长根本没被要事耽搁,依然风流倜漾的学长和她一样,被其他人众星拱月似地环绕著,谈笑风生,见她进场,也只是走过来礼貌地打招呼,称赞她漂亮。绅士地拥抱她,亲吻她的脸颊,
舞会的高潮,是圣罗兰王子邀请今年最幸运的女孩跳舞,然而这天,在所有人的引领期盼下,学长始终和一群朋友兴致高昂地谈天说地,时间越久,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开始将视线往池优身上聚集——因为大家都认为池优是今晚的女主角。
噢,不!
是女主角的“唯二”候选人。
池优终于注意到另一位据说学长也很关心,与她同样是新生的女同学并没有到场。她先是漫不经心地环视舞会现场,这才发现那些有意无意飘向她的讪笑眼神。
另一位女同学叫什么来著?虽然偶有耳闻,但池优一向认为没有别的女孩能成为她的对手,所以从来不曾注意那些耳语。
池优告诉自己,她一点也不需要在意,学长一定会来邀她跳舞,那位女孩应该是自知比不过她,所以怯场了。池优环视围在她身边众多的仰慕者,更加坚信这个想法。
“钦!你们赌谁会跟兰斯跳舞?”化妆室里,几位高年级的学姊躲到这儿来补妆兼聊八卦,池优听到学长的名字,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另外两位学姊咯咯笑了起来。
“兰斯去年没赢到钱,今年我看他八成没安好心眼!”一位大学部的学姊说道。
“怎么说?”
“去年他表现得太明显啦!兰斯贪玩,故意送一朵红玫瑰给安学姊,送白玫瑰给日本来的转学生,可是他对转学生献的殷勤明显比安学姊多,大家都把赌注押在转学生身上,兰斯那傻瓜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喽……”学姊一阵嗤笑。
“唉,真受不了。”另一位学姊道,“这样的笨蛋竟然就要连任圣罗兰王子!我好怀念Kyno还在的时代啊!Kyno才是永远的圣罗兰王子……”
“没错,同样是东方人,兰斯跟Kyne真是差远了。你知不知道兰斯上届跳舞时还踩到转学生的脚?那家伙只会在PUB跳舞,说超绅士风范,大概只能唬唬小女生,也许就是这样,他才老挑转学生和新生吧!”
“当然啦!见识过像Kyne这样的精英分子与真正教养良好的世家公子魅力,谁还会觉得草包吸引人?”
“那位Kyne真有那么了不起啊?”最初开口的学姊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兰斯已经是她所见过最有贵公子派头的美男子了。
“你也是转学生,进圣罗兰时Kyne已经进哈佛,难怪不知道。我宿舍还有前几年迎新舞会的现场录影,等会儿拿给你看,你就会知道为什么高年级的女生们对兰斯兴趣缺缺了!”
“是吗?”据说是转学生的学姊仍是不太相信。
“总之,除了高年级,应该大部分学生都还把赌注押在池优身上吧?本来我还不确定,刚刚去看赌盘的确是这样没错,加上蔺斯迟迟不请池优跳舞,我有把握兰斯肯定自己偷偷把钱押在另一位学妹身上。”
“噢……天啊!我也把钱押在池优身上钦!”最早开口的学姊惊呼,“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半学期的午餐费啊!”
“下注时间结束啦,明年请早。”
“等等!问题是另一位学妹到现在还没出现啁!”另一位学姊又道。
“好险,如果另一位学妹没来,今年圣罗兰公主爆冷门从缺……”呃,那她的午餐费一样是丢进水沟里,好心痛啊!
“我觉得另一位学妹一定会来。”中途才加入八卦行列的学姊出声道。
不知什么时候,化妆室里竟挤进了这么多人,但池优已经没心思去猜门外到底有几位学姊,她的脑袋正为了刚刚听到的事实陷入一片混乱。
“为什么?”
“你们不知道吗?兰斯今年有眼无珠,什么名花不好挑,偏偏挑中一朵‘黑玫瑰’!”
池优回过神时,已经不知坐在马桶上发呆多久了,而学姊们早巳回舞会现场等著看热闹。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个幌子?是大家等著看笑话的小丑?池优又气、又委屈、又难过,一时之间竟然脑袋空空,神情木然。
她像没有灵魂的娃娃般,走出化妆室,迎面而来又是一个个掩嘴低头、窃窃私语的学长姊,原本觉得无所谓的暧昧眼神。在知道事实真相后竟然变得这么难以忍受,她好想立刻就逃离舞会现场。
可是就算她今晚逃了,明天呢?全校学生会怎么取笑她?她是那么志得意满,那么沉醉在兰斯学长对她热烈追求的虚荣之中,结果到头来,她早就注定是失败者,是一颗棋子,一尊舞台上前戏过场的小丑娃娃……
另一位真正的女主角到底叫什么名字?池优想不起来,依稀记得学姊们提到了黑什么的……
不管另一个女主角会不会出现在迎新舞会上,她都注定成为笑柄,原来该躲在宿舍里的人是她!
干脆转学好了。池优鸵鸟心态地想,她突然再也不想面对那群等著她的追求者,那群看起来很了不起,其实只是突显她可笑兼虚荣的骑士们……他们毕竟不是圣罗兰王子,无法解救她脱离即将面对的困境。
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池优不得不承认。因为她是真的喜欢学长,也以为学长喜欢她,否则以她向来高傲的自尊心,就算圣罗兰公主不是她又如问?她的追求者可以组一支军队,她甚至能以抢走圣罗兰公主的锋头为傲,根本不会觉得受伤。
池优努力保持优雅的仪态,决定趁笑话没闹大前悄悄离开。
可是那群烦人的骑士团却眼尖地围了上来,池优又成为狂蜂浪蝶簇拥的焦点,舞会上名副其实的冠世名花,不知羡煞多少女同学。
池优勉强挤出笑脸,心里却好生气、好想哭,想怒吼要这些臭男人滚得远远的,别挡她大小姐的路!与随后的玻璃碎裂声中。揭开圣罗兰的奇迹之夜。
从这一夜起,池优相信,圣罗兰王子之所以必须被女人选出来,是因为男人是女人的奴隶;而圣罗兰公主之所以是由圣罗兰王子决定,因为男人只能选择一位公主,其他的都是女生,他碰不起!
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又或者是因为信仰不够坚定,在被动摇之后就只有成为黑羊。
破除了对学长的迷恋,池优开始过著被众多爱慕者围绕的娇贵生活,那些日子的糜烂不值一提,每天她的追求者都得领号码牌才能护送她上课,或陪她吃晚饭兼约会,西方男孩子不时兴大男人的面子这一套,身为校花当然吃得开。池优认为那段日子唯一值得纪念的是她和黑恕容的友谊。
兰斯学长喜欢送白玫瑰和红玫瑰给女同学——还真的跟语气酸溜溜的学姊们说的一样,只挑无知的新生和转学生。白玫瑰不会是他的唯一,红玫瑰也不会是他的最爱,端看他偷偷把赌金押在谁身上,谁知那一年却踢到了铁板,“黑衣淑女”不是艳丽红玫瑰,而且把他这个草包的脸皮刺得连挂都挂不住。
她和黑恕容,是那年赌盘上的白皇后跟黑皇后,本来应该像过去被学长送红白玫瑰的学姊一样,到毕业都不肯瞧上对方一眼,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幼稚男人而老死不相往来。偏偏黑恕容就有那种魅力,男女通吃,化千戈为玉帛,和池优成了死党。
叩叩叩,高跟鞋踩在红砖道上,池优摇摇晃晃地走著,嘴里哼著老歌,拒绝了某位追求者护送的要求,她和黑恕容约好今天去找她,其实池优根本不喜欢跟那一票追求者约会,有些人还算风趣,但久了总是会腻,还不如跟谈得来的手帕交窝在屋子里看看电影,聊聊天,逛街喝茶吃点心,都比跟男孩子鬼混有趣。
当然,池优也知道,学长对她多少有些影响。如果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又怎么会腻呢?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男人宠她都来不及了,谁会拿她当赌注?谁会假意追求欺骗她的感情?国中时想追她的纯情男同学,每个都巴不得对她掏心挖肺,离开台湾后,兰斯轻易敞到那些生涩小男孩都做不到的,赢得美人芳心,偏偏他却居心不良。
池优就被骗过这么一次,很难再重拾信心。她把每个追求者要得团团转,多少有点心存报复。
不想臭男人了,他们不是笨蛋就是花心鬼,池优开始翻找包包,黑恕容今天换新居,搬出学校宿舍,她抄了住址,记得有把住址带出来……
“跑到哪里去了嘛?”早知道就买大一点的笔记本,小不拉叽的,塞在她从来都不怎么整理的Gucci包包里,跟她玩捉迷藏似的找都找不到。
叩叩叩……三吋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节拍越来越急,完完全全显露出脚步声的主人没耐心又毛躁的个性。
由远而近的叮当声像要与池优的高跟鞋竞赛似的,一下响得比一下更急,池优懒得理会,一边快步走,一边低头找她那该死的小小笔记本。
有人喊了她听不懂的话……好像是西班牙文?遗是义大利文?说不定是什么奇怪的咒语,池优莫名其妙地抬头,才惊觉一台冰淇淋车正由上坡处朝她急驰而来。
明天早报的头条会不会是;名校圣罗兰校花惨死冰淇淋推车轮下?池优在那一瞬间脑海里想的竟是这个蠢问题。
她感觉到一只手粗鲁地将她拽离车道,冰淇淋推车立刻当著她的面呼啸而过,推车的主人还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里的“咒语”没停过。
好险啊!池优小嘴微张,有半晌的傻愣,然后她瞥见救命恩人已经转身离开,忙不迭地旋足追上。
“谢谢你!”她小跑步来到救命恩人跟前。
咦?这副眼镜跟“耸耸”的发型……好眼熟啊!
“不客气,请你以后小心点。”少年说道,立刻又迈步离开。
怎么这年头的救命恩人都这么为善不欲人知,更对大美人不屑一顾?池优眯起了眼,不死心地继续追著救命恩人。
“款!小弟弟,你好眼熟啊!”看他的样子,不像那一拖拉库让她连名宇跟脸孔都记不住的追求者,更何况她对姊弟恋没兴趣,池优一边小碎步跟紧少年,一边盯著他的发型和眼镜,思付著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土到爆的造型……
“啊!”她惊呼,“天哪,小弟弟,你的皮肤好好哦!你都是用哪一牌的保养品啊?“这么白泡泡幼绵绵,光滑细致,一颗痘痘也不长,简直太天怒人怨啦!想她当年青春期也长了几颗痘,害她好几天不想出门,这种皮肤怎么可以长在男孩子身上?还有没有天理啊?
少年终于停下脚步正视池优,因为池优已经毫不客气地朝他的脸颊伸出了“咸猪手”,又摸又捏又戳。
“你很没礼貌。”少年挥开她的手,皱眉道。
池优缩回手,尴尬地笑了笑,任何人看到皮肤幼嫩嫩的“小朋友”,都会手贱的想摸上一把嘛,何况她这一年来性格确实有点变形,反正她越坏,男人就越爱。
“对不起嘛!”不过眼前的不是男人,是小弟弟,池优决定是该展现大姊姊善良和蔼的时候,“我想谢谢你救了我。”她眨了眨眼,觉得这番情境好熟悉,就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一年前某个相同的场景。“啊!之前也是你!”
难怪!这种土到爆的发型,这种乖乖牌的穿著,她来到北美后还真的只看过两次。池优感到既新奇又兴奋,“好巧哦!你记不记得?一年前圣罗兰的迎新舞会上,你也帮过我。”
少年仍旧面无表情,不过也许是因为他的镜片太厚了……池优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嚷嚷,“你的近视几度啊?我一直以为那种像鱼板一样有螺旋纹的镜片是漫画里夸张的效果,噗……”说到这,她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少年眉心皱起,池优发现他有一对好看又英气的眉,挺直的鼻梁下,唇型也极为俊俏,她睫毛上下扇动,突然对这个土包子弟弟好奇了起来。
“也许你觉得无所谓,但请不要造成别人的困扰。”少年说完,又继续往前走,在前方巷口处转弯。
不只造型老土,连讲话都好像老人家哦!池优对他更好奇了,想也没想地追了上去……“对不起嘛,我只是觉得很有趣。”
她追上少年,这才想起自己应该是在找笔记本才对,伸手探进包包里,这回竟然奇迹似地一捞就捞到那本迷你笔记本,“弟弟,对不起嘛,不要生气,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地址在哪里啊?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是不是住在这里?”她又不自觉地问出一串问题,然后跟著少年爬上一户有著黑色篱笆、庭前种著黄金葛和植子树的暗红色洋房的阶梯,把小笔记本写著地址的那一页拿到少年眼前。
这女人真的是超级没礼貌!少年好看的眉又拧起,一向好脾气的他真的生气了,但是在瞥见笔记本上的地址后却愣住。
池优和少年不约而同地看向大门旁的门牌。
“七街十三号!”池优像中了乐透头彩一般惊呼。
听到少年的按铃声,大门从里面被打开,那名池优这辈子唯一愿意承认比她有魅力的女人。一身随兴却又不失典雅的居家服,有些诧异地看著两人。
“优优,小海,你们怎么会一起来?”黑恕容见到好友和弟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快进来吧!”
黑恕容搬到新家来举办的小型庆祝餐会,只邀请了亲人和密友。
“小海?”
黑恕海听到身旁那没礼貌的女人莫名兴奋的嗓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是姊姊的客人,他不能失礼,只能无语问苍天。
“你叫小海吗?这名字好可爱哦!小海!小海,我可以喊你小海吧?”
黑恕海能说不可以吗?
换个角度想,总比被喊“小弟弟”好吧。黑恕海认命地默默地替她拉开门。并退到台阶下。让女士先行进屋。
没办法,根深柢固的家庭教育,改不掉。
池优意识到这位书呆“小弟弟”竟然这么懂礼貌,这么有绅士风度,简直像看到小狗狗会翻觔斗一样。
这年头,所谓的“绅士教育”大多只是做做样子,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纨裤子弟不懂得尊重女性,想不到这扮相“耸耸”、口气又像小老头的弟弟竟然这么遵守旧时代的优良传统……
她捧著脸颊,一脸感动莫名,双眼灿亮,忍不住笑著拍拍黑恕海的头,然后三八兮兮地饱进屋里大声嚷嚷,“容容,你弟弟好可爱哦!天啊……”
天啊?他才想喊天啊!黑恕海翻了翻白眼。
这就是他和池优孽缘的起始。
唉,天啊……
第二章
那个女人,每次走路时就像马路是她家开的。
“你猜我刚刚正百货公司看到安学姊跟谁?”
叩叩叩……三吋高跟鞋敲出的节拍轻快又带点不自觉的跋扈,娇小玲珑的身段和花样的美貌,让人舍不得形容她“恶霸”,有路她就走,不管前方是不是有路障,就算天王老子也得乖乖闪避,把大路让给妖娇美艳得会让人忘了生气的大小姐。
“你一定猜不到!”池优拿著行动电话讲得浑然忘我,“是教古典英文的琼斯教授!琼斯教授的年纪都能当安学姊的爷爷了耶!天啊……”
天啊……他觉得路人才该喊“天啊”!
在池优几乎要撞上推著娃娃车的妇人时,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的黑恕海想 也没想地伸手拉注池优。她呆愣了半秒,看著娃娃车里可爱的小宝宝对著她挥舞小手,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闯下大祸,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喂……我在啊,我……”惊魂未定地回应电话里的呼唤,池优随口扯了个理由便结束通话,她转过身,果然看见黑恕海穿著校规多如牛毛的精英高校制服,脸上仍戴著螺旋纹厚镜片眼镜,头发理成三分头。
“噗……”池优根本忘了自己上一刻是要道谢,噗哧笑出声。“小海,你的新发型好口爱哦!”她忘形的台湾国语又溜了出口,伸出手想摸黑恕海的头。不过最近,她发现自己就算穿著三吋高跟鞋,也只能刚刚好、勉勉强强地拍到黑恕海的头顶。
黑恕海没制止她,因为制止了也没用,何况她是姊姊的朋友——他身为为家中不上不下的老五,上头的兄姊优秀又性格强势,下头的弟妹则一个比一个让人伤脑筋,夹在中间的他向来恪守好弟弟的本分及好哥哥的榜样,兄姊说一,他绝不说二。
他推了推眼镜,越来越有书呆的派头。“边讲行动电话边走路很危险。”尤其是不幸走在她旁边的路人,更加危险。
“我知道啦!我又没有走到大马路上。”换言之。她认为刚刚纯属意外。
黑恕海感觉额上青筋跳了一下。
“你刚下课啊?”
“嗯。”黑恕海点头,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没有因为池优白目的个性扭头就走。一来,池优是姊姊的朋友,二来,他并不特别讨厌池优,比较麻烦的是池优旁若无人的作风和引入注目的容貌,只要在她身边就会成为方圆百里内所有活动生物的关注焦点,这和他一贯低调的性格相悖。
但幸好,因为他是家中不上不下的老五,老早就习惯当焦点旁边的陪衬,因此他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沉稳模样,
“你要回家吗?”池优露出一副热心劝人的表情。
“去买晚餐。”
“对哦,你现在搬出来住宿舍,宿舍的伙食好吗?”池优不等黑恕海开口便迳自说下去,“我看一定不怎么样,你好像瘦很多钦,来来来,姊姊带你去吃好料的,一个人住在外面要好好注意营养嘛……”她拖著一直想开口的黑恕海便走,末了,黑恕海只好放弃作任何挣扎。
他不是没有原则,也不是容易被左右,而是因为身为家中不上不下的老五,面对喜欢替人作决定的老大哥、老大姊他已经很习惯沉默是金的规则。
反正,他也不讨厌池优。
“多吃一点啊!”池优把像小山一样高的食物推到两人中间,心满意足地大啖起来。
大美人池优小姐所谓的好料,竟然是这种日式吃到饱buffet!黑恕海对吃并不讲究,营养均衡、填得饱肚皮就好,不过池优竟然会兴高采烈地带他到这里来,让他觉得……满有趣的,在他周围那些像池优这样条件好、家世不错的女生,通常喜欢去吃精致的法国料理。
“我大一时听说这里,就很想来吃一次。”池优兴奋地说,“这里吃到饱的餐厅不像台湾那么普遍,而且西式食物吃了容易腻,不过这家很不错哦!”
“你的朋友都不喜欢这种餐厅?”黑恕海随口问道,他常看池优穿得美美的,不是正要去参加party,就是刚刚聚餐回来,他以为池优吃什么、想玩什么,只要呼朋引伴就有一堆人抢著陪她去。
池优咬著叉子,盯著食物两秒,才道:“对啊,他们都不喜欢。”她耸耸肩,站起身。“我要去拿螃蟹,顺便帮你拿。”
“我去拿就好。”黑恕海道。
“不用啦。螃蟹很抢手,要拿到又大又吧的需要一点技术,你坐著等我回来。”池优以著对小弟弟说话的口气道。
黑恕海看著池优的背影,突然想起姊姊高中毕业前夕,问他会不会介意池优经常闹他、开他玩笑?
“她有时候任性了点,不过不讨人厌。”他回答道。
“那么如果有机会,你就陪陪她。”姊姊当时说。
黑恕海心想,因为姊姊毕业后就进了哈佛,池优却是直升圣罗兰大学,所以她希望池优身边还能有熟悉的朋友吧!当时他认为池优的朋友够多了,虽然应了姊姊的话,却没放在心上,反正他把池优当姊姊,如果池优想找他,他一律奉陪就是。
他想起池优说“他们都不喜欢”的表情,虽然是笑著回答他,却一点也不像她平常的样子。
也许,姊姊早就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钦,你晚上要念书或有其他节目吗?”池优拿了螃蟹回来,一脸兴奋,“明天是周末耶,一天不念书没关系吧?”
“没有。”礼拜一的小考,他早已准备充分,他一向都不爱临时抱佛脚。“那,我们去看恐怖片!”池优双眼灿亮。
黑恕海差点被食物噎到,“为什么看恐怖片?”
“你不敢看?”池优竟然一脸取笑地看著他。教人好生气闷。
“我只是觉得看那种东西浪费时间又没营养。”而且恶心!池优一脸受不了他的模样,“大学者!干嘛看什么东西都要有营养?电影是娱乐工业,可不是学术或营养工业。”
间题是他觉得恐怖片一点都不娱乐,而旦他们才吃了像山一样高的食物,他痛恨浪费食物!
“好嘛……我们去看嘛!”池优激将法不成,只好来软的。
“不要,看别的。”他宁愿看好莱坞用钱砸出来的无聊商业片。
“好嘛……”池优改用“卢”的,决心“卢”到他点头为止。
结果,那天黑恕海还是被硬拉去看了一部脑浆狂坟、鲜血横流的恐怖片,顺便把他肚子里像山一样高的食物全部贡献给马桶,幸亏池优还有点良心,煮了两天清粥小菜。安慰黑恕海因为刺激过度而欲振乏力的食欲。
池优直升圣罗兰大学部,几乎没有适应新环境的问题。
看似众星拱月的高中和大学生活,池优其实只有黑恕容一个知心朋友,她从来就不擅长处理同侪关系,也不是没努力过,她试著跟女性朋友聊八卦,试著讨论大家都有兴趣的话题,表面上看起来她在团体间和大家相处融洽,但池优知道。每次女生间的聚聚会,她从来不在邀请名单之列。
池优记得高一时她和一位女同学颇谈得来——至少那位女司学给她的感觉是如此——两人在学校同进司出,会一起吃午餐和聊天,直到有一天,一位男同学邀请池优担任他参加party的女伴,池优答应了,到了party现场,才知道是那位她一直当作好朋友的女孩开生日派对,而她从头到尾不知情。
池优告诉自己不难过,但那都是假的,这样的情节不断重复,她终于决定与其跟自己过不去,不如跟虚伪的友谊过不去,每当她的追求者邀请她时,她一定欣然接受,并且打扮得特别漂亮,去看女孩们铁青的脸色,然后得意又骄傲地退场,顺便带走所有男孩的注意力,抢走所有女孩的丰采!
池优把橘色小金龟车停在围墙边的停车格,离开party后她开著车在市区乱晃,无意间晃到黑恕海的学校,心想干脆来等他下课好了。
这座城市最有名的三所明星高校,一是几乎可以算是自治城市的贵族学校“圣罗兰”,另外就是这所以传承伊顿公学精神为傲的和尚学校,以及另一所有“名门少奶奶训练营”之称的女子学校。池优实在不懂黑恕海为什么要念这里?他的哥哥姊姊几乎都念圣罗兰,他这个家里的乖乖牌反而特立独行,让她觉得很好奇;黑恕容说这是恕海自己的决定,黑恕海则轻描淡写地说他不习惯圣罗兰百无禁忌的校风……
莫非……池优忽然一脸惊讶。
她怎么没想到呢?黑恕海明明正值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年纪,却主动说要念和常学校,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难道说他……
池优捧著脸颊,在自己想像的情境中震惊到无法自拔。
天啊!这太惊人了,虽然她不歧视同性恋,可是这条不归路实在不好走,她开始替黑恕海的未来感到担心,万一黑家下接受他的性向怎么办?
小海好可怜哦!
池优忘情地沉浸在自己营造出来的悲惨气氛之中。直到学校终于放学。
她的金龟车停在离校门口有一段距离、商家较少的巷子口。因为只有这里能够停车。她看见黑恕海和一群男孩走出校门——他的造型实在太好认,虽然这所精英学校也不乏书呆子,可是像他这样鹤立鸡群的书呆子毕竟还是少见。
当然啦,不能说精英学校就全是书呆子,这让池优有些感叹,小海就是没心思打扮,他们学校还是有很多注重外貌的男孩子啊!看看那些宛如日系漫画走出来的校园贵公子,欧式制服优雅的设计和剪裁,穿起来体面不输圣罗兰,学生素质均优,难怪这所学校会和圣罗兰并列三大明星学校。
池优想等黑恕海接近再摇下车窗跟他打招呼,给他一个惊喜。
巷子里突然走出三名女高中生——池优仔细一瞧,红色苏格兰呢裙和黑色长简袜,不就是那所“少奶奶训练营”的学生吗?她看著那三名女学生走向黑恕海和与他同行的朋友。
哇,年轻真好!池优双眼灿亮。在放学的黄昏,和三五个好友一起等待心仪的男生放学,这才是她心目中绮丽闪亮的高中生活啊!小海真不简单,惦惦呷三碗公,想不到这么快就有女孩子倾心,她突然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感慨。
不过,气氛好像不太对?
池优眯起眼,发现那群女学生脸色不太好,黑恕海身边的朋友则是一个个神色闪烁。
怎么回事?池优决定下车一探究竟,修长玉腿才跨出车门,立刻就吸引方圆百里内所有雄性生物垂涎的视线和雄性生物嫉妒的眼光。
“这封信是你写的吧?”还没走近,池优就听到一位女学生凶巴巴地问。
黑恕海面无表情地接过信,拆开来看了一眼。“没错。”
“请你照照镜子,Rila是柏洛玛的校花,就凭你也想癞虾蟆吃天鹅肉?她喜欢的是之前跟你同寝的Sam,所以写信给他,想不到没收到Sam的回信,却收到你的。你该不会以为Rita看上你吧?”红头发的女学生咄咄逼人。
黑恕海身边的友人个个一脸困窘,纷纷借口有事告辞,虽然和帕洛玛的学生搭讪会羡煞所有同侪,不过可不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
真是好有同学爱啊!池优眯起眼,觉得那红发女孩的口气让她很不爽。
帕洛玛校花?她倒想瞧瞧这位校花有多了不起,他们善良老实又可爱的小海会高攀不上?
叩叩叩,三吋高跟鞋再次嚣张地敲打著地面,银白小礼服下婀娜的身段,连路上的骑士都忍不住停下车吹口哨。
“Hayes。”无敌娇滴滴娃娃音,包准听到的人鸡皮疙瘩掉满地,黑恕海身边原本打算落跑的同学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连同那些碰巧经过,打算看笑话的男学生们一起变成木鸡。
三名帕洛玛的女学生转头,敌意明显写在脸上,池优很清楚,她每次都在被她比下去的女孩们脸上看到那种表情,哦呵呵呵呵……
池优顺手挽住黑恕海的手臂,小鸟依人地偎在他身边,“怎么现在才下课?人家等你好久……这三个小妹妹是?”她一脸终于发现壁花三枚的表情,气煞三名女同学。
她们好歹也是名校学生,姿色不俗,却被这个半路杀出来、埃及艳后等级的大美女当成壁花!
黑恕海不愧是黑恕海,丝毫没有惊慌失措,反应更没有因此慢半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道:“我不认识。”这是实话,他不是故意耍酷。
池优眨了眨眼,搞不清楚状况,不过演戏还是要演全套。“那……小妹妹,你们找我男朋友做什么?”
“他……你们……”三名帕洛玛的女学生一脸不敢置信,黑恕海身边的木鸡男学生们嘴巴张得更大了。
黑恕海又推了推眼镜。他不喜欢说谎,也不知道池优在玩什么把戏,但当场拆穿池优的谎言会让她下不了台,所以他只好保持沉默。
池优一想起那位红发女学生对黑怒海的侮辱,一口气怎么也吞不下去。
开玩笑,他们小海是哪里不够好?这年头去哪里找这么可爱有礼貌又不说谎而且尊重女性的男孩子?这些小妹妹太过分了!
“小妹妹,我看你们需要回家补一下身体……呃,我不是说你,你不要再进补比较好,你的长筒袜都快被你的小肥腿撑破了。”她对著红发女孩道,然后假意看了一眼她们胸前的校徽,故作吃惊,“帕洛玛什么时候有国中部?还是国小?年纪小小就在半路上拦截男学生,真是不得了啊!”
其中一位女学生看不下去,反唇相稽,“还没有阿姨厉害,专挑比你年轻十几岁的男人下手。”
厚!对手等级不低哦!
见池优脸色微绿,黑恕海不得不出声,“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那封信本来也不是写给你的,至于Sam为什么没有回你信,请你亲自去问他。”他指向站得远远的,刻意等著看好戏的前室友,“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罢,便拉著池优离开。
池优还有些不甘心,“你不要拉我,我要跟她理论!”竟然喊她阿姨?还说她专挑小她十几岁的下手?吼,她生气了,小妹妹没看过坏人哦!
“谁教你没事笑人家小学生。”黑恕海有些好笑地道。
“我看不下去啊,她们那样羞辱你,太过分了!”池优气呼呼地跺脚。
“我不介意。”黑恕海又推了推眼镜,一脸少年老成。
“为什么不介意?你不介意我很介意!”
黑恕海看著脸颊气鼓鼓的池优,第一次觉得她不是“姊姊的朋友”,一直以来他都把她当成另一个姊姊看待——虽然,是一个任性无比的姊姊。
“人总是有想得不够深,或想太多的时候。”他淡淡地道,先替池优开驾驶座的门,等池优坐上车,他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款……这句话,好深奥啊!池优眨了眨眼。
不过,她感觉得出来,小海真的是温柔又体贴的男孩子,他没有让任何一方下不了台,而是默默地包容别人对他的失礼,选择对的时机把话讲明白。
那些小妹妹没看见小海的好,是她们的损失。
“不过,原来你也有喜欢的女孩子啊!”看来小海不是同性恋,她真是替他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同性恋这条路都太坎坷了。
黑恕海沉默了几秒,才把那封信拿给池优,池优摊开信来看——
“哇!小海,你文笔真好!”
黑恕海脸上难得浮现红晕,他推了推眼镜,道:“我不是要你看内容,是让你看笔迹。”
“嗄?”笔迹有啥好看?池优盯著那上头苍劲有力、潇洒俐落的字迹,再次赞叹,“你的字很好看钦!”不像她的字,圆圆胖胖,像小朋友的字。
黑恕海真是哭笑不得,脸颊又是一阵红。“我说的是,你不觉得内容的字跟开头的字不一样吗?”
“咦?真的耶!”开头的Rita那几个字跟之后的内容完全不像,“我知道了。有人盗用你的情书!”真相只有一个!不需要以她爷爷的名义发誓。
“不算是。我只是留了前面跟后面让对方自己填写收信人和寄信人的署名。”其实整件事都是他前室友的恶作剧,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池优揶揄地看著黑恕海,“我知道,你因为文笔好,写字又好看,所以被拜托帮忙写情书,对不对?”他们小海果然厉害!
“我并没有打算帮别人写情书,是因为……”一言难尽,总之是男孩子的恶作剧,不提也罢。“算了,没什么。”
“不过这么简单的破绽。连元太都看得出来好呗!那几个小妹妹真是没脑筋。”池优意犹未尽地看著那封情书,心里直赞叹黑恕海虽然强项在理科,文科也好得吓吓叫,真是超优秀的啦!
“什么元太?”虽然池优常说出一些对他来讲像是外星话的台词,不过黑恕海不曾觉得池优无聊或没营养,反而觉得有趣。
“就是柯南的朋友啊!笨笨的,没什么大脑,但很喜欢当侦探。”
柯南他知道,从池优嘴里说出来的,当然不会是柯南·道尔,而是日本漫画中的名侦探柯南。黑恕海嘴角勾越浅浅的笑。
因为池优的关系,他有时也会知道一些自己平常不会接触的事物。
“话说回来,”池优看著那封文情并茂的情书,想起黑怒海的性向问题,忍不住一阵担心,她试探性地道:“要写出这样的东西很不简单,你应该也是需要……呃……需要一个憧憬的对象,才能写得出来吧?”
黑恕海推了推眼镜,“其实这封信并没有写得很好,只是一些修辞技巧和典故引用罢了。”真正的真情流露,哪是一纸书信就写得出来?
池优却觉得黑恕海是自谦和害羞,“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你觉得应该要有吗?”
这太极拳打得好妙啊!到底是有没有咧?池优伤脑筋了。
“这样问好了,你写这封信时,心里有没有假想对象?”重点是,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黑恕海又用那种沉稳的表情看著她,“你好像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告诉我嘛!”ㄋㄞ功再次上场。
黑恕海唇角微勾,想了想。才道:“算有吧。”
“是谁?”男的?女的?池优好紧张。
“Violetta。”黑恕海嗓音低低的,像吟诗。
池优这才发觉他的声音真好听,还是是因为恋爱的关系?年轻真好啊!
“哦。”听起来应该是女生的名字,不过这也很难讲,她之前就遇到一个叫Tony的女生。“应该是个漂亮的女生吧?”这么问的同时。池优突然感觉Violetta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Violetta不像常见的英文人名,也许小海心仪的女孩跟她同校,而她曾经在机缘巧合下听过这个名字?这很有可能,毕竟黑恕海念男校啊!
黑恕海唇角又一勾,但似乎有些压抑,“算是吧。”
“算是?”答得这么隐晦,不会是个漂亮的小男生吧?天啊!
“她有很多仰慕者,所以应该算是漂亮。”
啊!感谢英文的男女有别,池优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太好了,小海不用为了出不出柜而烦恼,真是太好了!
黑恕海看著池优,本来只是有些怀疑,在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夸张表情之后,终于确定池优究竟想试探他什么,唇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一手搁在车窗上,悄悄地遮住笑咧的嘴,佯装看著车窗外的景色。
她真的很呆,可是这不能怪她。黑恕海在心里替池优辩白,免得他会笑到让池优觉得很受伤。
“可是为什么你会想念男校?”同样的水准和素质,既然有圣罗兰可念,除非是经济不允许,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会宁可念圣罗兰吧?
果然是为了这个原因。黑恕海敛下笑意,沉默半晌,接著才以他一贯沉稳的态度和语气道:“因为,我希望在没有哥哥姊姊们的影响和庇荫下。念自己想念的东西,完成自己的学业。”
池优恍然大悟,这的确像黑恕海会思考与顾虑的。
很多人会认为兄姊在学校有影响力是好事,可是这对一向喜欢独立思考,想独立完成学业的黑恕海却是一项障碍,师长们会拿兄弟来作比较,同学们也容易对他另眼柑看。况且以黑家在圣罗兰董事会的地位,黑恕海能享有的特权虽以想像,但池优知道他宁愿遵守校规,在刚入学时和所有学生一样住宿舍,甚至连不强制规定的发禁也遵守,不像学校里许多高官和富商子弟,靠关系就可以不必住学生宿舍。
“小海。”老是跟一堆草包和执挎子弟鬼混,池优越发觉得黑恕海的优点难能可贵。
黑恕海看向池优,知道她又要夸他可爱,不禁有点无奈。
“你真是口爱!”鸣鸣……她好感动啊!
黑怒海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注意到池优今天应该“又”去参加了她根本不想参加、而且也不欢迎她参加的派对。
“姊姊请你吃好料的!”池优发动车子。
“吃完,去看恐怖片吧。”反正他等一下记得别吃太饱就好。
黑恕海的建议让池优担心地看著他,还差点想伸手摸他额头,“你最近怎么了?”
自从第一次拉黑恕海去看恐怖片,结果发现他某种“虽言的症状”后,池优就极少再怂恿黑恕海陪她看恐怖片,但最近黑恕海却经常主动说要陪她看恐怖片,虽然几次下来他似乎已经能克服某种“难言的症状”,不会再把食物贡献给马桶,不过池优还是有点担心。
黑恕海淡淡地笑著,没说话。他知道池优每次心情不好就想看恐怖片,而且还得要有人陪她看才行,因为她一个人不敢看。
每次看完恐怖片,她眉宇间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闷闷不乐,也会烟消云散。像公主般被簇拥著,看似热闹无比的大学生活,池优其实很寂寞。
“是你说的,等一下别反悔哦!”池优兴奋地踩油门。
“开慢一点。”黑恕海沉声叮咛。
黑恕海没发现,其实渐渐的,当池优不开心时,已经不再需要看恐怖片了。因为,他总是在她身边啊!
第三章
“Violetta……”
Violetta究竟是何方神圣?池优最近常在学校各班级教室跑来跑去,人长得美果然好处多多,每一班都有几个仰慕者,万一没有也可以趁著此番“出巡”时多纳几个裙下臣,管他高中部、大学部,美女到哪里都吃香,圣罗兰校花兼两任的圣罗兰公主可不是当假的,各班班级名册自然轻松到手。
一个礼拜下来,池优找到全校三名叫Violetta的女性,其中一位,是校长大人的爱猫——这个可能性可以剔除,因为池优知道黑恕海对猫毛过敏;另一位是教义大利文和礼仪的老师,高龄七十三岁,已经退休——虽然老师年轻时美艳不可方物,不过小海应该不太可能喜欢上曾奶奶级的人物吧?
至于第三位,谜样的Violetta,据说新生入学第一天就因为吸毒和贩毒而被送进勒戒所……
名单上的三个目标都好危险啊!不管小海喜欢哪一个,都很让人担心,池优决定打电话向黑恕容求助。
“Violetta?”电话另一头,黑恕容似乎有些诧异,池优嗅到一丝水落石出的味道。
“对啊!小海是不是有位叫Violetta的青梅竹马?或是女同学?”
“他怎么跟你说的?”黑恕容沉吟道。
池优把她和黑恕海当时在车上的对话描述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闷笑声。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吗?
“优优,你有把上次我借给你的那一叠书看完吗?”黑恕容突然问。
怎么突然扯到书上?池优拧眉,“还没啊!”她不是不爱看书,只是黑怒容借给她的书都好无趣……
好啦。她是真的有点不爱看书,每天念书都念得很烦了,干嘛连空闲时间都拿来看书?小海就是太爱看书才会近视。
“Violetta是谁,答案在那堆书里。”黑恕容说。
“真的吗?”这么神?原来Violetta是写书的吗?果然像小海会喜欢的对象,作者跟书呆,真是绝配款!池优已经迫不及待要翻找答案了。
因为许久没见,池优和黑恕容又聊了一会儿。果然只有黑恕容是她真正的朋友,结束通话时,池优又差点想像以前那样跟好姊妹撒娇抱怨。可是她知道哈佛不比圣罗兰,除非必要,否则她尽量不让黑恕容听她的无聊牢骚。
Violetta到底是谁呢?真相就要揭晓,池优有点小小的兴奋和紧张,她翻出那叠已经积了一层厚灰尘的书来!对好姊妹兼死党实在过意不去,不过她想容容会原谅她的,哈!
池优开始检查每一本害的书皮,没有笔名是Violetta的作者,她只好往书里翻。然后……
叩叩叩,依然是带点小小的跋扈与目中无人,池优踩著高跟鞋疾步走。
Violetta!神秘的薇奥莉塔!小海太过分了,竟然取笑她!
不是因为她的气势汹汹,而是她不管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黑恕海的学校一向严禁校外人士进入,不过因为郡里的大学城计画,各校学生可以互相使用图书馆,持自己学校的学生证就能进入校园,但池优出现在男校所引起的骚动是平常的两倍!男学生纷纷挤到窗边来,简直是暴动。
以前她不曾直接进入校园找黑恕海,因为担心造成他的困扰,不过今天她实在太生气了,她没在黑恕海的教室找到他,热心的男同学争相替她带略,她就算拒绝也没用,最后总算在图书馆外找到黑恕海。
当黑恕海看到宛如女王游行的队伍,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到他看见队伍前端的池优,他想:很好,看来以后学校会严禁女士进入校园——尤其是足以引起暴动的大美女!
“Violetta!你的Violetta呢?”池优一走近黑恕海就气呼呼地道。
黑恕海哪里知道池优对他一句戏言耿耿于怀那么久?半晌反应不过来。
“什么?”
“Violetta!”难怪她觉得这名字耳熟。Violetta就是歌剧“茶花女”的女主角啊!
黑恕海看著池优红扑扑的脸蛋和冒火的双眼,再看向围在他们身边,分明搞不清楚状况也要瞎起哄的同学们,依然不改他老成稳重的本色。推了推眼镜,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谈。”他等著池优先走,但她却愣在原地,好像这才发现自己引起了轩然大波,一脸的无辜和不知所措。
黑恕海在心里叹气,不牵她的手是因为不想让旁人对他们的关系有更多想像空间,可是见到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又不能丢著她不管,只好弯下身,大掌握住她的柔荑。“走吧。”
池优听不清楚那些男学生在鼓噪什么,只知道自己这次闯祸闯大了,给黑恕海制造了这么大的麻烦,可是他依然没说什么,平静地牵著她的手,她从来没发现黑恕海的手这么宽厚温暖,奇异地带给她安抚的力量,让她觉得自己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而他却像成熟的大人,没有当众给她难堪,甚至一路尽可能地让她躲在他背后。
黑恕海没请假就外出,已经有被记过处分的心理准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处理池优的问题,当他们回到他在校外的住处,也就是黑恕容当年住的房子时,池优早已不气黑恕海骗她的事了,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对不起。”她低著头,想到自己的莽撞,都快哭了。
黑恕海让她坐在沙发上。没急著质问她,这一路上他终于弄懂池优为什么生气地喊他Violetta,遗有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追根究柢,池优虽然鲁莽。但他也有错。
“我不是故意的。”池优小嘴扁了扁,好怕黑恕海生气。
黑恕海看著她,讶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透她此刻的想法。
池优虽然气他捉弄她,但更怕他从此不理她。她在异国,就只剩下他一个“朋友”了。
黑恕海心里某种情感正在变质、发酵,窒闷的痛楚占据了胸口,他叹气,难得没有谨守“姊弟”之间的分寸,坐到池优身边,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的。男校对这种事总是特别大惊小怪,我会想办法跟学校解释。”
其实过去每回有女校的学生代表到他们学校来,也会掀起类似的风浪,只是这回风浪太强,全校为之震荡。他们学校上下对圣罗兰王子公主的制度一向不以为然,其实那种不以为然大部分是因为欣羡吧?男生们在自己的王国里,取笑那些为美女疯狂的人堕落,今天只是证实严谨的校规不会因此就让男性对美女不屑一顾。
虽然她的年纪比他大。可是他一个安抚的动作,就把她的忧虑都赶跑了。池优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偷偷觑向黑恕海,见他脸上果然没有任何不悦,她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小声地道:“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她又低头忏悔。
“不完全是你的错。”谁教他们是和尚学校?“而且我也该向你道歉。”
池优这才抬起头,有些娇嗔地看他。末了却委屈地嗫嚅道:“你是不是故意取笑我?取笑我不爱看书,没水准,连Violetta都不知道……”
黑恕海没想到池优这么会钻牛角尖,他头疼地揉了揉冒心,才道:“我没这么想,只是你那时一脸期待,我随口胡说的。”哪知她信以为真。
池优噘起小嘴,“真的不是笑我?”害她觉得好糗哦!
“不是。”早知她会胡思乱想,他就掰加菲猫或史奴比。“你干嘛这么认真去找Violetta这个人?”他好气又好笑地问。
干嘛这么认真?池优小脸又泛红。是啊,现在想想,她实在是认真得莫名其妙。她坐立难安,突然不敢看向黑恕海。
“我……我无聊啊!”到底为什么她会如此执著于找出Violetta?冷静地思考起来,真觉得有点诡异……池优不禁如坐针毡。
黑恕海一阵无言。他记得池优大三了吧?念圣罗兰当真这么清闲?
见她不自在的模样,他也不忍心再追究,便道:“算了,反正我都跑出来了,请你吃‘好料的’跟你赔不是吧!”他学池优的口吻。
听到他的话,池优脸上的笑靥就像雨后的小太阳,好灿烂、好迷人。“你说的哦,那我们吃完再去看电影!”
“不会又要看恐怖片吧?”黑恕海的语气有点认命。
“不用啦!这次你决定看什么就好。”她已经不需要看恐怖片发泄心里的不开心了。
不知道黑恕海是忘了,或是故意没提起,反正池优自己也忘了——
大一时,池优曾在话剧社社长极力恳求下,跨刀演出茶花女的女主角薇奥莉塔,虽然只演了一场,不过黑恕海倒是在池优大小姐的威迫利诱之下,亲自到后台送花捧场呢!
毕业生大概都有类似月圆症候群的症状,不是特别懒就是特别疯,黑恕海班上最近就有许多派对——毕竟是精英学校的精英班级,许多人还没毕业就已经获得长春藤名校的入学资格,可以尽情放松。
不过,池优听说黑恕海完全没参加任何派对,低调得让人以为他是否没申请到理想的学校,但是黑恕容却说,黑恕海已经拿到耶鲁大学的入学资格。
池优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有点烦躁,她觉得自己应该以姊姊的身分请黑恕海去大吃一顿,好好庆祝才是。
可是,她就是提不起劲。
好歹该打个电话恭喜一声吧?不过电话响了半天却没人接,池优不禁有点担心,虽然没有特别的约定,可是小海每次若要回家或远行,总会提前告诉她,所以她决定亲自到他住的地方看看。
抵达目的地后,池优本想按门铃,但从窗外看见里面一片凌乱,大门也是轻轻一推就开了,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从包包里拿出电击棒,甚至连高跟鞋都脱下来拿在另一只手上当武器。
小海不会是遇害了吧?!这个想法让她一脸惊悚。
她不能再鲁莽了!说不定小海正被绑在屋子里某个角落,有数十名恐怖分子劫持他,她要小心地、一确定有问题就报警!
池优在一楼晃了一圈,没人。她屏息爬到二楼,注意到黑恕海的卧室传出诡异的声响。
池优吞了吞口水,听得瞻战心惊,脸红心跳,因为那种诡异的声响,她常会在狂欢派对high过头时。不经意在角落听见……
池优拿著高跟鞋和电击棒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一探究竟。
小海也是大人了啊,说不定他只是和女朋友温存,她不应该窥探隐私。
想到这,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黥痛,池优想,也许是因为小海交了女朋友却没告诉她吧!虽然她也不是小海的谁,可是……可是……
还是觉得好难过啊!
房里传来女孩的笑声,而且还不只一个!池优瞪大眼,
哇!小海会不会太开放了点?池优真不敢相信,她一直认为小海是个善良保守的好孩子啊!
原本退向楼梯处的池优,难得冷静下来,发觉了不对劲之处。
就算是和女孩子乱搞,也不可能连大门都没锁吧?而且黑恕海有洁癖。最讨厌东西乱摆乱放,楼下的惨况简直能用遭小偷来形容……
池优大著胆子,往黑恕海的房间接近。
房里果然不只黑恕海,两个女生几乎脱个精光,大瞻地挑逗床上赤裸的男人。那些动作让池优从头顶红烫到脚趾,她看见其中一个女孩趴在床上,舔著床上男人挺直巨大的分身,另一个则跨骑在男人身上,一边在他脸上猛亲,一边抓住他一只手覆在右乳上。
天啊!天啊!池优既震惊,又害羞。
“想不到这书呆子拿掉眼镜后这么帅,咱们赚到了。”胸部大到像两颗排球似的海咪咪女郎道。
“可惜迷药发作得太快,不过这家伙好大……”另一位兴奋的叫喊著,又把那火柱般的男性含得更深。
池优突然如大梦初醒。他们说什么?
床上的男人呻吟著,像是说了句单字,池优听不清楚,但她确定那是黑恕海的声音没错,只是摸糊得教人起疑。
“别说话。”教池优更吃惊的是,房里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心录进去,我们都白玩了。”
“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拿这个跟他家‘借’点钱来花花不就行了!”
什么?什么?池优脑袋中像有千吨炸药同时爆炸。
幸运的,或者是因为关心的人正置身于诡谲的陷阱之中,让池优立刻理出头绪来。
迷奸!性爱光碟!她脸色惨白,慌了手脚。
怎么办?打电话报警会不会太迟?可是池优想起,这事如果曝光,小海可能就进不了耶鲁了!池优很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眼前她一定得冷静下来才能救小海!她躲到另一间房间,情急之中,瞥见火灾感应器,灵机一动……
防火警铃尖锐地响起,屋子里的自动洒水装置立刻启动,池优听到另一间房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咒骂声。
消防车很快就会赶来,他们不敢在现场逗留太久,在这之前她得先抢到那台V8摄影机。
池优上高跟鞋,在他们正要奔出卧室前挡住门口。
“把摄影机留著。”她举起电击棒。
两女一男面面相觑。
“嘿,美女,你以为你拿的是手枪,还是手榴弹?”金发男人故作轻松地取笑道。
池优看著来不及穿鞋、全身湿透的两个肉弹女郎,威胁道:“你们自己作决定,叫他把摄影机留下来,不然我手一滑,你们应该知道水会导电,到时把你们电成熟火鸡,我可不负责任。”
“把摄影机给她!”两个女郎尖叫道。
男人犹豫著,但抓狂的女人可不能小看,两名肉弹女郎顾不得衣衫不整,冲过去抢他手上的V8,其实被水这么一淋,大概也坏了,可是池优不想冒险。
消防车来了,再不走他们就吃不完兜著走!男人虽然不甘心,但在两只母狮子围攻之下,也只有丢下V8,三人争先恐后地逃离现场。
池优颤抖著双手,把电击棒收回包包——其实她根本没把保险开关打开,水一直淋,就算穿鞋子,连她也会有危险,她只是在赌,赌人在受到强烈的冲击和惊吓时,容易误判情势。
她来不及探看黑恕海的情形,因为消防车已经在楼下。池优想好说辞,立刻下楼去收拾残局,虽然怕到想哭,双脚快要连站都站不稳,可是她知道现在该是施展大美女魅力的时候,一定要让消防员相信是她这个迷糊新煮妇差一点把厨房烧焦……
她快虚脱了。
池优事后若回想起来,一定会很佩服自己,挂念著黑恕海,没等坐下来喘口气,立刻上楼。
床畔,黑恕海试著坐起身,迷药让他四肢无力,他们拿到的药量并不多,药效正在渐渐退去。
“小海!”池优紧张地跑进房间,洒水装置停了,不过整个房子的家俱也“泡汤”了,刚刚消防人员才替她把屋子里的总电源开关关掉。
黑恕海有些自嘲地看著池优紧张的模样。他这回真是糗大了,栽在自己一直信任的好友手上,又得让池优来救他。
“你没事吧?”池优好担心地间。
“没事,多亏有你。”
“他们对你下药吗?要不要请医生来?”池优跪在黑恕海身前,话才落下,她就嘴巴微张,一脸痴呆地看著他。
哇哇哇……这对吗?这像话吗?把眼镜拿下来后倾倒众生惊为天人,不都应该是女孩子的专利吗?
怦怦!池优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终于知道黑恕海为什么是个大近视,因为老天有限啊!这双眼要是没拿深度镜片遮起来,不知要祸害天底下多少女性同胞?那么深邃、那么幽暗、那么冷艳却又英气……
“小优?”怎么突然没了声音?黑恕海本想请她帮忙找眼镜,不过接著却意识到自己全身赤裸,他双颊泛起红潮,偏偏床上又没有能拿来遮掩的东西。
哦哦哦……池优捧住心窝,惊喘不休。怎么可以这样?这种“含羞带怯”的表情在小海的脸上,怎么可以这么诱人?这么可口?这么引入犯罪?
“对下起,我……”托刚刚那两名浪女的福,他昂扬坚挺的欲火完全没被浇熄,反而在近身闻到池优身上独有的香气时,再次蠢动著。
池优这才后知后觉地把视线往下。啊啊啊……她的手转而捧住脸颊,好羞啊!小海……小海身材真好啊!
池优知道黑恕海每天都必须晨跑,如果她记得没错,这房子里还备有健身器材,以前她没怎么注意,现在才知道原来小海是真的内在外在都很有料!
不过重点是……那个……真的有点大。
池优小脸火红,感觉都快冒烟了,但两眼睁得像铜铃,而且一点也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看得好专注,还偷偷吞了口口水。
“小优?”黑恕海困窘极了,池优就跪在他身前,他根本无法离开,恐怕一起身。就是令人尴尬的场面。
应该说,是令他的男性更加充血抬头的色情画面,
哗!又变大了!池优惊讶得小嘴微张,但是更让她吃惊的是,她感觉到自己身体产生的反应。
难道她也有月圆症候群?
第四章
“小优,你先离开好吗?”黑恕海难得困窘地道。
池优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而且口干舌燥,她的视线慢慢往上移,看著他腹部结实的肌肉,再往上,便是宽厚的胸瞠。
一直以来,她和黑恕海保持著既亲密又恪守礼节的关系,他牵她的手,偶尔在她太兴奋忘了看路时扶住她,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过去她不曾多想什么,可是此刻突然想到在他上了大学之后,会有个女孩子将拥有他更多也更亲密的陪伴,那女孩将依偎在他臂弯中,枕著他的胸膛……
“小海。”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心绪紊乱,下腹突如其来的骚动更是明显,感情理不清,欲望倒是来得直截了当、毋庸置疑。
黑恕海考虑著或许池该亲自把池优移开。她的姿势太暧昧,她的气息太诱人,而他此刻则没有太多必须压抑自己的理由。
泡优终于起身,但她蹲得太久,脚有点麻,头也有点晕,她扶住黑恕海的肩,黑恕海在她往前仆倒时握住她的腰身。
如此纤细柔软,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吐气如兰,吹拂在他耳边……黑恕海发觉自己理智的那一面迅速地溃不成军,他不由得自嘲地想,原以为自己可以再承受更多、压抑更多,想不到是他太高估了自己;
池优脑海里突然浮现那两名波霸对黑恕海做的事,嫉妒的情绪猛地排山倒海而来,她想到她们抓著小海的手贴在那对豪乳上,胸罩下的乳尖敏感地变得便挺,多希望此刻贴在她软乳之上的是他的大掌。
她还想起她们其中一个贴著黑恕海的脸猛亲!“你很难过?”她问,却没给黑恕海回应的机会,俯下身,吻住他此刻红润得太过引人犯罪的唇。
她们是不是也亲过他的嘴?池优像要洗去他嘴里除了他俩以外的痕迹与气味,香舌舔过他嘴里每一处,吮吻著他的唇。
至少在这方面,池优比黑恕海熟练多了,但是让池优有些挫败的是黑恕海显然不像她,有许多“练习”的机会,她发现自己竟然期待黑恕海只吻过她,她的身体则为了急于“宣示主权”而不断泛起热潮。
来不及抵抗,或者根本不想抵抗,她的吻虽然激烈,但却是甜蜜的燎原之火,是唯一能够射入他心房并正中要害的箭矢,瞬间就让他所有的迟疑弃械投降。
他摸索著,更快地学习回应她,喉咙深处逸出一阵呻吟,下腹的火焰更狂野。
“她们吻过你吗?吻你的嘴?”池优拾起头,像骄傲的女王,和他一样喘息不休,贴著他的唇边嗔怒地问。
黑恕海一阵轻笑,突然好怜惜她占有欲浓厚的漠样,回应她一个轻柔似羽毛的吻,“没有。”
池优得意地笑了,笑靥像甜美的花,黑恕海又感觉到那种融化心房的蠢动与热血沸腾,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间,双手将她圈在怀里。
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抱起啊!纵使他早就知道。这个老是教他伤透脑筋,又好气又好笑的“姊姊”,有多么娇小迷糊,多么让人放心不下。
“小优。”他改口喊她“小优”很久了,她发现了吗?应该没有,这女人有时神经短路得让人傻眼,“我不会放你走了。”
这句宣誓,远比池优所能理解的更坚定、更深远,黑恕海相信池优依然呆呆的听不懂,也没真的要她懂。
池优还真的啥也没想,抱著黑恕海的肩膀,将自己的胸口贴向他的嘴,双腿跪在床上,分别跨在他腰侧,她甚至大瞻地解开晦前的钮扣,伸手到背后把陶衣的暗扣也解开。
黑恕海的舌头在池优胸前隔著布料摸索,湿热的气息即使有布料阻隔,依然让情欲的电流窜进她每一根血管和神经,他的大掌沿著池优的腿往上,掌缘感受到腿心处早已热切期待的湿润,单薄的小裤贴著睡胀的花瓣和小穴,被情露沾得湿透了。
黑恕海轻笑出声,同时他的唇也找到弹出胸罩的乳峰之顶那明显挺立的茱萸,含吻庄她的同时,也把指腹贴著湿透的小裤来回游移,力道一如他在她乳蕾上的吻,时深时浅,丝质上衣被他吻得像一片半透明蝉翼,池优氾滥的花蜜真透了他的掌缘和手指。
“啊……小海……”她要得更多,更深!池优扭动著腰身,拉扯自己的衣服,直到一只丰盈雪乳弹跳而出,她捧著裸露的乳房,半娇嗔半命令地要他也一并品尝。
黑恕海没让池优失望,他结束了对左乳的调戏,红艳的乳蕾紧贴著蝉翼般的透明衣料,诱人又淫荡,他以舌头轻轻挑逗另一边的,又忍不住吮吻起白嫩肥软的乳肉,由那处沟痕起始,他吻遍她玉乳的每一处,舌尖滑过乳峰下缘,才意犹未尽地含住空虚挺立的右乳珠,另一手同时探进她的衣襟,掏出早已被他吻得又红又肿的左乳,缓慢地揉著,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道,即使情欲翻腾的此时也要怜惜她的娇柔。
池优抱住黑恕海的头颅,顾不得礼义廉耻,甚至无视于立镜里自己淫浪的模样,娇吟著,轻喘著,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像强烈的催情春药。黑恕海终于忍不住急切地拉扯池优的小裤,也将她的右乳含得更多,直到那小裤不堪他的蛮力被扯落,系带断裂,池优感觉到屁股微凉,接著他温暖的大掌覆上花蜜氾滥的幽穴,揉弄出情欲翻腾的音符。
“嗯……小海,我要……”她把下体更加贴近他。
他改以一手环住池优,左手由她背后伸向腋下,握住颤动的雪乳,右手更加肆无忌惮地玩弄起那为他张开的两腿之间湿热柔软的女性。即使不曾有过男女方面的经验,他凭著男性的本能,凭著体内对身前可人儿潜藏的欲望,那种近于野蛮的,却又充满邻惜的爱欲,引导他如何挑逗她、玩弄她,拇指戏弄著肉蒂,或以大掌磨蹭,手指则不放过睡眼的花办与不断邀请他进犯的小穴,配合他唇舌的节奏,同时在她的两处敏感带爱抚著。
快感的电流不停地在她下腹间流窜,情露湿透了他的掌指,流淌在她两腿间,渐渐地分不清是被褥上的水或她的。
不仅仅是肉体的挑逗,池优不断意识到这明明粗鲁急躁,却难忍怜惜地侵犯著她的,是黑恕海,是他的手玩弄著她的私密,闲他厚实手掌和手指挑逗她的敏感,更是他吸吮著她的双乳,是他……
仅仅是这样,池匮心里那一向隐晦的情欲爆发了,也许是过去不敢、不能去想,也许她自己从未意识到,藏得太深,习惯得太理听当然。阳光下无法坦白,只好继续沉睡,直到那黑暗的欲望终于被唤醒,一发不可收拾。
她无意识地为他张开双腿,为他袒胸露乳,几乎是不知羞耻地要他占有自己。她就块要被高潮淹没了,只能哭泣著,求他给予更多。
“我想要!给我……给我你的……”池优忘情地扭腰,她又想起那可恶的金发波霸曾含住黑恕海硕大的分身。
她好嫉妒。
池优伏下身,小手在他腹部一阵摸索,直到握住那暴怒的,如火柱一般又硬又粗的男性,有些嗔怒。有些需索地套弄著他。
“啊……”黑恕海低喊出声,全身的肌肉鼓起,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池优的小手柔若无骨,却可以带给他强烈到足以焚烧一切的激狂,每一个动作都点燃更巨大的需求。
“给我。”池优双眼湿润,红唇娇艳欲滴,又用那种柔软又任性的语调,这么看著他。这么对他说道。
没有男人拒绝得了她。
黑恕海扶住池优纤细的腰,熟铁般的男性抵在她爱液氾滥的穴口,先是试探性地滑进一些,然后他让池优完全坐在他腰下,巨大的男性深深地、完全地埋入她紧窒湿润的体内,紧密地交合著,像要合而为一,她的女性甚至紧紧地咬住了他。
黑恕海倾身向前,吻住池优的小嘴,连同她的呼喊与娇吟一起吻去。
玫瑰盛放的那一刹那,便是在阳光爱抚之际,颤抖著,凝结出无比纯粹的情露,阳光若是给予恰到好处的温柔,那花蕊自然开得无比娇美。
池优呜咽著,几乎就在黑恕海完全充实她时达到高潮了。她被紧抱著,诱哄著,体内的男性开始缓缓的抽送,黑恕海吻她,这男人真是令人嫉妒,把她才教给他的技巧学得那么好。
可也许他只是懂得怜惜她罢了,用舌尖去爱抚她口里每一吋,让她不只是因他的过于庞大而感到不舒适。
他抱著一开始因为高潮冲击而绵软无力的池优,比她这辈子所有曾经有过的拥抱都要来得让她泫然欲泣,然后她在黑恕海坚硬的男性不断磨蹭和推挤之下,再次被卷进滚烫的情潮之中。他腾出一只手来爱抚那不断因他们的动作而上下摇晃的雪乳,用雨点般的吻怜宠她。
池优娇喊出声,那麻女般的野性被唤醒。她扭动腰肢,上下摇摆,配合黑恕海逐渐加快的动作,让他更狂猛放浪地在她体内冲刺,她也妖娆而野蛮地缠紧他。
他们痴狂地需索彼此,在逐渐白热化的意识当中,两人心有灵犀一般,明白自己情颐就此缠绵至天荒地老……
只有在他怀里。只有在她身旁。
惨了。
池优趴在黑恕海身上,默默祈祷黑恕海完事后会呼呼大睡,虽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有点困难——身下是货真价实的“水床”,地板则成了水塘,她眯起眼,视线左方飘来鲜黄色小鸭鸭,悠闲地划过她水蓝色的碎花小裤裤旁……
小鸭鸭?
“原来在这里!”池优坐起身,伸手捞起那只泡澡玩具小鸭,加大鸭鸭一共五只。她一直以为丢了一只小的。
“那是你的?”黑恕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我买给我侄子的。”池优心虚地道。
“我搬来时它就在那里了,还觉得奇怪,因为我姊不会买那种东西。”
池优捏著小鸭子,它发出唧唧的声响,她支吾著,没接话,太阳快下山了,她全身湿透,觉得有点冷,可是又不知该怎么收拾残局。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一身的狼狈,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黑恕海,
她竟然把一直当成弟弟的小海吃干抹净了!池优一想到这,就好想找个洞躲起来,永远不要出来面对现实。
“小优……”
池优惊慌失措地抢话道:“那个……我们刚刚是个意外,我一定是吃错药了。我们都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你不讲我不讲,就没人知道你跟大你四岁的女人发生关系……”说到最后,其实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黑恕海看著池优不知所措的背影,其实他只是想告诉她,阁楼里有几件黑恕容当初来不及打包整理的衣服,他本来不打算立刻谈这件事,尤其池优冷得直发抖,实在不是好时机,但池优的话让他坐超身,强势而不容反抗地将她拉回怀里,她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只能缩成小圆球。
“听著。”他让池优横坐在他大腿上,让她的眼睛能看著他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们两个都有责任,如果你要求保密,可以,我会遵守。”
他一直都知道池优身边追求者众,而她只和年纪比她大的人约会。
“但是就像我说的,这是两个人的问题,所以同样的,你也必须遵守我的要求。”
“什……什么要求?”池优脸儿红红,嘴儿红红,像颗诱人的红挑子。她感觉到屁股下的男性似乎又有壮大的倾向,忍不住像小兔子一样抖啊抖。
“你很冷吗?”黑恕海皱眉,大掌磨蹭著她的手臂,把她的身体和自己的密贴著,替她取暖。
“没有啊。”不是只有冷才会让人发抖好吗?池优真想娇嗔地警告他不能再乱来,虽然……虽然刚才是她先“动口”的。
“先去换件衣服吧,阁楼上应该可以找到没泡水的。”
“你……你先说你的要求是什么?”池优有点紧张,忍不住对黑恕海所谓的要求胡思乱想起来。
黑恕海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看得她又是一阵轻颤,心跳更像擂鼓似的。
“你……你可不可以把眼镜戴上?”原来以前都被那副眼镜给骗了,她怀疑过去每当自己以为黑恕海温和无害、老实木讷,其实都是眼镜造成的错觉。
他的眼漆黑却有神,板起脸孔来可能会给人无比的压迫感,不过此刻则像深海,像夜空,要把她的心和魂也一并勾走。
“好像掉在楼下,等会你帮我找找看。”他说。
“哦。”
“至于我的要求……”他刻意顿了顿。
“是什么?”池优不自觉地绞紧手指。
黑恕海把脸埋在她发间,薄唇几乎贴著她的耳朵,“我刚刚说过了。”
“嗄?”真的吗?他刚刚有说什么是她漏听的吗?难道她又恍神了?“再说一次好吗?我……我好像没听到。”她一脸忏悔。
黑恕海轻笑著,鼻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我只说一次,你没听到我也没办法,去穿衣眼吧!”
“不要这样嘛!”池优哀求道,“这样我怎么遵守你的要求?”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黑恕海究竟要求她什么?
会不会是不许她再找他?思及此,池优没发觉自己都快哭了。
“我会做到我说的。至于你,只要跟以前一样就好。”他替她把发丝往耳后拢,“快起来,我得收拾一些东西,可能要暂时住在你那里。”
原来不是要和她划清界线。池优小小的松了口气,乖乖起身,却发现黑恕海也跟著下床,全身赤裸地随她走出卧室,态度和举止团是坦荡大方得很。
“你……你干嘛?”池优羞得全身发烫,脑海里竟然浮现一幕幕狂野的画面——他们在阁楼,在楼梯,在任何地点疯狂做爱!
“我也要上阁楼找衣服。”他说。
“噢……”池优虽然松了一口气,可语气也有些失望。
黑恕海看不清池优的表情,但她的语气让他想笑,在她爬楼梯时故意贴近她,“刚刚在想什么?”他在她耳边吹气,男性抵著她只穿裙子的小屁股。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池优捧著脸,尖叫地上楼。
黑恕海大笑出声。
阁楼的灾情一样惨重,倒是堆在柜子上、罩了防尘套的东西没湿,池优翻出一件洋装,内衣就伤脑筋了,只能先把湿衣服换下来,等回家再说。
他们在一楼找到黑恕海掉落的眼镜,但镜片碎了,只能重配一副。
“你要不要配树脂镜片啊?为什么要配老式的玻璃镜片?”池优忍不住好奇地问。
私心里,她是不希望黑恕海配隐形眼镜的,一来她不想每次直视他时心跳都像赛马一样,二来黑恕海没戴眼镜时实在太容易祸害人间了,光是他们下车到眼镜行的这一路上,都不晓得有多少太太小姐的目光追著黑恕海打转。
“之前那副眼镜是跟一个有忘年之交的老师傅配的,戴很多年,已经有感情了。”他说。
的确像小海会坚持的理由。池优嘴角挂著淡淡的笑意,“那位老师傅现在人呢?”钦……不会是挂了吧?她暗骂自己猪头,什么问题不好间,偏偏问这容易伤感的。
“他退休了。”
池优松了口气。
眼镜得要隔天才好,池优干脆叫披萨来吃。黑恕海则借她的浴室洗澡,瞥见摆在三角架上,背著四只黄色小鸭鸭的大鸭时,他忍不住笑了。
见黑恕海穿著浴袍出来,池优小脸瞬间像热包子,现在她光是看著黑恕海
露出一点胸膛来都会脸红心跳,何况他刚洗完澡,身上是跟自己一样的沐浴乳味道,当他在她身边坐下,情人座小沙发空间小,两人身上的味道和体温就这样交融在一块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容容说,你拿到耶鲁的入学资格了?”池优连忙找话题道。
黑恕海拿了一块披萨,“我今年没打算去念。”
“嗄?”池优傻眼,顾不得披萨上的熏肉和青椒掉在身上,惊讶地盯著黑恕海,“为什么?”
“我问过学校,他们愿意为我保留资格。”黑恕海没事似的吃他的披萨,电视遥控器摆在桌上,不过他一向不跟池优抢频道,她爱看什么,他就陪她看什么,否则池优只会在他看有兴趣的国家地理或财经新闻时睡到打呼。“我想休息一年再说,反正我本来就比别人早一年入学,休息一年也还好。”
说完,他这才看向池优,拧起眉,倾身向前,池优心跳漏了半拍,感觉到他的舌头舔过她的锁骨间,又住下……
“吃东西像小孩子一样。”起身时,他依然没事似地,吃披萨。
什……什么?池优小脸变成番茄,低下头才知道黑恕海刚刚是替她“处理”掉在身上的熏肉和青椒。
替她拿掉就好了嘛!干嘛用这种方式……池优在心底嘀咕著,脸颊热到冒烟,半晌才想起他说休息一年的话。
“那,意思是?”心跳再次加快,莫名的期待让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
“房子整修完毕,大概要两个月吧,这段期间得住你这儿,不过我会帮你付这两个月的房租。”他把两人的杯子都倒满可乐。
“你会继续留在这里吗?”她小心翼翼地,又问。
“嗯。”黑恕海应声,喝光可乐,发觉池优突然安静下来,转过头却看见她可怜兮兮地掉著眼泪。
“小优?”
“我……我没事。”她抽抽噎噎地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只是听到他说会留下来,心里那片阴霾的天空突然就放晴了,高兴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傻气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心酸。她终于明白这几日的郁郁寡欢所为何来,却也不安地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间爱上这个小她四岁的男人。
她该怎么办呢?
第五章
“小优。”黑恕海依然是那沉稳的表情,用低柔的嗓音喊她。
池优觉得好糗,可眼泪就是不听话,拾起手想擦掉那掉不停的泪水,黑恕海却抓住她的手。
“吐出来。”黑恕海把另一只手伸到她嘴边。
池优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这一眨,眼泪又一颗颗地掉,滚落在他掌心,不过池优仍是乖乖照仿,把嘴里嚼到一半的披萨吐在他手上。
黑恕海把池优吐出来的披萨丢到垃圾筒,顺便拿走她手上的,池优呆愣地看著他的动作,悲伤的情绪虽然过去了,可仍是止不住抽泣。
黑恕海抽了纸巾,先擦干她脸颊上糊成一片的泪痕,池优盯著他认真的表情,眼泪也不掉了,莫名其妙地瞪著还被他抓著的手腕,他擦拭她脸颊的动作好轻好轻,怕一使力会让她吃痛似的。
他一定觉得她莫名其妙,池优难过地想。
“有什么不开心我会听你说,不要自己笨笨的钻牛角尖掉眼泪。”他说。
哪有人这样子安慰女生的?池优想像以前一样,故作无所谓地取笑他,取笑他这么不解风情,会交不到女朋友,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为什么不能哄哄她,像她那些“男朋友”一样?可是池优突然明白,要是黑恕海会这么做的话,他就不是黑恕海了。
擦干她的眼泪,黑恕海接著又拿了张干净的纸巾把她的手擦干净。
池优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又是起司、又是番茄酱,刚刚要是直接擦在脸上,一定很精采,
“还想哭吗?”
虽然知道他的个性就是这样,但池优还是忍不住生气,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别的男生一样抱抱她、哄哄她?她根本不希罕那些拥抱和甜言蜜语,因为她希罕的人偏偏不会做这种事。
“如果我还想哭呢?就是要一直哭呢?”她任性地道:“你干嘛连我要不要哭都管?你比我小款,我就是爱哭你管得著吗?”说著说著,她又呜咽地哭了起来。
好糗,好生气,她到底怎么了?明明已经够糗了,这会儿她却让自己哭得像小女孩似的,钻牛角尖让自己更生气,
黑恕海实在拿她没辙,只能横臂将使性子的泪人儿往怀里抱,让她哭得一颤一颤的身子窝在他图超的臂弯中,枕著他的胸膛,一手则不停地在她背脊上安抚著。
“爱哭就爱哭吧。”他几乎是叹息著道。
池优脸颊贴著他的肩膀,忍不住噘嘴。她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听著他的心跳,被他的体温和声音所包围,心里那些钻牛角尖的别扭和沮丧却渐渐消失了。
不管如何,小海的确待她极好,会不会是因为如此,才让她渐渐习惯他这样沉默又不求回报的温柔?一开始没注意,慢慢的越陷越滦。
真不公平,他让她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反观自己,却一直在小海面前出糗,从来没想过该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她老是在他面前溜出台湾国语,威胁他陪她看恐怖片,他知道她不爱法国料理,最爱吃到饱……那些她总是在“男明友”们面前表演的优雅气质、高尚品味,在黑恕海的认知里完全跟她画不上等号!
他看不到她好的一面,一定不会爱上她吧?
池优把头一转,面向黑恕海.看著他突出的喉结,还有她之前一直没发现的,性感又完美的锁骨和肩颈线条.
小海就是这样,老是把“好料”藏起来,穿衬衫一定打上领带或领结,从没见他服装不整过,才会让她猛然一瞥就惊为天人。
池优看见他肩颈交界处那道齿痕,小脸立刻爆红。
哼!不管怎样,她也算做了记号,就跟登陆月球一样,先抢先赢啦!以后她每天在他脖子上做记号,宣示主权!
池优想得太专心,回过神才发觉黑恕海一直盯著她看,她像做坏事被逮到似的,睁大杏眼瞪回去。
“干嘛一直看我?”娇嗔的语调,泛红的脸蛋,像极了小情人撒娇。
如果是她的众男友们,会怎么说?
因为你太美了,让我情不自禁。
“你吃饱了吗?”他却间道。
答非所闻,池优又忍不住噘嘴,气呼呼地转过头,不让他看。
“你把我的披萨抢走了,还问人家饿不饿。”池优现在才想起,他刚刚竟然叫她做那么脏的事,叫她把含在嘴里的披萨吐出来!
“你边哭边吃,会噎到。”
“……”他说的也没错。
小海不会讲好听的话,所做的每一件事总是为她著想,但她却忍不住有些哀怨。
“你把我当小孩子。”她幽幽地道。
“你有时候的确很像小孩子。”黑恕海下巴贴著她发顶。“不过你今天很了不起,我还没跟你说谢谢。”
被夸赞的喜悦悄悄爬上池优的眼,她没发觉这样的自己确实很孩子气,“也没有那么了不起啦,小Case。”嘻嘻……其实连她也很佩服自己!
“不过你那时怎么不报警?”黑恕海没说的是,听到她拿电击棒威胁那三个人时,他心脏差点停摆。
那一瞬间他猜想池优应该没拔掉保险开关,否则在场所有人早都有危险了,但他担心若是那三个人不上当呢?他们会不会对池优不利?一想到这些,他掐得掌心都流血了,逼自己不能输给迷药,不能在池优遇险时陷入昏迷。
池优坐起身,“我怕你被取消入学资格嘛!而且警察动作都好慢,说不定等他们到现场,你已经……”已经被那两个色女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黑恕海嘴角微勾,有些忍俊不庄,“谢谢你。”她倒是比他这个被害人遗担心他的贞操啊!
池优脸颊一红,虽然她拯救黑恕海免遭两名色女蹂躏,自己却随后立刻把人家吃干抹净,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喊别人色女啊!
“不要谢我啦!”她会害羞。
黑恕海轻笑著,池优害羞的模样真像小女孩,他鼻尖蹭著她光滑的脸颊,仅仅是闻著她的味道就心荡神驰。
“肚子遗饿吗?”他又问。
“还好欸。”她在他洗澡时已经吃了两块披萨。
“那就好。”
不知是否错觉,池优感觉黑恕海唇边的笑有些不怀好意,她有些傻愣地、著迷地盯著他的微笑,脸红心跳。
小海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不!是超级好看,超级迷人的,要是被别的女孩子看到,恐怕会有好几卡车的女人来跟她抢小海吧?
黑恕海偷尝了一口她粉嫩红唇,见她没反应,更意犹未尽地再尝上一口,这回是大胆地吮吻出声,池优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这样子好吗?虽然她很喜欢啦!池优下意识地舔了舔他吻过的唇。
“哪个?”黑恕海下腹一紧,原本只是悠闲惬意地,在属于情人的时光里慵懒地耳鬓厮磨,却还是被池优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唤醒兽性的火。
池优当然清楚地感觉到了,小身子又忍不庄抖啊抖的,“你……你想睡哪里?”话落,她的脸更红.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在她感觉到股间黑恕海猛然硬挺的欲望时,简直就是间接的邀请。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哦!”越描越黑,小脸红得像番茄,
黑恕海又是一阵忍俊不住,“小优,你今天好容易脸红啊。”令他忍不住再伦尝一口粉红桃子的香甜。
“有吗?”她装傻,真想提醒黑恕海,他今天也特别大瞻,特别不守规矩。不过她也忍不住想,先“动口”的她不应该怪小海,而且,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因为黑恕海没戴眼镜的关系。
越想越觉这个可能性很高,日本漫画有很多类似这样的情节,主角平时内向害羞,然后经某种变装之后就变得大胆又狂野……
“没有吗?”黑恕海的唇几乎贴著她的,在她恍神的当口,伸出舌尖轻轻滑过她微敌的朱唇,嬉闹似的,又舔过她的下唇,每一次得逞,就很快地轻轻移开,她被逗得心痒难耐,追著他的唇也吻了一口。
黑恕海趁机将舌头探进她口中,偷尝了她口中的蜜。
“你好诈!”池优忍不住笑嗔著,嘟著嘴,不给亲了.
“你好香。”他没放弃,嗅闻著她粉颊与耳朵,不时用舌头和唇轻轻挑逗著,挑逗所有他觉得可爱之处,滑嫩的颊、圆润的耳珠,和脸庞与颈畔的小凹穴,有时含吻住,有时伸出舌头搔痒般滑过。或呵著热气,池优笑佃不停,一边闪躲,一边又贪恋他的怀抱。
黑恕海的手也没停,一手还是在她背上安抚著,要她放松戒心;另一手则没安好心眼,在她腰际一阵游移后,慢慢地往上探,覆住柔软而只罩著棉T的丰润雪乳。
虽然走出浴室时他一眼就发现池优没穿内衣,那单薄的棉T下。绯色乳尖若隐若现,在他抱著她时乳峰上的茱萸更渐渐挺立,可当那几乎一掌难以盈握的软乳真的在他掌中妖娆地展现它的柔软,乳蕾更是硬挺地抵著他的掌心时,黑恕海忍不住泜吼出声,昂扬的男性明显地突起,与她的小屁股暧昧地磨蹭。
池优像终于察觉猎人意图的小白兔。无辜地睁大眼。
“我……因为刚洗完澡……”说服力薄弱的借口,不敢承认想要他,更不敢大方地、大胆地要,只好被动地勾引……
“是吗?”黑恕海的眼因为欲火而更形幽暗深邃,他没戳破她的谎言,把她像娃娃般摆弄著,令她一腿抬起跨到沙发上。
池优下意识地想收回脚——这姿势好丑,可黑恕海不允许,他握住她的膝盖,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别动。”他半诱哄半命令地说,接著伸手直探向T恤底部,池优只穿著小裤,他放肆地抚上她两腿间,发现单薄的小裤早已湿透。
“都湿了。”他轻笑,带著恶作剧般的嘲弄。
“不是……”池优有些羞窘。
“小优。”黑恕海有些粗鲁地直接拨开小裤的布料,探入手指,在湿润的花穴和肉蒂间滑动,花蜜立刻沿著他的手指滴在突起的裤裆间,他手指没停,拨弄出情潮氾滥的音符。“你不诚实,嗯?”
“我……我没有……”虚软无力的辩解。配上她沉溺于情欲中的神情,比直接邀请更引入犯罪。
“没有吗?”黑恕海将一指伸进她紧窒的小穴,池优轻喘著,忍不住细细地呻吟、抽噎,他的手指来回滑动,甚至弯曲起,左右转动,磨蹭著花壁。
“小海……”池优想并拢双腿,黑恕海却将她两脚扳得更开,水润的花液不只湿透了她的小裤,连他突起的裤裆也被沾湿。
“真的没有?我要仔细检查才行。”他说道,手指却退出了池优的花穴。
“小海?”空虚感和欲望灼烧著她的腹部,嘴上说不想要,可当黑恕海真的不再“欺负”她时,池优又懊悔极了。
“让我检查过,再决定该怎么惩罚你。”他又亲了亲她红嫩的粉颊,要她转过身,双手撑在沙发上。“屁股抬起来。”
池优就像听话的娃娃,乖乖照做。她双腿跪伏著,上身低、下身高,棉T立刻滑至胸前,圆软的双乳贴在沙发上,黑恕海解开她小裤上的系带,湿透的小裤滑落,露出因为情露而晶亮的小穴与花办,以及娇羞肿胀的花蒂。
私处这么大瞻地呈现在心爱的人面前,池优只觉下腹更紧,花心深处不断地涌出诱人的蜜水,在她雪白大腿的内侧流淌而下。
“这么湿还说谎,嗯?”黑恕海以拇指揉著花蒂,又往小穴探进两指,缓缓地转动、抽插.
“嗯……”池优迫不及待地扭动臀部,甚至不知羞耻地把两腿张得更开,乞求他,“还要……啊……”
“我应该要惩罚你才对,小优。”他又收回在小穴里玩弄的手,池优忍不住啜泣出声。
“求你……”她不敢改变姿势,完完全全成为心上人的爱奴。
“你乖乖听话,我就给你你想要的,嗯?”黑恕海拿起桌上的奶昔。
“我听话。”池优忍不住含庄食指,急切地吸吮,“我会乖乖听话。”
“记住你说的,小优。我不喜欢不遵守诺言的人。”黑恕海道。
“我会!”池优啜泣著,“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她会当他最乖巧的娃娃,是他专属的。
“这才是我的小优。”黑恕海轻笑著。
接著,池优感觉到花穴处传来一股冰凉的湿滑感,忍不住娇喘出声。
“嗯……”
“喜欢吗?”他把奶昔涂满她的小穴和肉蒂,冰凉感阵阵刺激著她敏感而充血的女性地带,沾著奶昔的手指甚至探进花穴中。
“啊……小海……”
“乖,我会疼你,嗯?”黑恕海开始舔去那些甜腻的奶昔,甚至含住娇弱的花蒂吮吻著,舌头辗转在花穴内舔舐,薄唇轻咬花办,他抓住池优的臀和腰,池优动弹不得,只能任他玩弄。
“嗯……啊……”池优难忍这磨人的煎熬与快感,双手开始玩弄自己的一对雪乳,惩罚一般地使劲揉著。“小海……好棒啊!啊……”
“很舒服吗?”
池优点头。
“只有这样吗?我有些失望啊,小优。”他最后一次舔过花穴间,便悠哉地坐回原位,欣赏小淫娃诱人的姿势,一只大掌轻放在昂扬的巨大之上,褪下底裤后,咆哮的猛兽弹出裤裆。
“我好喜欢,好喜欢小海。”池优几乎是饥渴地看著他的男性,想要被充实的欲望不断升高,
“有多喜欢?表现给我看。”
池优哭泣著,小海真的变成恶魔了,好坏心,可欲火鸡耐的她更希望恶魔般的黑恕海狠狠地玩弄她,满足她、惩罚她,更要占有她!
她蜷缩著身体,侧卧在沙发上,媚眼如丝地凝望著黑恕海,把红艳湿亮的小穴袒露在他眼前,更大胆淫浪地捧著一对圆乳玩弄著。“我会听小海的话,让小海欺负载,当你的奴隶。小海,求求你……”
黑恕海坐起身,像猎豹般迅捷地逼近她。“我舍不得把你当奴隶。”
他横臂抱起欲火焚身的浪娃儿,令她背靠著他的胸膛,他一只手臂横在她膝盖下方,令她双腿弯曲著,私处任由冷空气爱抚,直到他将男性插入早已渴望不已的小穴之中。
“啊!!小海……”池优迫不及待地扭动腰肢,上下摇晃自己,让黑恕海的男性插得更深。两团雪乳因她忘情而激烈的动作不停颤动著,随著黑恕海开始挺进和抽送,肥软的圆乳更是急剧地晃动。“好棒啊……再用力一点……”
黑恕海由身后握住两团雪乳,如她所愿地揉弄著,两指不停弹弄乳珠。
激情的节拍不断地加快。一次比一次沉、一次比一次野。黑恕海抬高池优的手臂,让她半转过上身,捧起她的右乳含住,下身的冲刺仍旧持续著,另一手则抬起池优的左腿。让她含著他男性的私处露出更多,连同那正颤动不已的肉蒂,他立刻伸出右手爱抚著红艳的花蒂。
池优不知自己在黑恕海的摆弄下高潮了几次,黑恕海最后抱著绵软无力的小人儿,陪她泡了个澡,才拥著她一同入眠。
虽然仅仅同居两个月,但这两个月横跨了黑恕海的毕业典礼。其实已经取得各大学入学资格的学生大多只是到学校去混个出席率、成绩较好,跷几次课也没影响,就看心情到校了。
黑恕海倒是遵守校规,天天到学校报到,反正池优也要上课。倒是池优猜错了,黑恕海显然不是因为没戴眼镜才特别不老实,他换了新的眼镜,俨然一副斯文俊俏的书生模样,可当只有两人的场合时,乖乖牌模范生的黑恕海照样伸出魔爪,
“这里是女厕款!”见黑恕海大方地走进女厕来,池优瞪大眼:
“图书馆只有一个女性员工,今天请假。”黑恕海由身后贴近她,将她圈在他双臂与洗手台之间,腰下的男性抵著她的小屁股。
“可……可是……会有别的来宾……”池优感觉到他肿胀硬挺的男性,更加地手忙脚乱,却根本来不及阻止黑恕海解开她内衣暗扣,接著握住她两只丰满软乳揉弄。她两腿颤抖,只能用双手扶住洗手台,“不要这样。”
“他们现在都没空。”黑恕海在她红透的耳朵上吹气。然后含住可爱的耳珠,“你脸红的模样好可爱。”简直就是在求他狠狠地欺负她。
“小海!”池优娇嗔,嗓音却媚似吟哦。
黑恕海推高她的上衣,露出被他玩弄得红艳诱人的蓓蕾,“你瞧,都硬了。”他捏著乳珠,“不要我吸它们吗?”
“不……”
“真的不要?”他又弹了弹娇挺的乳珠,亲吻她的粉颊,学生裤下的硬挺男性往前顶。
“好。”
“这才乖。”他亲了亲她粉嫩红唇,才低下头。含住一边的乳蕾。
池优差点呻吟出声,黑恕海接著将大掌采进她裙下,不意外她的小裤早已湿成一片。
“好湿啊,你明明很喜欢的。”他故意取笑道,解开小裤两侧的系带,尽情玩弄湿热不已的花穴,也尽情吸吮诱人的乳蕾。
绝对没人会相信,三年来都是男校最优良模范生的黑恕海,会在女厕对她做出这种事!他解开自己的裤腰带和拉链,掀起她的裙子,轻松地抬高她,接著让火热硕大的男性没入她早已准备好的小穴之中。
“呜……”池优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黑恕海开始在她背后冲刺,低沉而急促的喘息吹拂在她耳边。
“小优……”他看著镜子里池优沉溺于情欲中的模样,欲火更炽烈,一阵更为急切的抽插后.他释放在她体内,她也啜泣著达到了高潮。
“我们回家吧。”一派轻松地替两人整理好仪容,他安抚地亲了亲泪珠已经滚落脸颊的池优,把她的小裤往校服内衬的口袋里塞。
“坏蛋,人家的小裤裤……”她来不及抗议,黑恕海已经拉著她走出图书馆女厕,男校里女厕使用率不高,一向没什么人经过。
“臭小海。”池优低著头,脸羞得像红桃子。
原本她还在意和黑恕海当众手牵手会引来闲言闲语,这会儿却不得不乖乖地任他牵著手走回家。一路上,她低著头下敢说话,平日嚣张大步的姿态也不复见,像个小媳妇似的,惹得黑恕海又趁四下无人时偷亲几口蜜桃香颊和樱桃小嘴。
一回家,门才合上,黑恕海便迫不及待地拉高她的裙子,解开裤裆,将硬挺的男性埋入她依然湿热的幽穴之中。
“小海……”池优嗔喊著,啜泣出声,可双腿仍旧夹紧他的劲腰,让黑恕海的男性持续在她体内冲刺,一边走回卧室。
黑恕海孟浪而激烈地不断要她,以情欲喂养他的宝贝,那是他唯一一次跷课,在他的高中毕业典礼上。
第六章
你果然只配当他的床伴。
池优惊醒,瞪著天花板。
这里是哪里?
恼人的头痛袭来,她眯起眼。
噢……她想起来了,她昨天暍太多。池优呻吟著,翻个身,认出这床和这气味是属于黑恕海的,干脆放任自己再赖一会儿床。
她和小海分开多久呢?三年?还是四年?或者更久?重逢之后那段空白像是不存在一样,他依然会认命地任她使唤,她也依然是他最听话的床伴。两人重逢后,他把她禁锢在床上要了她三天三夜,让她都忍不住怀疑这男人当真在分离的期间为她守身。
也许吧,当初他们在一起时,他在性爱方面还是一张白纸呢!而她,就是在白纸上染墨的魔女。
池优打了个呵欠,还没打算起身,托这次采访对象的福,她可以再混一点没关系。其实她早就想辞职了,可是总编只差没跪下来求她再做一期——上一期和上上一期,甚至是上上上期,他老人家也是这么说。
当初池优回台湾,在那家杂志社应征的只是编辑,而不是专门作采访和写专题的主笔,结果某次被赶鸭子上架地代打了一场,美人计果然古今中外皆受用,采访者难得乖得像绵羊似的。加上池优念的是新闻传播学系,对搜集与统整资料也有相当的水准,后来这工作就落到她头上。
这些年来随着她访谈对象的等级升高,开始时是镶银级——各大行业的佼佼者,有卖牛肉面卖到开连锁店的,种花种到出国比赛拿金牌的;而后到镶金级,大字辈开头——大导演、大明星;再来甚至是镶钻级——跨国集团领导人,某国王储等等,她的身价水涨船高,桃花也是朵朵相连到天边。
对此,她厌了,也腻了,想回去继承老爸的产业,当个土财主包租婆。
谁知,这次的采访对象却让她无法拒绝……池优又用力翻身向另一边,有些迁怒,接着却瞥见床边正对着她微笑的黄色小鸭鸭。
“又是你!”她惊呼,坐起身,晕眩感紧接着让她哀哀叫。
千杯不醉不等于不会宿醉,所以她超痛恨灌她酒的男人。
拿起小鸭鸭,思绪忍不住飘得老远。
“为什么你每次都偷偷躲起来呢?”每次都让她发现,她又把某样事物遗留在黑恕海身边。
小鸭屁股下压着一张笔记纸。
桌上蓝色的保温瓶里有醒酒茶,十点我会打电话回家,你如果还没醒就按答录机听留言。
他说什么,她就要照做码?哼!池优又躺平在床上,小鸭鸭被她捏得发出唧唧的声响,她侧头看着黄色小鸭,记得那时在黑恕容的房子里捡回丢失的小鸭后,她就把每只小鸭取名字,阿大、阿二、阿三和小四,每只屁股上都偷偷做了只有她懂的记号。
忘了带回台湾的是小四。
她翻过小鸭,虽然有些淡了,不过小鸭屁股上果然有朵幸运草,池优噗哧笑出声,笑着笑着,喉咙有点紧,眼眶有点热……
“笨蛋小海。”
魔女终于决定起床,喝了醒酒茶,按下答录机听留言。
看来你还没醒?如果醒了别赖床,茶记得喝,中午我等你一起吃饭。
通话结束。
魔女向来不听男人命令,她的追求者除了得领号码牌才能陪她吃饭,还得看她高不高兴。
但这个男人是黑恕海。
池优看向墙上的钟,惊呼出声,立刻冲进浴室梳洗更衣。
池优念完大四,黑恕海才终于决定进耶鲁念大学,他让池优自己决定要回台湾,或是留在美国。池优那时当然选择后者,雨人像新婚小夫妻一样甜甜蜜蜜地过起同居生活,池优也在一家杂志社找到出社会的第一份工作。
“我还以为你在美国找到有钱的老头嫁了呢!”电话那头,是池优某位国中“好友”,特地打电话来丢红色炸弹——新郎倌当年追求过池优,但对方是“好友”心仪的人,“好友”哭哭啼啼地求池优别跟她争,一边却背地里放话说池优劈褪,跟不知几个男人搞上。
不过池优难得交到“好友”,当然是“好友”比较重要。总之现在这位“好友”打电话来耀武扬威……呃,是报喜讯兼讨红包,池优当然陪着笑脸说恭喜。
“陪他念大学?天啊!”电话那头“好友”夸张惊呼,池优颇为感动,想不到“好友”这么念旧,当年学她的口头禅和语气——好朋友嘛,能被模仿代表她喜欢自已——她那时就只有一个好朋友,当然得这么想。
想不到事隔多年,“好友”还记得这个口头禅,她好感动啊!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贱耶!我听说那些留学生都喜欢骗女生去同居陪读,讲好听点是同居啦,实际上根本是让人睡免钱,顺便当免钱女佣!你一定跟他睡了哦?我就知道,国中时你就老是跟男生勾三搭四……”
应该是忠言逆耳吧?“好友”怎么会害她呢?结果那天回家之后,池优一见黑恕海,不知怎么的,小嘴一扁,眼泪就一颗颗掉了下来。
黑恕海自然有办法哄池优说出实清,听完后忍不住一阵头疼,“是有男生打这种主意没错,但是你不能傻傻的,什么话都当真。”
隔天,黑恕海请的钟点佣人出现在他们住的公寓里。池优才想起她和黑恕海都是一起分担家事的,她扫地,小海就拖地,小海下厨,她就负责洗豌,根本没有谁利用谁,房子是黑家买下给黑恕海的,黑恕海甚至坚持不让她负担水电费,他请钟点佣人,不过是不想让她钻牛角尖罢了。
那时池优就告诉自己,以后再遇到什么事,都要和小海商量,绝不再一个人乱钻牛角尖。
这个信念还真让她撑了四年,撑到黑恕海大四。
池优知道黑恕海班上有个女生和黑恕海往来密切,两人成绩相当,能力相当,而且那女生家里和黑家是世交,两人在念大学以前就认识。
同样出身富贾世家,同样对商业管理有长才和抱负,那女孩也和黑恕海相同,大学时期就进入家族事业的核心见习,两家又经常有商业往来,所以池优总是安慰自己,黑恕海分组报告都和那女孩一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以柔她之前有一个很亲密的女朋友。”
黑恕海说得隐晦,不过池优总算真正不再介意那位阙以柔,即使偶尔黑恕海为了学校报告或公司的事晚归,打他的手机竟是阙以柔代接的;即使她总感觉到阗以柔似有若无的挑衅和敌意,她也努力让自己不去多想。
应该是她自己的问题,毕竟从以前她同性缘就差,也许是她无意间又得罪了阙以柔而不自知吧?池优想。
直到黑恕海大三那年,池优无意中撞见阙以柔和她前男友在咖啡吧争执,她才意识到——阙以柔过去也许曾有个很亲密的女友,但这并不代表她对男人没兴趣!
尽管如此,池优却不敢拿这件事质问当时正代替兄长管理家族事业的黑恕海,她相信小海不会骗她。
但不安并不会自动消减,尤其阙以柔总会踫巧出现在她和黑恕海假日约会的地点,以讨论报告或公事为由要求同行,虽然黑恕海大多会拒绝,不过也有几次例外,随着黑恕海越来越频繁地代替兄长管理公司,阙以柔成功打断他们约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到最后总是她百般无聊地在一旁翻杂志,黑恕海和阙以柔则聚精会神地讨论公事,因为她完全听不懂,也插不上话。
“摆在家里占空间的花瓶,大概就是像你这样吧?”
“什么?”池优烤肉烤得正专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事。”阙以柔冲着她一笑,“对了,你知不知道今天还有几位客人没到?我觉得你会有兴趣知道是谁。”她说着,和池优一起加入烤肉行列。黑恕海小组的成员正为了庆祝期中考结束,举办烤肉派对。
“谁?”是明星吗?不过她对追星没什么兴趣耶!
“等会儿你就知道。”阙以柔神秘地一笑。
答案揭晓时,池优无措地愣在原地。
后到的几位客人都是阙以柔兄长的朋友,据说是阙以柔应女同学们的要求,希望阙以柔能制造让她们麻雀变凤凰的机会,想不到之中有三个曾经追求过池优——而且在求爱未得逞后风度特别差的,池优曾不小心听到他们下流地描述她有多淫荡、她的身材如何又如何,那些男人为了跟同侪较劲,什么荒诞不经的谎话都说得出口,更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魅力会遭到拒绝。
池优转身想找黑恕海,这才想起就在刚才阙以柔向她借走黑恕海,说是啤酒不够,需要男生帮忙采买。
池优虽然紧张,但她告诉自己,她可以应付得来,不要和他们任何人过分亲密,也不表现得太冷淡令他们恼羞成怒,只要捱到黑恕海回来就行。
但事情却比她想像的棘手,黑恕海迟迟没回来,阙以柔也不见踪影。
“听说你曾经同时钓上他们三个,可不可以教教我们?”女孩们突然围在一起,状似聊着女人家的亲密话题,摆明了男士止步。
“什么?”池优小脸微僵。
“我真替以柔不值,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啊?”
“当然啦,人家能同时钓上三名黄金单身汉耶,以柔哪比得过啊?”
“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以柔明明不比你差,论家世、论能力,以柔都比你强,为什么Hayes不要以柔只要你?难道真像男生们说的,是靠身体?”
池优仿彿又回到害怕被同学排挤的小学时代,女同学疏远她,男同学欺负她,努力想该怎么婉转地应对,却徒劳。
“不过Hayes跟以柔出去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不回来比较好吧?回来后发现让他戴绿帽的人都在这,Hayes不是很可怜吗?”众女呵呵笑了起来。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男孩们纷纷靠了过来。
“在说Hayes跟以柔啊。”一位女同学暧昧地道。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池优几乎是逃难般离开那群人。
池优努力想和黑恕海的朋友融洽相处,却反而越插不上话,越不被接受,所感受到的压力与挫败就越沉重。
池优走进洗手间,没料到有人随后跟了上来。
“我听说你不舒服?”跟踪者是曾经追求过池优,得不到半点好处就被甩掉的男人之一,好不容易逮到池优落单,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池优确实感到不舒服,男人的举动让她觉得一阵恶心,“对不起,我想上厕所,请你出去。”
“别这样,我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是吗?我没什么印象。”池优觉得很想吐,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男人只要再往前跨一步就会和她紧紧相贴,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浓得令人作呕,“请你离开好吗?”
“我看是你腿张太开,被太多男人玩过,所以没印象了吧?”身为康乃狄克州着名律师事务所的当红炸子鸡,加上外貌尚称俊俏,他一向是受到女人倾慕与追逐的对象,从来没被这么毫不留情地拒绝过,而且还不只一次,男人的自尊心不承认这样的失败。
何况他想吃池优这块天鹅肉想好久了!男人大步跨上前,抓住池优的手,将她圈在洗手台与他高大的压迫之间,“我会立刻让你想起来。”
“走开!”池优踢他、踩他,男人不动如山,大掌伸进她的裙底。
运气背到家,黑恕海一直劝她如果会扭到脚,就别穿高跟鞋,其实他也只是说说,因为知道她老是不小心扭到脚,却爱面子装作若无其事,每次都忍到眼泪下停打转,教他看了不舍。
黑恕海哪知道,高跟鞋是女人的武器,池优难得一天没穿高跟鞋,踩人的力道不够,像母狮失去了獠牙和爪子。
因为在杂志社工作,她连指甲也没留!池优好气,男人的嘴贴在她粉颈和脸颊上,好恶心……
池优当真把稍早时吃的烤肉汽水全都吐出来了,就吐在男人身上,接着她听到男人咒骂的声音,像避毒蛇猛兽似地退了开来,还不忘甩她一巴掌。
“贱女人!”他的Armani西装!
池优被打得头昏眼花,嘴角还涎着酸液和唾沫,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比你狗养的好一点。”她回道,趁机溜出洗手间。
她要回家,她受够了这些高材生跟道貌岸然的家伙!池优难掩狼狈地快步走向庭前停车处,黑恕海班上那些男同学见她险色不对,纷纷趋前关心……也许是池优的错觉,但她相信那三位“成功社会人士”想必在和男孩们聊天时加油添醋地描述她有多风骚,总之此刻在她眼里看来,他们脸上全涎着猥亵下流的假意开怀,她拒绝所有帮助,直冲她的小金龟。
没等黑恕海,她便直接回家了。
当晚,她接到黑恕海在医院打回家的电话。
“以柔的车子半路抛锚,山区电话又不通,好不容易救援警察来了,以柔却突然晕倒。”黑恕海解释道,声音里听得出他的疲备,“小优,他们说你不太对劲,先回家了,发生什么事吗?”
真是好个抛锚跟晕倒!池优边掉泪边笑出声,却对着电话道:“我很好,没事。”
她相信小海……应该吧?压力和打击会让原本以为坚强的意志动摇。池优可以确定的是她绝不再相信阙以柔。
黑恕海在打完电话后,不到半小时就回家了,池优知道他没表现出来,心里却紧张她的不对劲,快要一小时车程的距离,他跟人借了车就飞快地回家。
池优阻止了黑恕海想开灯的手。
“我头痛,不要开灯。”她嗓音嘶哑。
黑恕海躺上床陪她,双手安抚地在她背上和肩颈上推揉轻拍。
池优躲在黑恕海怀里,像拒绝再战斗的小女孩,却不敢掉眼泪,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果然没有阙以柔的香水味,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大不了,她不再和阙以柔及跟她要好的人来往了,只要小海一心一意地守着她就够了。
那夜,池优入睡后,黑恕海发现她脸颊上的红肿,他不是会立即像火山曝发的男人,池优没发觉,他身边的好友也没发觉,黑恕海这个男人向来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只是他天生低调。
过几日,报纸上社会新闻斗大的标题,写着某大律师事务所的年轻红牌律师扯上州内弊案。人们接着想起前阵子某小报还报导他疑似因为搞上州长的情妇——总之原本前途太好的“社会成功人士”就要前途“无亮”……
阙以柔认为那只是巧合,依然以阙家和黑家两家名下集团的合作提案为名义,在假日将照例会陪着池优的黑恕海约到学校来。
“以柔。”他突然用中文喊她,“不要玩花样,虽然我一直希望自己的私事能不动用到家里的力量自行处理,但如果有必要,我还是会无所不用其极地保护属于我的人。”他终究还是黑家的男人,对属于自己的一切保护欲强烈。要在太岁头上动土者,最好有心理准备。
阙以柔呆住,“Hayes,我不懂你的意思,我……”
“明天学校见。”他回复英文对谈,旋即挂掉电话。
一切晓该就这么尘埃落定了吧?可世事总无法尽如人意。
“大哥为家里辛苦了这么多年,难得他新婚休长假,我跟恕和会住在公司好早日熟悉所有工作………小优,你要不要一起搬过来?”黑恕海难得这么做出要求。
“不好啦!你们为公事忙,我在旁边只会妨碍你们,不过我每天去看你,好吗?”想不到竟然也有换她哄黑恕海的时候,池优笑得好甜,好开心。
那天,黑恕海难得把他的依依不舍表现出来,整夜不让池优离开半步,不断与她交合着,亲吻着,用尽所有方法逗得她娇吟连连,仿彿不甘心未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夜里不再能将这小人儿抱满怀,白天也听不到她软语和甜笑,看不到她娇俏可人的模样。他彷彿要把还没分开就已经氾滥的思念,狠狠地补偿和发泄。
池优的顾虑是对的,黑家长子久未出现在公司坐镇,心怀不轨的妖魔鬼怪便以为逮到了良机,黑家老五和老七毕竟历练尚浅,对商场阴险了解不够深,天天忙得焦头烂额,却仍是不敌被黑家大魔王压制了许久,好不容易能一吐怨气的千年老狐狸,黑氏帝国面临了黑恕宽接掌大位以来最大的困境。
而池优面对黑恕海的忙碌,深埋许久的自我怀疑开始加深,自耶次烤肉聚餐后刻意不去想,却从未消失的无力感再次浮现。
难怪黑恕海那些同学会瞧不起她。当黑恕海与对手陷入没日没夜的脑力拚搏,她除了每天用心做出好吃的便当去给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到最后便当还都得由秘书交送,因为黑恕海正为了重要的会议或公事心力交瘁。他每天打电话给她,交谈越来越简短,池优听得出他好累好累……
池优提着便当来到公司,偏又在大厅遇到阙以柔,而且她显然对这里再熟悉不过,经常出入。
池优本想装作没看到,想不到她们进了同一部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那座,而且偌大的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
阙以柔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她,然后有些轻蔑地笑看她手里拿的便当。
“真羡慕你的悠闲,每天悠哉悠哉地来送爱妻便当,不过你不知道HayeS今天不在公司吗?还是这里又有谁成为你的俘虏,等着吃你的爱妻便当?”
“小海不在公司?”她没听他提起啊!
“你不知道吗?”阙以柔夸张地露出惊讶的表情,“Hayes临时出差,连守大门的看门狗都知道。”
池优不理会她的嘲讽,想起临出门前小海的确有打电话给她,但她没来得及接到,想说她都要出门了,到了公司再当面讲也不迟。
“连这种事都不知道,我看你也不明白Hayes面临的是多严重的难关。”阙以柔冷笑道,“你果然只配当他的床伴。”
第七章
所谓“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池优真的感触深刻。
她无意扮演苦情小媳妇和受害者的角色,但是不得不承认阙以柔的确比她适合黑恕海;如果黑恕海身边的女人是阀以柔,他也许不必那么辛苦,他可以有个事业上的好帮手,阙以柔能为他分忧解劳,能和他一起打拚。
而她只会做便当……
那天,池优捧着热呼呼的便当回到家,哭得好难过。
“小海,对下起,你应该找一个能帮助你的好女孩。”池优在黑恕海无法接通的语音信箱中,嗓音沙哑地留了这段话。她不敢说是要回台湾,因为那样好像是使性子,让已经忙得分身乏术的小海还得跨海去找她。
当黑恕海结束出差,好不容易抽空回到他们的小窝时,池优早巳把她曾轻存在的一切从他身边抹除。
闭上眼睛,好几夜未合眼的黑恕海,向来白净的脸上布满了胡碴,看起来只比流浪汉干净,他颓丧地坐在浴缸边。
屋内屋外都找过了,池优真的悄悄地走了。
是他能力不够,还是他疏忽了?
抬眼,瞥见被遗落在浴室角落的黄色小鸭,黑恕海走过去拿起它,握在掌心,心头却空荡荡的,也许是太累了,只觉茫然。
他突然间想起父亲前几日在得知大哥已结婚,而他们做父母的却没被告知时,那暴跳如雷的模样。父亲最后对把大嫂“孤立”在私人小岛上的大哥——也许还包括当天在场的黑家所有兄弟——说了一句话:光把心爱的女人捧在手心,是不够的。
想不到,他也是一样啊!
公司的事情没结束,大嫂第一眙临盆在即,黑恕海不想让大哥再为公司的事操烦,他没提自己的事,不想在兄弟间应该拳头向外,振作士气时,让他们知道自己心里头的狼狈。
但终究,心头缺了一块,也许缺少的那块在别人眼里毫无用处,既不能是他事业上的得意帮手,也不懂他所处的商界有多残酷,他却仿彿失去了灵魂重要的支柱。
池优走之后没多久,他犯下了这辈子最严重的错误,导致大哥黑恕宽不得不立刻回公司坐镇。
“海哥,这不像你啊!拜尔老狐狸这次布下的陷讲连我都看出不对劲了,你怎么呆呆往里面跳啊?”老七不懂看人脸色,还在一旁叽叽歪歪。
黑恕海只是木然地坐在椅子上,仿彿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了知觉。
“阿和,你先出去。”黑檀木大办公桌后,有如帝王般尊贵的男人说道。
他手上正翻阅着文件,低垂眉眼,外貌是同这一屋子黑家男人神似的五宫轮廓与相同的俊美,却多了分浑然天成的王者威仪。
黑恕和不愧是黑恕和,白目得够彻底。“老大,我觉得这件事……”
“老——七——啊!”坐在办公室一角的高大猛男突然起身,长臂一伸,将黑恕和的脖子勒住,明明也有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黑恕和,却被他像撬着人型纸板一样,毫不费力地拖向大门。“我看你越来越目无尊长了啊!老大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来来来,让哥哥我好好来给你上一堂爱的教育。”
“四……四哥!我的……咳……”他快断气了!救命!
砰!大门合上,老四和老七的声音消失在门后。
办公室里,黑家兄弟沉默了半晌,黑恕宽才道:“恕海,你要不要先休息一阵子?学校的课业重要。”
“不用了,我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不要太勉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可以暂时回来帮忙。”身后,黑家老三轻按他的肩膀。
这次,除了帮不上忙的老六和老八,以及在这时更必须坐镇欧洲总部的长女黑恕容,黑家兄弟难得全到齐了。
“大哥,三哥,我知道你们不想怪我,但这件事如果我就此不管,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而且对公司上下来说,未来也不会信服一个曾经犯下大错却临阵脱逃的主事者。”
黑恕宽和黑恕原对看了一眼,深知这个弟弟从来都独立而负责任。他们了解自家兄弟的个性,老五若不是出了什么事,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黑恕宽直觉地想起他结婚那天,陪着老五参加婚礼的女孩。
但是他们也了解,黑恕海从小到大,一旦认定了目标,天大的阻碍也改变不了他的意志与决定。
“好吧,我会让你继续处理。不过,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咱们兄弟关起门来,没有什么事不好说的。”
黑恕海笑了笑,闭上眼,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两位兄长,叹口气道:“我没事,过阵子就好了。”
刚开始,也许有点难捱,不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黑家兄弟联手,公司的事总算完善地解决,拜尔老狐狸被逼出黑氏帝国的权力核心,与拜尔狼狈为奸的财团也被整得七零八落。
可是那一年,黑家出的事还真不少,先是黑恕宽在台湾被拜尔买凶行刺,接着老四黑恕宥失踪整整三个月……
被这些要事一耽搁,再加上黑恕海即将准备念研究所,空闲的时间变得十分有限,可是他仍然数次前往台湾,到池优中部老家去拜访,却从未见着池优,她要避他,除非黑恕海有神通,否则哪有她的办法呢?
春去秋来,黑恕海未曾停止到台湾的拜访,即使从来也没有遇见池优,渐渐的却也过了四年……
黑恕容彷彿无意间提起般道:“小海还住在原来你们住的地方。”
“龙虾出来了,我去拿!”池优兴奋地嚷嚷,端起盘子冲锋陷阵去。
黑恕容一阵苦笑。
“还是台湾的吃到饱好,而且还有这种餐品比较精致的下午茶。”池优满足地吃了口龙虾哇沙米,只要黑恕容一提起黑恕海,她就扯开话题。
“小海一直在等你。”
“咳……”池优被哇沙米呛到流眼泪,黑恕容好气又好笑地替她抽纸巾,决定不告诉她,黑恕海即将回台湾,主持黑家旗下公司在亚洲总部的消息。
就让小海逮她个措手不及好了。
“池优姑奶奶,帮帮忙,算我拜托你!”西装笔挺,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中年男子一脸讨好,不知情者还以为魔女又被哪朵烂桃花缠上。
“我说过我做完这期就收山啦!总编你才帮帮忙……”就知道这是场鸿门宴,想说总编怎么这么大方,请她吃五星级饭店的酒席,原来是某集团大老的庆生宴,她又被拉来当公关小姐卖笑!
“看在我请你吃酒席的份上。”总编推了推眼镜,池优故意不看,那动作会让她想起某人,而她每次也都是因为这个熟悉的动作而妥协。
刚回台湾头几年,老爸老妈曾逼她相亲——虽然最近两老很反常地不再逼她相亲了,但池优曾想过,也许她可以找个也戴深度近视眼镜的男人,看看能不能起一点栘情作用,让她再次有谈恋爱的冲动。
可惜总编对老婆又敬又怕又爱,池优也不想破坏别人家庭。唉……
“请我吃酒席?拜托!钱又不是你出的!”二吋高跟鞋足音急促,池优摇曳生姿,穿着火红性感晚宴服,像簇嚣张耀眼的火焰,穿梭在冠盖云集的寿宴殿堂,不少身分地位显赫的追求者注意到她的到来,纷纷想上前留住佳人芳踪,无奈池优视若无睹,早巳不在乎什么人情世故。
反正她就要回老家当她的包租婆了,谁管这些什么上流社会的无聊礼仪。
“那……那看在我老婆又要生了的份上,”没法度,夫妻太恩爱,结婚二十几年,又要有孩子了。
“不要再拿杨姊来压我了,杨姊说过这回她挺我啦!你叫天王老子来也没用!”池优很庆幸,她们老板娘兼总编夫人明理又好相处,让和同性相处有阴影的池优重新建立了一点信心,也多了个同性的好朋友。
老男人脸皮厚,完全不在乎丢脸,“拜托你,我只跪过我爸妈我祖宗跟我老婆,你不要逼我!”
“后!你真的很番呢,我要跟杨姊告状!”
“小优。”
总在梦境中出现的熟悉男音,终于让池优顿住脚步。
不可能……池优震惊地转身,果然见到那日思夜念,却比当年挺拔成熟且有魅力的男性身影。
池优完全没注意到所有人关注的视线往他们身上聚集——几乎风靡全场,让与会黄金单身汉心碎一地的池优,以及身分原就备受瞩目,更吸引媒体及会场所有女性目光的黑恕海,像冰舆火的交会,月舆日的交蚀。
黑恕海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地,朝她走近,直到他俩气息几乎贴在一起。
池优怔忡,惊惶地回神,想退后,却教黑恕海握住皓腕。
“不……”她应该拒绝,声音却虚软无力。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思念从未消减,只是被她刻意遗忘。
“我们私下谈,嗯?”虽是问句,却没有让人反对的余地。
经过了四年,经历了风浪与磨练,他身上早已不见一点生涩与笨拙。
“好。”池优只觉快要在他的凝望下融化了,几乎是着魔般地点头道。
黑恕海二话不说,带着池优风一股地离开晚宴现场,镁光灯和窃窃私语此起彼落,预见着明日八卦杂志头条焦点。
池优的总编倒是老神在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角露出正中下怀的狡猞精光。
太好了!他们下一期的杂志,看来又要销售一空,哇哈哈哈……
封闭的空间里,他们的气息暧昧交缠,谁都没有迫不及待地紧紧抱住对方倾诉思念,而是像一对普通的伴侣,仿彿只是因为某种机缘相偕参加晚宴,男人站在女士身后当个称职的护花使者。
电梯里只有他俩,池优一颗心狂乱地跳着,明明没有任何亲密接触,空气埋却彷彿有一股暧昧的电流,仿彿他们正以彼此的气息与心灵无形地交缠在一起,沉默,却潜藏着令人心跳加速的隐晦激情。
黑恕海的手始终握住她的,池优被动地任他握住皓腕,接着他缓缓地将她的柔荑包覆。
电梯门开了,一对夫妇走了进来。
黑恕海的指尖开始在池优手心和手背上游移,他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细致的手背,接着粗糙的指腹滑过她指间的柔嫩处,拇指则在掌心中央,恋恋不舍似地来回轻抚,池优几乎要发出呻吟,羞红了险,装作若无其事。
几位自助旅行的妙龄女子在电梯到达五楼时走了进来,她们兴奋的眼光不断窥探池优身后的黑恕海。
他的五指与她交扣,不着痕迹地将池优拉近自己,池优感觉到身后黑恕海结实的身躯和……她脸上红晕加深,身躯轻颤。
电梯到达一楼,其他人都离开了,黑恕海按了停车场的楼层,其他客人转而搭别部电梯。
电梯里又只剩他们两人,却比方才贴得更近,只怕若有监视器,会觉得他们看起来像在电梯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男的与女的像连体婴似的。池优红着脸,想悄悄地与他拉开距离,黑恕海的大掌却按住她的腹部。
她的肩颈处突然窜起阵阵疙瘩,原来黑恕海把她散落在肩上的发丝往后拢,可这男人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指尖偏往她最敏感的颈窝处若无其事地轻轻磨蹭,惹得她忍不住轻喘。
电梯来到地下二楼,几个日本男客人要进来,黑怒海要他们稍等,然后铁臂由池优的腰间环住她,以高大的身躯挡住那几名眼光色迷迷直往池优身上瞟的男客,两人走出电梯外。短短的一小段距离,池优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黑恕海强烈的保护欲,心儿又是一颤。
车内的沉默又不同于电梯里,池优心里的不安开始浮现,可黑恕海显然没有让她退缩的打算,一路驱车回他市区的寓所。
“小……”她原想像过去那样喊他,还没开口,却又把话吞回去。“好久不见。”好蹩脚的开场白,池优晈唇,觉得自己每次在他面前都好笨拙。
“是很久不见。”他的嗓音低低的,比较像在自言自语。
“我家正好在这附近,要不要上来坐坐?”很好,表现得像她非常习惯这种场面一样,然后小海就会看清她是一个习于对新欢旧爱送往迎来的女人,然后他就会看清他这四年来的等待完全不值得,然后……
然后她又会像四年前一样自己躲在棉被里哭得像小可怜。
“我知道,不过我没打算去你那边。”
什么?池优突然从假想中的悲惨气氛回过神来。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池优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他知道她这些年依然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还是老早知道她住的地方,却没打算来找她而是等她自投罗网?
等等……什么自投罗网?池优发现自己紧张到开始胡思乱想。
黑恕海瞥了她一眼,打开音响,轻音乐瞬间填满沉默的空白。
池优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她安慰自己,反正待会儿只要把话说清楚,应该就没事了吧?小海不会强人所难,所以她可以不用太担心……
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电梯里的服务人员一认出黑恕海,立刻按了他居住的十五楼。
黑恕海又将她紧圈在铁臂之间,看似情侣问普通的小动作,池优却从头顶红到脚趾。
等一会儿.她真的能把话说清楚就和他划清界限吗?池优开始有些不确定了,出电梯后黑恕海的动作已经有些急躁,她感觉得出来,因为他环住她腰际的手劲比刚才大,脚步也快了些。
“小……”她连忙住口,想喊他黑先生,不过又怕这个称呼会激怒他。小海生气很可怕的,到时可能会得到反效果,池优战战兢兢地想,“Hayes,你不要那么急嘛!”她故意像个老练的风骚浪女,用拉得一长一长的尾音喊他,再用让人浑身酥软的鼻音和娃娃音暧昧地指控。
不妙。她看到黑恕海身躯一震,头上青筋隐隐浮动。
噢噢!早知道她刚刚喊他黑先生,下场会不会好一点?
砰!黑恕海将她捞进门,接着大力甩上那厚重的大门,气势万钧,池优被他猛地一推挤,裸背抵在门板上。
“我本来想好好的跟你谈,不过,你显然觉得用你那一套老方法就可以打发我,是吗?”黑恕海欺向她,一脸阴鸷。
什么老方法?池优一脸惊愕,望进他深邃幽暗的眼里,沉冷无情的蓝色火焰正跃动着。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这些年来她花名在外,所以认为她想用上床打发他?池优突然满腹委屈,鼻子酸了起来。
虽然……虽然这本来就是她想制造的假象,可是由他嘴里说出来,丢回她脸上,还是好伤人啊!
“是又怎么样?”她不允许自己退缩,挑衅地回视他,小手更充满暗示性地解开他的领带,“我很忙的,速战速决吧!”
黑恕海抿紧薄唇,定定地看着她半晌,突然伸手以指背擦去她眼角竟然背叛主人的泪珠,叹息道:“想演戏,记得别这么爱哭,台湾国语也要收敛一下.”明明不会演,偏又爱演,有哪个风骚女子是眼泪鼻涕挂在脸上,念台词时还会因为太难过,委届到小嘴都扁起来的?
她哪有爱哭?池优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偶哪有台湾国语?”才说完,眼泪便大串大串往下滚落,樱唇为了止住抽泣而不住颤抖,看起来可怜兮兮。
“小优。”黑恕海忍不住轻叹,让她小脸埋在他颈间,弯身横抱起哭得无力的小人儿,穿过客厅,上楼来到卧室。
四年多了吧,从四年前黑恕海搬到公司算起,池优已经很久不曾觉得自己被呵护着,黑恕海对她总有点像在对待小孩一样,他从来不用甜言蜜语哄她,可每每他擦拭她的眼泪时,神情总是好专注,动作好轻柔。
女人哪,其实是一个身体多个灵魂,其中一个就是需要被呵护的小女孩。
“擤鼻涕。”他捏住她的鼻子。
“……”这男人真是超级杀风景的!每次她哭,不是要她吐出吃了一半的食物,就是要她擤鼻涕,她是大美女耶!池优睹气,用力擤,一团黏呼呼的鼻水就黏在卫生纸上头,害她又羞又生气。
黑恕海又拿来热毛巾让她擦脸,池优突然很庆幸,今天她本来打算到酒席上大吃特吃,连唇膏都没怎么用,要不然现在脸上一定超精采的。黑恕海蹲下身替她脱掉高跟鞋,像以前在美国,她每天下班时,他就替她按摩小腿和脚。
池优捧着热毛巾贴上小脸,垂眼凝视着黑恕海。脱下西装外套后的他,肩膀更显宽阔有力,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神情举止总是显露超乎年龄的沉稳,经过四年更是雍容大器,可眉宇间那抹温柔包容的神情却好熟悉,她看着看着,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黑恕海分开她的双腿,半跪在她腿间,一手取过她手上的毛巾,一手却顺着她小褪往上,贴在她大腿腿侧。
池优眼儿红,嘴儿红,这会儿连脸颊也是红扑扑的,衬得她原本的肤色像奶油一般滑嫩白细。黑恕海大掌贴向她的脸颊。他想,他说错了,恐怕真正没诚意好好谈的人是他,他怀疑自己真有足够的自制力忍耐到他们谈完。
“小优。”贴着她大腿的手掌来回轻抚,甚至解开礼服下小裤的系带。
池优慢半拍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想阻止他,却瞥见他胯间明显的肿胀,霎时全身都羞红了。
“对不起。”他嘴里这么说,手的动作却没停,抓起池优两腿跨在他肩膀上,很快地又解开小裤另一边的系带。
“对不起什么?”池优无辜地睁大眼。对不起脱她小裤裤?还是对不起刚才的话?还是……
“都有。”他露出一个又让池优脸红心跳的微笑,两手在她腿上柔细处爱不释手地抚弄着,表情完完全全像在对她忏悔。“那时候我忽略了你。”他的手掌来到大腿内侧,以恼人的缓慢速度向腿心处移动。
“不是这样的……”池优想替他说话,可是要说什么?她好难专心,全副心神只注意着他的手。
他的手爬上来了!池优睁大眼,却忍不住轻呼。
“是的,是我的错。”黑恕海的嗓音低沉醇厚,神情温柔而写满懊悔,偏偏他的手却像恶魔似地,轻轻抚弄着没了小裤保护的柔嫩花蒂,另一手继续在她腿上磨蹭。
“小海……”池优终于忍不住这么喊他,脚趾悄悄蜷起。
黑恕海抓住池优的腿拉向自己,她一个重心不稳,只能扶住身后的床,那姿势让他能够更大胆地玩弄她的私密处,在她腿心抚弄的手,几乎五指都用上了,怕她疼,怕她不舒服,他的手指力道好轻好轻,一下子甜美的蜜便湿透了裙底和他的手。
“我应该要好好补偿你。”
池优忘记自己想好的说辞,娇躯在他的挑逗下轻轻颤抖着,黑恕海起身爬上床,大手没离开她两褪间,随着他的动作,她的双腿也被抬高,长裙像花朵绽放,雪白的臀与修长的玉腿,像红色花办包覆着的花心与花蕊,赤裸的私密处还淌着晶莹情露。
黑恕海解开她上身的礼服,池优双腿高高抬起,跨在他肩上,她羞得想遮住脸,可黑恕诲的挑逗带给她的一波波快感让她无助地揪紧身下床单,小嘴逸出阵阵吟哦。
待她双乳弹出上衣的束缚,黑恕海俯下身吻着它们,细碎的吻落在雪白软乳上,却偏不碰越来越坚挺的茱萸,任它们红艳地发出更诱人的邀请。
“小海……”池优扭动娇躯,玩弄起自己的雪乳,想要他更狂野地品尝。
“别急。”他起身,先解决自己身上的衣服,“玩你自己,我要好好地看着你。”这四年来他只能在回忆和梦里看着的,今晚他要看个够。
池优咬住唇,她应该反抗,却舍不得违逆他。她握住两只玉乳,像这些年来每个想起他的夜里一样,想像他的大掌正爱抚着她。
“把腿张开,让我看你有多想要。”他粗喘着,甩开衬衫,下腹的肿胀让他全身肌肉紧绷,得咬牙忍耐。
多么不堪又羞人的姿态,可看着她的人是黑恕海!单单只是这个原因,她已经感到下腹微微的闷痛,爱液更加范滥。
池优听话地把腿张得更开,让他明白她有多期待他,她更加粗鲁地揉捏着双乳,两指捏住乳尖,湿润的眼直勾勾地凝望着黑恕海,妖娆的姿态宛如男人口中的荡妇卡门。
“嗯……小海……”
炽热的分身怒吼着弹出了裤裆,黑恕海褪下全身衣物,他没忽略池优在那一瞬间变得更为热切的视线。
“想要它的话,就自己过来,”今晚,他原打算服待她,怜宠她,而不是这么对待她……不过无妨,他原本就没打算在一天之内补偿四年的遗憾,他早知她会出现在晚宴上,一开始就没打算再放她走。
他向池优忏侮,其实心里多少有点恨她吧!但那种恨却不是要她痛苦、要她难过的恨,而是爱到极深、疼到极致的恨。
也许今晚他会好好惩罚她,明天再疼她;一天惩罚她,一天疼爱她……
池优爬向黑恕海,先是握住他的分身一阵套弄,高高抬起臀,俯下身亲吻他昂扬的分身,甚至伸出丁香小舌舔吻它的前端。
再也按捺不住爱欲的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像狮子扑倒猎物,他吻住她,吸吮她,扳开她双腿狠狠地冲刺而入,彷彿魔鬼展开疯狂而激情的餐宴。
像要纠缠至死,在情欲浮沉中,他俩只有一个意念——
再也不分开了……
第八章
午餐约会,地点当然是池优最爱的吃到饱了。
“宿醉好点了吗?”黑恕海问,把蔬菜冷盘里的茄子挑起,才放到池优面前,池优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茄子,以前他逼着她吃,这女人当场吐给他看。
池优满足地大啖羊小排,随意地点点头。
“访谈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吧,我两点以后有空。”黑恕海道。
嘴里还咬着羊小排的池优警戒地看着他,仿彿小羊盯着大野狼,黑恕海一阵哭笑不得。
“你不是希望快点开始吗?”
“是没错,”池优舔了舔嘴唇,这羊小排味道真棒,她又拿起一根。“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拖?“现在突然主动约她,感觉就很诡异,好像有什么陷阱等着她往下跳。
黑恕海脸上没有任何异色,但池优已经发现经过四年商场的磨练,当年就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如今更是狡诈成精。
“因为前阵子比较忙。”他说。
才怪!真是睁眼说瞎话,前阵子是哪阵子?自从在晚宴上被他逮到之后,他先是软禁她三天,接着就紧迫盯人,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接管亚洲总公司之后都不用上班?
托他的福,总编在终于能联络到她之后,竟然不是关心整整三天音讯全无的她生命安危,而是问她是否跟黑恕海熟识!
“如果是的话,真是太巧了,虽然我也很想准你的辞呈,不过这次访谈还真的除了你没别人了!”那天,总编在电话那头说得口沬横飞,池优都能想像他老人家眉飞色舞,只差没跳到桌上翻觔斗的模样。“真是天意啊!咱们下一期企画的访谈对象竟然踫巧跟你相当熟稔,你说巧不巧啊?”
巧个屁!
池优怎会不知总编打的如意算盘?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当前台湾有很多人——甚至对商业领域完全不熟悉的一般人——都对黑恕海好奇极了。这位三年来担任家族企业执行总长成绩斐然的年轻总裁,神秘的黑氏家族新秀,有多少杂志想取得他的专题访问?身为媒体的一分子,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之所以厌倦这份工作,并不是因为工作本身,而是必须应付一个又一个她根本没兴趣的追求者——访谈嘛!她当然是一脸专注地聆听访谈者侃侃而谈,不断提出能引发他们谈话兴致的话题,怎知却老是被当成她在放电、她对访谈者释放讯息!
真是莫名其妙。
取得黑恕海的专访,老实说,对她而言还是有些吸引力的。她对这份工作本身确实有热情与兴趣,黑恕海的访谈也将是她值得纪念的告别作——正是这个想法让池优改变心意,答应了总编第N次,肯定也是最后一次的慰留。
话说回来,黑恕海本来都拿这件事当饵钓她,甚至不曾确切地答应她的访谈,现在突然跟她约时间,会不会太诡异了点?池优咬着叉子,还在犹豫。
黑恕海看着她,忍不住失笑。
她的坏习惯还是没改,老是咬着叉子或筷子想事情。
“还是你们改变主意了?”
“当然不是。就下午两点吧,你给我多久的时间?”池优开始计画,她得先回杂志社拿她的笔记型电脑和录音笔,还有一些之前就整理好的资料笔记,可能会派得上用场……
黑恕海笑得温文尔雅,却让池优背脊发麻。
“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是你的。”
池优敢以她爷爷的名义发誓,这绝对是个陷阱。
“好。”但她偏不服输,她想看看黑恕海挖了什么陷阱等她,到时候她一定要让他知道,绝对不要小看她对采访工作的专业!
黑恕海怎会不知她心里想什么,只是他仍旧笑得一脸宠溺,替她将杯子倒满新鲜果汁。
餐后,池优先回杂志社,黑恕海则回公司。
“喂!”一群秘书室女职员远远见到总裁,躲在角落玩起全民开讲,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八卦论是非,“我听说,咱们的新总裁,是Gay!”
一阵夸张的吸气声响起。
“不会吧!为什么帅哥都跑去当Gay了?”接待室的女职员捶心肝。
“什么“假的”?人家是货真价实的镶钻级单身汉好吗?”状况外的公关部之花说完,立刻被冷嘘。
“就算不是,八成也是性无能或是性冷感,阴阳失调!”总裁秘书室的花瓶……呃,年轻女秘书抱怨,“你们都不知道他有多难搞,竟然问我到底当了几年秘书?知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开玩笑,前一任欧阳总裁可是夸我漂亮又能干呢!”
是啊是啊,是很“能干”……众人在心里补注,一脸幸幸然。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秘书室之虎……呃,好吧,秘书室之花在新总裁上任第一天时,穿了件透明沙龙衫和短到能看见豹纹丁字裤的紧身迷你裙,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被新总裁冷着脸教训了一顿。
但她小姐偏不信邪,短短不到一个月,据说秘书室之花拐男人上床的一百零八招全使上了,一般男人撑不过三招,堪比圣人的顶多撑到第十八招,在她的认知里只有Gay跟性冷感才会到一百零八招都无动于衷。总之新任总裁大人就是对她兴趣缺缺,甚至已经有将她撤换的打算。
员工上百的大公司,出几个花痴也无可厚非,何况还有个俊美挺拔温文尔雅家世显赫雄才大略的年轻总裁,不花痴的也春心暗动,可惜的是不只走“碱湿路线”的惨遭滑铁卢,一干清纯派,冷艳派、实力派、甚至是走妈妈味道的温馨贤慧派……只差没凑成九大门派,也纷纷想博取总裁大人青睐,可是全都杀羽而归。
想当然耳,同志、性无能、性冷感这类传言不径而走。
其实这些黑恕海都知道,之前美国总公司那边还有人坏疑他根本是外星人或AI人工超智能机器人,但他全都不以为意。
因为黑恕海这个男人,这辈子只重视三样事物——
家人,事业,以及池优。
每次走进这种科技与精英苍萃的商业办公大楼,池优习惯陆地抬头挺陶,宛如魔女披战甲上场,一边以美貌杀死男人,一边以冷若冰霜为铁甲、专业素养为武器,保护自己。她太习惯当她的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厅时被所有目光所簇拥,通常再尽责的警卫都会忘了阻挡她。
每次访谈都会有两个人以上,不过这回总编倒是识相得令池优吐血,坚持她的拍档不用跟着她来。
“人家老朋友叙旧嘛!咱们不要打扰人家。”他边说边拉走她的助手。
池优可没忽略总编镜片后老奸巨猾的诡笑神采,仿彿在对她说:慢慢聊,聊得越慢越好,才越能挖出别人所挖不出的内幕,若是不慎因公殉职……呃,叙旧叙到情深火热处,不小心擦枪走火,我也是很开明的!
池优虽然气总编奸诈,不过有一半倒是因为羞恼的关系,她总觉得总编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当初替她找助手时,许多拥有文书处理证照的合适人选总编都没录用,反而录用了只是略具英文和文书能力,但是有空手道黑带七段资格的小芳。这三年来,只要小芳没办法跟着她,总编就不让她出去采访,这次破例是为什么,池优光用脚趾头猜也猜得到。
“我是S周刊的池优,约了黑总裁。”池优在接待处柜台出示她的名片以及黑恕海给的通行证,原本黑恕海给她通行证的目的,就是要让她不必经过通报就能直接进入大楼,不过池优才不打算滥用特权,否则不是摆明了今天的采访跟总编想的一样?
倒是接待小姐看到贵宾证时瞪大了眼,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道:“刚才总裁已经吩咐过,请池小姐走过道左手边第一部电梯,可直达总裁办公室。”
“谢谢。”池优微笑,风姿绰约地转身离开。
“透明通行证耶!”公司里的通行证沿用美国总公司的规格,一般洽公发给白色贵宾证,合作企业高阶主管开会或议事则发给银色贵宾证.透明的通行证就只有总裁的亲信才有,每一任总裁上任后都会个别重新订作,旧的就不能再用了。
据说新总裁只订了一张。
“会不会是假的啊?”另一位接待小姐也觉得不可恩议。
“那怎么办?她拿假通行证闯关事小,我们看门不力事大!”
“可是总裁真的有通知s周刊的池小姐会来啊!”
“而且如果是假的,也进不了总裁办公室。”
“S周刊的池优,是不是之前零周刊报导的,至少有八位黄金单身汉栽在她手上的魔女池优啊?我的妈呀!这太厉害了,连我们性冷感的总裁大人也把持不住!”众女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没多久这八卦就傅遍公司上下。
什么九大门派,什么秘书室之虎、公关部之花,看来跟能让无数英雄好汉竞折腰的魔女一比,根本只能当三流小配角!
电梯前的池优哪晓得一张卡片会引出这么大的风波?要是知道的话她就不会收下黑恕海给她的卡片——当时只觉他们公司真不愧是世界一流的,连张贵宾证都弄得那么漂亮别致。她静静地等电梯,眼角却瞥见她根本想都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遇见的人。
“是你?”阙以柔一脸不敢置信,她和父亲来台湾洽公,本想约黑恕海吃午餐,想不到被他拒绝了。
“你是……”害自己落荒而逃的情敌,池优当然不可能没印象。她故意装作好半天才认出阙以柔来,“啊!原来是阙小姐,你变好多,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呢!”池优拿出她走访各大行业、交际百大名人的职业笑脸。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阙以柔笑得有点勉强,这些年来她对黑恕海始终执着,即便黑恕海跟她把话挑明了讲也不死心。
知道黑恕海回台湾,她不敢掉以轻心地立刻跟来,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
“还好啦,我也没怎么保养。”不知有意无意,这句话替池优上一句语意不明的问候作了让人错愕的注解——她大小姐不用保养依然青春又貌美,所以当然没变!而阙以柔之所以改变很大,想当然耳是因为保养了也没用!
阙以柔向来不屑池优拿美貌当武器,不以为意地道:“你真是阴魂不散,HayeS好不容易努力到今天的地位,我也帮了不少忙,你这只等主人承欢的小宠物倒是主动出现了?”
“当然啊,就是因为他有今天这样的地位,我才会来采访他。”池优本来想打过招呼就走人,可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也不是四年前只会挨打的傻女人了。“不过照你所说的,还真是辛苦你了,你知道,男人嘛,可以有很多人成为他事业上的帮手,不过能满足他某些需求的……”池优暧昧地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阙以柔,“尤其像小海这样不爱吃野味的男人,能满足他“特定”需求的当然只有一个女人喽!”
没理会阙以柔变得僵硬的脸色,池优继续卖力地表演,“本来我还以为我退出的这四年,身为高材生又据说很能干的阙小姐应该能很快取代我,不过我好像高估你的能力了,小海上礼拜一见到我啊……”她又笑得三八兮兮,“你是让他不满意?提不起兴趣?还是让他饿太久?我都快要消受不了了耶!”
“你!”阙以柔美艳的脸当场绿了一半,她应该大骂池优三八下贱,可是却屈辱得哑口无言。
当她大骂池优以色事人,反过来看,黑恕海对她的美色完全没反应,究竟是谁比较悲惨?
“电梯来了,我不跟你聊了,小海还在等我,bye!”再见不联络啦!
电梯门合上时,池优静默了三秒,接着兴奋地大声欢呼。
“Yes!”
天啊!她竟然敢跟以前怕得要死的阙以柔呛声!池优差点没在电梯里像小孩子一样跳上跳下。
还记得以前每次见到跟小海能力相当、背景也相当的阙以柔,她总忍不住自卑,那时每当阙以柔和她说话,她就笨掘地,深怕一开口会丢黑恕海的脸;那次烤肉聚餐之后,她更是一见阙以柔就像老鼠见到猫,在美国黑家的公司最后一次碰面时,她故意不看阙以柔,其实心里怕得很,脚都要发抖了!
天啊,她做到了,她不怕阙以柔了!出电梯时,池优还一脸傻笑和飘飘然。
黑恕海除了有两位直接向他负责的助理总裁,另有三位秘书,其中一位是从黑恕海在总公司任执行总长时就跟着他的俄罗斯籍男子,另一位是刚从秘书室升上来,在公司资历超过三十年的陈秘书,最后便是号称秘书室之虎、自封秘书室之花的罗秘书。
一见池优走出办公室,本来就是负责招待与总裁约见贵宾的罗秘书,本着女人的直觉,充满敌意地打量她。
“总裁正在休息。”哪里来的狐狸精?那张脸一定是假的!那胸部八成也动过刀!真想问她是在哪家整型医院做的,看起来还跟真的一样……
陈秘书抬起头来,本来这并不在她的负责范围,不过她记得总裁吩咐过,会有一位s周刊的池小姐来做访谈,本想开口提醒罗秘书,却听见池优笑道:“我知道,不过我有卡片,不用麻烦你们了,你们请尽管忙自己的事。”她尽量摆出看起来最亲切和蔼的笑容。
和每一位访谈者的机要秘书打好关系,可是专业记者必做的课题呢!
罗秘书看着那张卡片,张大嘴巴,连眼睛都蹬得跟锣铃一样大,陈秘书则立刻躲回电脑萤幕前,悄悄弯起唇,对罗秘书吃瘪倒是偷偷乐在心里。
池优其实来过黑恕海的办公室,不过是在夜里,整栋公司只剩保全时,被黑恕海架着陪他来拿重要文件——池优当时只觉小海在两人重逢后变得蛮不讲理,哪晓得这是她的男人黏人的表现,平常工作时见不着,下班后当然分分秒秒都要在一起。
池优对办公室的格局已经有初步认识,她完全不知道手中那张卡片其实就是黑恕海对她的承诺之一,黑恕海把卡片给她时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她:“这张卡以后就是你的。”她还以为这位总裁大人耍特权,通行证想发就发呢!
她不知道一个简单地拿卡片刷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的动作有什么特别之处,把小脑袋瓜探进厚重的黑檀木门时,心里只想着:趁小海休息时,该怎么对他恶作剧?
哈!池优边想着,小脸露出贼兮兮的表情,蹑手蹑脚地穿过办公室,来到藏在大面书墙后的休息室。
臭小海,约她访谈,结果竟然在睡觉?池优有些生气,悄悄踱到床边,蹲下身打量起他熟睡的模样。
啊,很怀念小海以前书呆子的模样,看起来很“耗呆”,超可爱的。池优嘴角噙笑,打量着拿下眼镜的黑恕海。
就是这张脸,简直祸害众生——池优没想到她自己的长相才真的叫祸害众生。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绝不会只有她发现小海的好,而这张脸则是让祸害蔓延的主因。
手边没笔,不然就偷偷在他脸上画两撇胡子,感受一下几年后当小海留起胡子的模样。池优窃笑,想起皮包里有口红,差点得意到咯咯地笑出声,接着就见她像小顽童一样拿着唇膏,憋着笑,在黑怒海两颊上各画一坨腮红。
“噗……”不能笑,不能笑!还要画上樱桃小嘴才算完工!
本来只打算小睡一会儿,黑恕海在池优拿唇膏往他脸上抹时就醒了,专心恶搞的小人儿没发觉闭紧眼睛的男人额上青筋浮凸,仍然画得好开心。
就在池优准备接着往黑恕海的嘴巴下毒手时,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池优的手腕。
“啊!”池优尖叫,像小猫咪捋老虎须捋得正乐,突然发现大老虎正瞪大了眼盯着自己,差点没跳起来。
吓死人啦!
黑恕海三两下就将打算脚底抹油,畏罪潜逃的池优抓进怀里。
“救命啊!”池优被压在床上,黑恕海伸手直探她最怕痒的腰窝和腋窝,地边叫边笑,像个小疯子。
一坏丫头,想逃?一他像大老虎般低伏着身子,将她圈在两臂之间,由上往下看着她。
池优的身体缩得小小圆圆的,像小兔子,没发觉裙子掀起大半,露出白嫩小屁股以及黑色小裤裤,她睁着无辜的眼看着黑恕海,忍不住又噗哧笑出声。
“噗……小海你这样子好口爱哦!”刚睡醒,头发乱乱的,再加上颊上的腮红,哇哈哈哈……
“爱玩是吧?”他坐直身体,抓起池优趴在他腿上,大掌往她白嫩的小屁股打了一下,“还敢不敢?”啪!他又打了一下,虽已放轻力道,池优细皮嫩肉的臀部还是泛起了红。
“臭小海……”没度量,只不过画了腮红嘛!池优又哀叫出声,“好痛,你故意欺负我!”男人哪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池优眼中泛起泪雾,可怜兮兮地求饶,“我不敢了啦!不要打我……”
黑恕海住手,其实他也不过打了三下,倒是池优屁股红得教他看了不舍,而且她抽抽噎噎的,像极了受虐小媳妇,他哪还忍心打下手?
“很疼吗?我看看。”他拧着眉,心想也许他真的没拿捏好力道,本来只是想让她小小地吃痛罢了,这女人也不想想他昨天是为了谁整夜没睡,当然是趁着等她的空档补个眠,她竟然还恶搞他!
黑恕海直接脱下池优的小裤裤,果然看见其中一道红辣的五指即,这会儿可心疼了。
“对不起。”大掌轻覆其上,轻轻地搓揉爱抚,不时以掌心覆住俏臀。
池优脸红了,光着屁股趴在情人大腿上,真是别扭极了,也瞹昧极了,她扭着身体想起身。
“我去拿冰毛巾给你冰敷!”
“不用了,明天就好了。”其实她有一点故意哭给他看的意思,没了小裤裤,她难得淑女地端正跪坐着,连黑恕海看了都觉得有趣。
池优盯着黑恕海的脸,本来又想笑,但这回学乖了。
“我替你擦掉嘛,不要生气了。”她讨好地道,从包包里拿出卸妆棉来,黑恕海在她靠近时又将小人儿抱在怀里,让她专心地擦拭他脸上的口红,他也同样专心地看着她。
“干嘛又看着我?”她红唇嘟嘟的,挪动屁股在他大腿上调整最习惯的坐姿和位置,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下“异军突起”的肿胀,惊呼声紧接着被黑恕海吻去。
第九章
他的舌头在她口中翻搅,舔舐每一寸敏感脆弱之处,再细细地品尝和吸吮甜美的蜜,将沿着她嘴角淌下的银色亮痕以舌头挑逗地舔去。
“小海……”池优推拒着已经解开她上衣和胸罩,覆住丰润雪乳轻轻玩弄的大掌,可臀下灼热的异物越来越硬挺,教她忍不住颤抖着,幽穴深处呼应着那熟悉又渴望的阳刚,她生命之泉与爱情之源的另一半,汩汩地涌出热潮,情露氾滥,没有多久便感觉臀下他的长裤已湿滑一片片。
好羞啊!他只不过吻了她,吻她的唇,吻她的耳朵和颈窝,粗糙的巨掌磨蹭着她的柔嫩与敏感,她却已经湿成这漾……
池优又羞又窘,红着脸闪躲。
“不要这样,我今天是为公事来的。”还说要让他看看她有多专业呢!结果却让她想找地洞钻。她的上衣被褪下了,落在腰际,赤裸如女神,偏偏胸口和颈子上印着一朵朵绮丽暧昧的绯红,裙摆像朵花,盖住她害羞的,小屁股和女性私密。 _
黑恕海唇角微勾,低头舔了一口早已俏挺的乳蕾,池优缩起肩膀,险些呻吟出声。
“你忙,我不打扰你。”黑恕海道,他稍微挪开身子,嘴里说得好听,眼神一看就不是那样,还没开始另一波让池优两腿发软的挑逗,便看到长裤上的湿痕,笑容里的邪气更明显了。
池优真想找个地洞,躲在里头闷死算了!
“那个……都是你害的啦!”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笑得那么可恶!池优抓起衣服遮住上身,却不小心连裙子也一并抓起,露出神秘而诱人的女性幽壑。
黑恕海原是笑得像强盗一般猖狂——至少在池优看来是如此,像掠夺者一样蛮横又邪恶!可接着他盯着她的两腿间,神色一凝,她下由得惊呼,身子更像待宰的小兔子抖啊抖。
应该是错觉,“帐篷”好像文更高了……
错觉错觉,一切都是错觉!池优连忙想下床,却手脚笨拙地压到税务局的裙角,差点又趴回床上。
黑恕海抓住她,扳开她双手,让丰满的双乳再次弹露而出。
“既然都是我害的,那我更要负责让它“干净”,对吧?”
噢,天啊!池优觉得自己简直“遇人不淑”,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小海是这么好色的大恶魔?
不,其实以前她就领教过了,只是事后又忘了小海又多好色而已!都怪他平常一副超级正人君子的模样,用书呆子跟工作狂的形象欺世盗名,像是被女人一挑逗就急忙跳开还会脸红的老实人,只有她知道根本不是这样!
简直骗死人不偿命!想当年他这个精英学校的模范生,就老是在奇怪的地方对她做奇怪的事……
“不用了,我……我自己想办法。”
可池优哪躲得开他的钳制?她跪在床上,黑恕海正好左右抓着她,又开始“欺负”她敏感的玉乳,先吻她软嫩乳肉下方,那只有他最清楚的敏感地带,又舔舐又吸吮,轻轻以牙齿摩擦。
“让你自己想办法,岂不是我没尽到责任?”黑恕海轻笑道,另一手开始揉着她空虚的左乳,“而且还有它们呢!”他以指尖弹了弹圆挺的茱萸。“你自己要怎么想办法,嗯?”他又低头吻了一口白嫩得像在勾引他的乳肉,简直恋恋不舍。
“冲……冲个冷水就好了嘛!”池优想说的是,大色狼快到浴室里去降降火吧,她还想要工作呢!
“冲冷水会感冒,不过我倒是不介意我们一起洗。”他终于张口,含住那早已不耐烦地求他品尝的乳蕾。
“啊……”脑子想着工作,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沉沦了,她爱极了黑恕海那样吻她的双乳,敏感地带对他嘴里的温热与湿润总是反应特别强烈,加上他越来越高明的唇舌技巧,总教她腿心处淌满晶亮的爱液。
到激情火热处.她总是先按撩不住,捧着另一只亟须被安抚的乳房自己玩弄起来,要他也一并品尝。
“你好热情啊,小优。”黑恕海跪在床上,扳开她双腿,自己就坐在她两腿间令地无法并拢,再好整以暇地伸出手,把幽穴处越来越丰沛的湿润拨弹出淫靡的乐章。
不需要更深入,只是在花办和蒂蕊处滑动、揉抚,池优便几乎要成为爱欲的奴隶。
“嗯啊……不要……”她想拿开黑恕海的手,却无法克制地将他的大掌更压向张得大开的两腿间,两团雪乳因为她的动作而颤动着,那依然艳丽得像荡妇的乳蕾甚至还湿亮着呢。
“啊……”池优情不自禁地扭动腰身,双手抓住黑恕海在她腿间不断肆虐的大掌,明明是想扳开他,却忍不住一边前后摆动臀部,柔荑覆在他大掌上,无声地命令他再更野蛮地对待她。
黑恕海试探性地探进一指,一边再将她的腿扳得更开。他爱极了池优沉沦在情欲里的模样,看着她不由自主地为他呐喊、疯狂,看着她雪白的肉体无法抗拒地为他展开,在他的调教下泛起红潮,情露为他流淌,那每一滴清澈的花蜜,每一吋诱人的绯红,都是他爱情的同报。
也许是因为男人总有种控制欲和虚荣心,想看着他疼惜的小娃娃,小淑女,成为他一个人的荡妇。
放弃理性的挣扎也许轻松一些,偏偏先前让她遇见阙以柔,池优或许已经克服自卑,却不甘心被当成只会承欢逢迎的小宠物,在高潮来临前她硬是逼自己推开黑恕海。
“我……”双褪无力,面色绯红,更糟的是两腿间湿润一片,这要她怎么做访谈?偏偏池优赌气道:“我是来工作的,可不是来跟你上床的!”
好虚软无力的辩解,衬着她情潮氤氲的模样,反倒像欲擒故纵,池优也很气,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气黑恕海太恶劣。
黑恕海表现得倒大方。
“那就开始啊,我等着你。”他浅笑,悠闲无谓地坐在床上,一腿曲起以掩饰怒吼着将要出柙的欲望,表情跟身体完美的呈现两种反应。
有鬼。
可她中午时明明就知道黑恕海不怀好心眼了,不是吗?那时可是志得意满地偏要往陷阱里跳呢!池优的好胜心更加强烈,手抖得穿不好胸罩,只好甩开它,套上上衣。
她下床,刻意挠过黑恕海——大费周章得让他忍俊不住。冲着他这一笑,池优小嘴一噘,决心不要教他看扁!
从包包里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池优看着床上的黑恕海,“我想在正式一点的地方开始比较好。”在床上访谈,怎么想都不正经,她虽然曾经替躺在床上的大人物做过专访,不过那是因为对方病到下不了床,躺着打点滴。
“你想在哪?”反正不管在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你办公室旁的沙发好了。”那里本来就是作为招待访客之用。
黑恕海倒是干脆,立刻爬下床,池优看着他的动作,小脸又要烫到冒烟了,她连忙转过身,努力忘掉刚刚的画面。
真亏他还走得动……啊!下能乱想!不能乱想!池优像小老鼠疾行,简直像在躲避身后的大野狼。
黑恕海在大沙发上坐定,大剌剌的,那裤裆的突起更明显,完全不像他平时拘谨严肃的模样,不过池优想这也正常,这男人好色时怎么可能还像平常一样道貌岸然?根本就巴不得能挑战礼教的极限……
池优的视线往哪儿摆都别扭,挑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黑恕海又笑了,“你平常都坐那么远访问别人吗?”前特地打电话到美国丢她红色炸弹的那位,不过那阵子池优抽不出空回台湾,只好请爸妈送红包到她家去,其实回台湾后她们就没再联络了。
“不是我要讲,有的女人就是笨,当初奉子成婚,婚后被她丈夫照三餐打,她还把丈夫当宝,丈夫失业在家无所事事,酗酒,打老婆,跟邻居吵架,上次他们邻居来请我协调,要告他丈夫妨碍安宁,她竟然还跑来替他求情。”
池优呆愣着,无法把母亲口中的可怜女人和那个打越洋电话,声音听起来春风得意的国中同学联想在一起。
“当初静华那个男朋友,不是也很浪漫?送花到女中接她上下课,甜言蜜语哄得她死心塌地,结果咧?”
“妈!”这样听着国中同学的家务事,很怪异,虽然因为母亲身为里长,难免管到乡里邻居的大小事。“静华可能是一个例子,但又不是所有浪漫的男人都会家暴打老婆,老实的男人打老婆的也大有人在啊!”
这么一讲,池妈却紧张了,“怎么?恕海动手打你?”这怎么得了?
池优一愣.知道自己举错例子了,“我的意思是说,不是所有女人都像静华那样,恕海他没打过我。”呃……打了她三下屁股算吗?
“这不就对了!老实的才好啦,你别看你爸这样,当年看到女生都会脸红咧!第一次跟我相亲时还结结巴巴,自己名字半天念不好,又打翻桌上咖啡,连去看电影要牵个手都会害羞。婚后他也算疼我啦!怀你姊时我一说走不动,他就乖乖蹲下来背我,怀你时他就自以为聪明了,自己组了辆三轮车,说三轮车后座比脚踏车舒张,可以载我逛街看风景,我说他也阿呆,家里就有机车跟轿车啦!你看你阿爸好不好笑……我那么会挑老公——虽然笨了一点,但很耐用——看女婿的眼光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池优想到那画面,又想到老爸被老妈吃得死死的,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我跟你说啦,不是说甜言蜜语不好,只是有些人,我们这种过来人,一看就是不老实,只出一张嘴,像那个静华她老公……”看来池妈对静华的先生颇有微词, “有一些人对人好,可能是一时的,人家不是说日久见人心?一个人可以一时亲切用心,但要持续下去就要看他是不是真心诚意,何况这种真心诚意也不是他应该做的,再真的心久久得不到回报,也是会心寒,人都是互相的,说真的如果你和恕海没结果,我和你爸会很失望,但是实在也不想失去恕海这个贴心的晚辈。”
池优羞恼地反驳,“才没有!”到底是谁把持不住啊?她顿了一会儿,仍是起身。
黑恕海又从衬衫口袋拿出她的小裤裤,像引诱小兔子的红萝卜,举着,双眼则像猎豹盯着猎物般锁住她不放。
池优有种自己像小老鼠逼近捕鼠夹的感觉,她在心里预演着,一拿到小裤裤,就像跑接力赛一样,在零点零零一秒立刻往回冲!
一步一步,只要再近一点,再一步,她的指尖就要勾着小裤裤了。池优豁出去,滑步,倾身,指尖碰到小裤裤了!她想像中替她摇旗呐喊的小兵们纷纷欢呼着!万岁……
黑恕海大手一抓,小兔子手到擒来,三两下被衔在他这头恶狼嘴里。
他的动作太快,冲击太猛,池优有一瞬间头昏眼花,身体又头朝下地挂在黑恕海腿上,小屁屁还翘得老高。
这叫啥来着?一失足成千古恨!池优真想咬手帕。
黑恕海脱下她的高跟鞋。“以后到这里来不用穿这么高的鞋子。”
他渐渐也明白池优喜欢踩着三寸高跟鞋的原因,当年池优在一堆外国学生里,娇小又袖珍,爱面子又爱钻牛角尖,高跟鞋是她的武器,让她像孔雀般趾高气昂睥睨排挤她的人,让她千娇百媚杀死男人——当然在某些时候更能让男人痛不欲生!
可这小迷糊蛋总会扭到脚,那痛啊……虽然他是男人,没尝过,可看她眼泪满满地在眼眶打转,想必是疼到极点,教他怎么舍得?
黑恕海对此真是既怜宠又无奈,“若是非穿不可,进了我办公室,没别人时就脱掉吧,有地毯和拖鞋。”是他上礼拜让人来重新装潢过的,否则本来总裁办公室规格和美国总公司相同,镜面石英地板,贵气又冰冷。
池优眨了眨眼,想应声答好,警戒没了,又像猫咪般乖顺,却正中黑恕海下怀。
大掌很快地在她因为跌进他怀里而张开的大腿上来回爱抚,指尖接着在花心处拨弄湿润肿胀的花蕊。
“嗯……”
“你还是很热情啊,何必忍着呢?”黑恕海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双手持续地在她腿间抚弄。
池优咬着唇不肯出声,但他手指拨弄出来的湿润声在只有他俩的办公室里仍然清晰可闻。
“别咬,别忍着。”黑恕海另一只手轻扳她下巴,拇指伸进她擅口间一阵翻搅,一如他的手指也伸进紧窒的花穴里,一根,再一根。
“嗯……”池优几乎要啜泣,她的姿势难以动弹,只能任黑恕海的手指在她体内放肆玩弄。
黑恕海转而以身体覆在她背上,肿账的男性抵在她小屁股间,一脚将她的腿压制得更开,她简直像爱奴一般由着他摆弄,温热的花蜜重新流淌在冰凉的腿间,把她身下的沙发和他的裤裆都沾湿了。
“别忍着,嗯?”他的气息吹吐在她耳边,吻住那圆润的耳珠。
“嗯……”池优没力气反抗了,亮银色的丝滑过她的下颚,黑恕海伸出舌头将它舔去,并且感觉到池优不自觉地吸吮着他的拇指,臀部也按撩不住地随着他手指抽插的动作摆动。
那不是性爱,池优完全是他独占的玩物,在他的挑逗下忘情地随欲望载浮载沉,若是她能看见自己的样子,只怕羞得无地自容了吧?裙摆翻至腰部上,她的臀部和大腿不由自主地颤动着。
黑恕海不断地吻她,一声又一声地哄着,“乖女孩,就是这样……”他的嗓音低哑如魔鬼的耳语,下腹不断地蹭着她,湿润的揉搓声更急促了。
“嗯……”池优呐喊出声,长长的,像浓稠的蜜牵出细长的丝,花穴紧紧缠住黑恕海的三根手指,全身像花朵颤放的那一刹那,轻颤……
“宝贝……”她只听见他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这么喊着她。
恍然如半梦半醒,持续了好长的时间,被狂风暴雨摇晃的思绪正等待时间的沉淀。
她不知道黑怒海很快地脱下她身上仅剩的那件裙装,令她赤裸又毫无防备地躺在沙发上,双腿的湿痕与胸前的吻痕,让原本该是无邪的女体多了淫靡暧昧的性暗示。
直到她被抱起,黑恕海分开她两腿,左右跨在他腰际,缓缓的,他把被释放的分身前端在她花穴处轻探,代替他的手指持续妩慰着花办,拇指也对着肉蒂嬉戏似地转着,池优一阵嘤咛,挂着水晶似泪珠的两扇睫毛上下扇动,泪眸微张。
黑恕海让硕大的分身没入一些,灼热的男性不比手指,被紧窒的花穴紧紧地含住了,池优娇吟出声,他终于将她放下。
“啊……”快感再次像电流,贯穿地全身。
黑恕海的呼吸渐渐急促,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仍恶劣地将池优双腿扳得更开,一边上下晃动她,让她的小穴把他含得更深,让他灼热的男性剧烈地磨蹭柔嫩的女性,每一次摇晃的力道都更大,她的双乳也随着不断颤动。
“嗯……啊……”早已无力做任何反击或动作,池优只能紧紧攀住黑恕海的肩膀,仿彿那已是她全身上下仅剩的力气,甚至任黑恕海将她双腿做更羞耻的摆布,在被占有之际也要让她的主人欣赏她淫荡的模样。
“你瞧。”黑恕海奋力挺进,扶着池优,让她能低下头,瞧清楚他们阴阳交合的部位,“你那里含得我好紧,好舒服……”他更用力摇晃池优,一手握住颤动不已的软乳开始揉弄着。
“嗯……”池优不敢看,可一股原始而野蛮的欲望逼她睁着眼睛,看着她红艳湿润的小穴与黑恕海粗大的男性,不断地结合。
“啊……小海!”她呐喊出声,小脸埋在他颈间啜泣。
“别急,我们一起,嗯?”黑恕海全身肌肉紧绷着,像正在扑杀猎物的雄狮,直到他一阵低吼,腰部奋力往上顶。
他将他的种子洒在她体内,欲望的浪潮之顶,两个灵魂交融为一。
他一再地要她,情欲的摆弄泄漏了黑恕海既大男人又邪恶的本性,虽然两人未必是实力相当的对等关系,他却还是疼着她,怜爱着她,在她高潮时沙哑地喊她宝贝。
入夜时,池优的专访进度是零。
郁闷。
她好郁闷。
池优翻身,故意缩到床铺的最角落,像小媳妇似地和黑恕海隔开距离。
身后的男人应该是熟睡了——当然啦,前一晚熬夜,下午又和她大战三百回合,任他是超人再世也会疲惫,晚上陪她吃完饭,DVD听了一半就睡了。
她所谓的“专业”,在他面前大概像儿戏般可笑吧!虽然她以为这已经是她建立起自信,让自己不再是小宠物的证明。又或者对黑恕海来说,她还是比较适合当他听话的床伴……
扁起嘴。池优好不甘心。
当然有一半是气黑恕海不把她的工作当回事,虽然她都要辞职了。
她对阙以柔说那些话,其实也只是逞强罢了,黑恕海可能在身体上只要她一个,但专属的小宠物跟值得信任的工作伙伴,相比之下,也没有比较幸运。
身后,黑恕海不知何时逼近,长肾一伸,将快要滚下床的池优捞进怀里。
池优没反抗,怕吵醒他。她也知道黑恕海应该是很累了,否则不会难得地在陪她看DVD时说想休息。
离然,这有一半是他活该。
黑恕海大概是半梦半醒,把小人儿搂进怀里,一手抚着她的长发,像梳着猫毛一般,又怕弄疼她,下巴和嘴唇蹭了蹭她的额头和发顶,接着抱贤她,呼吸归于平稳。
要是她能再笨一点,神经粗比神木,当个彻头彻尾的傻女人,不要整天想东想西,专心当他的小宠物就好了……
隔天中午,黑恕海打电话给池优,通话显示对方未开机。
打回家则是半天没人接,他拧眉,知道自己不该大惊小怪,不该太紧迫盯人,可短时间之内他不想再冒险。
提早处理完公事,他往池优和他的住处,甚至是她的杂志社各跑一道,就是没池优的踪影,打了能打的电话,黑恕容、池优的老板和老板娘、她的助理小芳,没人知道她去哪儿。
“没事,我会找到她。”他安抚电话另一头,池优的总编那即将临盆的老婆。偶尔他很心疼池优,在台北能关心她的人没几个。可有时又想,虽然会关心她的人少,但至少都是真心待她好的。
结束最后一通电话,黑恕海启动车子,开上高速公路。
如果多年以前她知道自己会栽在这个小她四岁的男人手上,会不会继续和他纠缠?
答案是会。池优不敢想像若是没有遇到黑恕海,她会如何?只怕依然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最后真的成为找不到心的浪女,反正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有恃无恐,大不了回老家当包阻婆。
“你也老大不小啦,再几年就变高龄产妇了。”老妈又在碎碎念,不过奇怪的是以前念的是要她相亲,找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嫁了,最近倒是常常把高龄产妇挂在嘴边。
老妈大概想抱孙子想疯了吧,她没对象怎么生?池优想到黑恕海,才突然想起她昨天和前天似乎忘了吃避孕药。
其实和黑恕海在家里时他是会戴套子的,她最初吃避孕药只是想调整紊乱的生理期,而且黑恕海从以前就老是在不期然的时间和不期然的地点,对她想做啥就做啥。
这大概也是池优郁闷的原因之一吧,不是讨厌,而是害怕自己在他心里只是想上就上的性爱娃娃……
还好老妈近两年比较不念她了,顶多就突然想到时念上一句,池优干脆带老妈逛百货公司和菜市场,分散她的注意力,反正老嫣一讲起街头巷尾的大小事就两三个小时停不了,她只要点头当应声虫,还可以趁空发发呆,耍忧郁。
车子停在大庙口的广场上,古老的小市镇人口稠密,车子自然就尽量往空地停,反正只要走几步路就好,母女俩提着大包小包,一路聊天到家门口。
那连栋式透天厝的第一间,就是池家!当然那整排房子,还包括大马路上左右两排商家,都是池爸继承的祖产,池家说穿了不是什么讲格调的金粉名门,而是乡下地方因为都市计画而崛起的土财主。
池家大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大开着,除了晚上。池妈身为地方里长,池爸又是十里八乡的大地主,池家当然时时有邻居上门串门子,池家大厅有时就像里民议事中心。
但是当池优看见客厅里的景象时,却傻之在原地。
接近傍晚用餐时间,没什么串门子的邻居,大厅只有三个男人——包括她那还包着尿布,吸着奶嘴,在沙发爬上爬下的小侄子。两个大人正聚精会神地下棋,其中穿花衬衫,脖子上金项炼有小指头粗,蓄着小平头的灰发男人,当然是她老爸。
另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副胶框黑眼镜,正一脸沉思的男人,竟是黑恕海!
池优不会认错,因为他身上穿的都是她早上看着他上班时的打扮,连那条素面领带都是她替他打上去的。
“阿海啊!别想啦,这盘你输啦!”池爸海派地道。
阿海是谁?池优更傻了。老爸平常不爱讲国语,刚刚倒是操着一口正港台湾国语,笑得很开心。
她确定,老爸难得讲国语,当然是因为黑恕海听不懂台语。
“这局我输。”还真的是黑恕海的声音,从容不迫,淡然无谓,脸上却挂着亲切有礼的微笑。
“你看嘛!”池爸可乐了。
“恕海你来啦,正好等一下一起吃饭。”好像刚才的惊吓还不够力似的。池优老妈兴高采烈地走进客厅,黑恕海立刻起身要帮忙拿池妈手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还是女婿有用啦,不像有人看我提着大包小包,走路走得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就只会顾着下棋。”池妈美眸瞪向池爸。
怕太太联盟主席立刻起身,抢着接过池妈手中成堆的战利品,接着朝黑恕海使了个眼色,下巴努向门外的池优,又眨眨眼,才笑得三八兮兮地尾随老婆大人走进玄开。
池优依然呆立原地,小嘴错愕地张开。
女……女婿?谁?谁是女婿?小海又娶了谁?
她姊都生第二眙了,姊夫还没死,当然不可能再嫁,池家也没有第三个女儿……池优脑袋缓慢地运作着。
“小心吃进蚊子。”他走过来,若无其事地拿走她手上的提袋,另一手握住她的手。“不想进屋?”
池优眨眼,回过神,“你怎么在我家?”讲太急,差点又溜出台湾国语。
还有,黑恕海怎么在她家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为啥老爸老妈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
“有一阵子没来看伯父伯母,来拜访,顺便接你回台北。”他说。
“嗄?”池优突然间不知道是他“有一阵子没来拜访她爸妈”,还是要来“接她回台北”比较令她震惊。
“你怎么会认识我爸妈?”不可能是什么生意上的朋友,池家更没有像黑家这样的名门亲戚,八竿子打不在一块儿,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黑恕海垂眼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一起到附近走走?”
池优一愣一愣的,只能点头说好,黑恕海进屋去把手提袋放好,两人散步般地往河堤公园走去。
池优听着黑恕海四年前回台湾找她的经过,那时他仅有的线索是她老家在中部,循着她曾给黑恕容的资料找到池家。
池优这才想起两三年前,爸妈老是探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想来是在衡量是否该信任黑恕海。
“但我从没听他们说过。”
“是我要求他们保密。”毕竟那时他无法一直留在台湾,他和池优间的问题不一次解决,长距离恋爱,加上他事业刚起步,旧事一定会重演。当然不仅仅是池家两老,连池优的总编都知道这件事,那日池优会和他在晚宴重逢自然不是巧合。
“老爸老妈真是的,他们难道不怕遇到诈骗集团?”池优直呼不可思议。
黑恕海笑了,“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你忘了我姊来过你家?加上我们过去的照片、我对你的了解,我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让伯父伯母愿意帮我,也承认我。”
从计画这么做开始,第一次见面他就妥善计画,准备充足,然后慢慢的,在两老有空时打越洋电话问候,他有空时则回台湾拜访,也常和两老提起池优,甚至邀请两老到黑家做客。
池优突然明日爸妈会被打动,她自己要负一半责任。她人在台湾,黑怒海远在美国,但这几年黑恕海来探望她爸妈的次数都比她多!
“我和伯父伯母约法三章,如果这段期间你有别的交往对象,我便不能勉强你。”这是第二个让池家两老接纳他的原因,黑恕海等于花时间与心力在一段可能会付诸流水的感情上努力。
“要是我真的找个男人随便嫁了呢?”池优不知自己该生气或该感动。如果她和黑恕海不是非自愿分手,只怕他的行为会让人毛骨悚然吧?在她身边布下天罗地网,所有人都知情,唯独她浑然不觉。
可他也保证了,一旦有别的男人介入便得退出……这又让他的一切付出变得好傻。
黑恕海沉默半晌,才道:“虽然感情的事情很难说,不过我相信你爸妈看得出你过得好不好,如果你勉强要嫁一个你不爱的男人,他们会阻止你;如果你真的嫁给一个爱你,也是你所爱的男人,那个男人做到我所做不到的,这样一来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其实两老会一直帮着他,他的努力固然是原因之一,但真正关键的,还是做父母的看出了女儿心里有人,所以才迟迟无法接受别的对象。
很多事,池优不知道,也没想过。
四年前黑恕海失败了,让她离开他,不是只有池优会自我怀疑,年轻的他也会,怀疑自己能力不够,做得不够,所以才没办法留住心爱的女人。他努力工作,相信也许当他的事业稳定了,当他够成熟,有足够能力面对像当年拜尔那样的危机时,可以不再那么狼狈,让池优因为不安而离去。
池优静默了,心里的感觉很奇妙。被蒙在鼓里很让人生气,但黑恕海的作为却又开始让她觉得自己老是一声不响地说走就走,实在幼稚。
但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能告诉她呢?为什么他要她别钻牛角尖,自己却从来不解释呢?
晚餐的餐桌上,爸妈对黑恕海比对她这个女儿还好,池优当然没有生气,只是感触更深了。
“恕海多吃一点,你是不是变瘦了?工作忙身体也要顾。”老妈夹了最大块的东坡肉给他。
“吃饱咱们再来下一盘棋。”池爸道。
“没问题。”黑恕海笑道,比她还像这个家的一分子。
饭后,两个男人甚至还能天南地北的聊着天,池优在厨房听着听着,却发现黑恕海竟然也学了几句台语,说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感觉得出他对两老的诚意,池爸国语能沟通的有限,黑恕海就用台语或日语跟他聊。
“优优啊,”老妈在一旁切水果,终于看不下去似地叹道,“我不知道恕海有没有跟你讲清楚了,你们的事,我是跟你爸讲好了尽量不插手,虽然你爸很欣赏恕海……你知道你爸,老古板,不喜欢那些华裔和留学生,恕海的努力你爸当然看在眼里了,有些男人就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但是他对你好不好,身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池优静静地洗碗,没答话。
池妈又道:“虽然说每个人的个性不同,但那种爱把甜言蜜语挂嘴边的,少有好男人,你看国中跟你同班的静华……她还有和你联络吗?”
“哦……之前有接过她的电话。”她国中只有一位同学名叫静华,就是之前接过她的电话.
“妈,我知道啦……”
“知道怎么做了哦?”池妈一脸欣慰,“这样最好,今晚跟恕海讲清楚,明天就和他回台北,人家是大老板,放着公司专程下来追你,一定还有很多工作堆着没做……”
“妈……”哪有老妈要女儿快快跟别的男人走的?“我难得下来陪你跟爸耶!”
“我还指望你陪哦!”要陪早几百年就会陪了啦!“你倒不如快点生个外孙给我抱比较实在,我说你年纪真的不小了,今晚我跟你爸会去你大姑家打麻将,明天你大姑跟你爸要去叔公家喝喜酒,所以会顺便在你大姑那边过夜,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妈!”池优一脸不敢置信,然后看着老妈对她使了个眼色,端着水果离开厨房。
老爸老妈还真的把她和恕海留在家里,连小侄子都跟着到大姑家。
黑恕海洗完澡便先回房间,池优猜他应该会继续处理公事吧?她知道他到哪里都带着笔记型电脑和公事包。
站在门外犹豫了许久,池优还是敲了他的房门。
黑恕海开门,似乎没意外她会来找他。
“你在忙吗?”
“在等你。”他又露出微笑。
池优脸一红,往后退了一步,“我是来找你谈的,你不要又乱来。”
黑恕海无奈地笑了笑,举起手,“今晚听你的,我保证。”应该说他对老房子的隔音设备不放心。
池优神色一凝,“所以过了今晚,有谈没谈都一样,是吗?”
“那要看你想谈什么。”
“我不喜欢……”不喜欢他什么?不喜欢他想做爱就做爱?其实她也是很享受啊!只是……“我是说……”池优顿住,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像小学生站在讲台上却突然忘诃,紧张笨拙地胀红了脸。
“先进来。”他伸手环住她肩膀,让她进房间,坐在床上,他自己则挑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可移动的椅子,坐到她面前。“别紧张,你慢慢讲,今晚我都有空。”如果一夜说不完,那他这辈子都可以听她说。
“我不喜欢你明知我要访谈,却……”池优脸红,说不下去了。
“却一直跟你做爱?”他替她把话接下去,态度倒是从容自在得很。
“你的工作是工作。我的工作也很重要啊!”
原来她是气这个。
“对不起。”黑恕海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我承认我那天很失控,但是绝对没有不把你的工作放在眼里的意思。”
“那你干嘛一直推托?”害她以为他真的觉得她的工作是小孩子玩家家酒。
“小优。”他又露出那像在跟小女儿说话般的表情,“我曾经拒绝过你什么事吗?”
池优想了想,“有啊,每次你脱我衣服,我要你住手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连忙住口。
黑恕海失笑,“你真的希望我住手?”
“也不是说不希望啦……”其实,当她真的很累或很不舒服时,小海根本不会让她太“操劳”。
“除了这个呢?”
池优开始仔细地回想,认真地回想,十分钟过去,黑怒海离开房间去替她泡了杯热牛奶,回来时她还在想。
“好像没有了。”这是她挖空记忆想了十分钟的结论,连当年她逼黑恕海陪她看恐怖片,他最后都还是妥协了。
黑恕海确定牛奶不烫口了,才拿给她,“所以说,你随时想问什么,我随时都会回答你。”为什么一定要约访谈时间?他所有工作以外的时间都留给她了不是吗?
何况,她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池优张口结舌,从没想过这点。
“可……可是你一看到我就脱我衣服……”她嗫嚅道。
“有这么离谱吗?”他真是哭笑不得。
“是没有,不过也差不多。”她噘嘴。
“那好吧,以后我会克制一点,一个礼拜只能跟你做爱一次?”
“不行!”那怎么可以!池优急忙道,想了想,“七次好了……不,十次好了……”咦?怎么换她跟他讨价还价?
黑恕海没取笑她,只是温柔地笑着,“总之,你这次是气我不够尊重你,是吗?”
他这么认真的讲,她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我不希望只是你的床伴,跟你在一起就只为了上床……”追根究柢还是阙以柔的那句话作祟。
“我们相处的过程让你有这种感觉?”那就是他的失职了。
好像也不是耶!小海对她很好啊……池优突然不安起来,眼前的情境好相似,她想起那年自己理直气壮地摆了大鸟笼,到小海的学校质问他的事。
怎么老是这样呢?她老是在干蠢事,池优好想哭。
“小优。”黑恕海见她眼眶泛红,立刻拿走她手中的马克杯放在桌上,坐到她身边,将低着头的小人儿拥进怀里。“我不会哄你,所以让你不安,这点我很抱歉,我想是我不应该一个人一头热地计画我们的未来,也要问问你的意见……”
“本来计画我们今年年底结婚,明年生小孩。”早点生对她才不会有危险。
池优呆住。
“太慢了吗?”其实他也这么想……
“黑恕海,我讨厌你!”池优终于知道她气黑恕海灼真正原因是什么了,愤愤地拿起枕头丢他。
“小优?”黑恕海被砸得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她坐离他远远的生闷气。
“因为……”他拧眉,接着却发现坐在床角的小女人拉长了耳朵,当下心里明白了,却觉得好气又好笑,突然也想恶作剧。“好吧,既然你觉得这个时间不好,我们再决定别的时间好了。”
池优气鼓了脸,“要结婚?一百年后啦!”
她倏地跑出房间,呼地甩上他房门。
黑恕海哭笑不得,搔了搔脸颊,尴尬地发现原来自己也有羞窘得说不出口的话啊!
尾声
后来,池优当然还是被池爸池妈押着上礼堂啦!她好生气,决定新婚夜让丈夫睡客厅。不过也只维持了三天,第四天他们仍是恩恩爱爱地,飞了加拿大度蜜月。
可黑怒海还是没把那该死的三个字说出口,所以池优三不五时就闹离家出走!路径就和候鸟一样好猜,不是到欧洲找黑怒容,就是回娘家!只是娘家越来越难待了,老爸老妈在她结了婚之后就变女婿的,全都向着黑恕海。
那也没关系,她还有手帕交前任老板娘。
话说池优做完黑恕海最后的再见专访,该期杂志当然大卖,一年后老板娘请她出山……呃,重出江湖,产后复出的总编夫人决定开办女性杂志,池优依然负责她擅长的访谈和专栏主笔,只是对象从成功男士变为成功女性,这对池优是一项考验,也是个机会,让她重新学习怎么和同性相处,而且她也能继续自己真正有兴趣的工作,不再被烂桃花痴缠。
吵吵闹闹,你追我跑.黑恕海那三个字不说就是不说。
直到一天,池优的戒指被刚满周岁的小女儿拿去玩,她从差点把婚戒当糖果吃掉的女儿手中抢回婚戒,才赫然发现——
原来那句话,黑恕海老早刻在戒指内侧啦!
这男人呵……
全书完
- 2009/03/17() 00: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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