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ex

地狱最深处

第 1 章

  痛,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手腕还是被绑在床架上,俯卧的姿势让我全身僵硬。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有点晃眼。
  他,早就已经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但是,我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就寝的,就算再受宠的女人,服侍完了也会被送回去。
  这里是他书房后的小屋,为了方便休息而设立的,一切都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华美而舒适,这张床也是一样的。
  已经不记得昨夜被要了几次,也许是因为离开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没有碰我吧,昨夜的他,显的越发的饥渴和狂野。
  "小姐。"莺儿站在床前,手里捧着一套衣服,呵,是啊,我昨夜穿的已经被撕的破旧不堪了。
  莺儿小心地帮我解开了手腕,那里留下了清晰的红痕,我不由的苦笑,看来下次要把衣袖再做长一点了。
  "小姐,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您还是先回房沐浴吧,今天府里好像还有客人来了,您午膳的时候一定要出席的。"
  我明白,昨夜虽然耗费了我很多的体力,但是好好洗个澡,小歇一下,撑过一个午膳还是没有问题的。
  莺儿一向来都很体贴,水不冷也不烫,舒服的让我想要叹息,热气模糊了我的眼睛,我闭上眼睛,思绪开始飘远。
  我,颜紫纱,是这个府里的小小姐。
  我的哥哥,颜傲行是这个府里的主人。
  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颜傲行,因为他是无敌山庄的主人,是手握至宝无隐剑的武林盟主,是当今圣上的干儿子,是少年英俊的侠士,是江湖女儿梦中期盼的大英雄。
  而我,知道我的存在的人很少,当然,女孩子本来就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更何况我是庶出,我的娘亲和颜老爷已经仙去,我唯一的依靠就是我的哥哥,颜傲行。
  可是,私底下他从来就不准我叫他哥哥。
  因为,他是我的主人,而我,不过是卑贱的奴隶罢了。

  第 2 章

  "小姐,该喝药了。"莺儿柔声唤到。
  我微微皱了皱眉,水有点凉了,刚才差点又睡了过去,唉,看来昨夜真的累惨了。
  莺儿拿出了一套烟紫色的纱裙,搭配的紫晶首饰也已经摆好了。
  我静静的坐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一个脸色苍白毫无颜色的女人,转变成高贵优雅清丽脱俗的无敌山庄二小姐。
  不由的想起前些日子看过的神怪小说来,其中有个故事是说有个白骨的妖怪,只要披上美人的皮囊就会变成倾国倾城的样子,足足迷倒了好些个书生,吃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
  再看看镜中的自己,我不自觉地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嗯,人血不晓得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喝。
  "小姐,该喝药了,凉了就不好喝了。"莺儿又在催促了。
  我轻叹了一口气,端过青花瓷碗,一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药很苦,但是这样的苦味道我已经习惯了,毕竟这药我已经喝了整整十年了。
  我还记得那个冬天。
  "颜老爷,实在是小姐体内的阴寒之气是自胎中带来的,这次发作不过是累计了六年的寒毒的初次发难,恐怕~~~~"
  "胡说!无论如何都让纱儿活下去,若是她母亲回来的话我如何向她交代!花多少银子都无所谓,若是纱儿有任何闪失,我就要你的命!"
  "延命倒是不难,只是小姐的体质,估计以后受孕不易。"
  "这有什么,我颜无敌的女儿难道还怕因为没有子嗣而被夫家欺负!只要纱儿好好的长大,一切的一切都有我这个爹给她担着!"
  从那天开始,我就离不了药了。
  本来身为无敌山庄的小姐,武功是必须学的,但是因为体质的缘故,爹爹没有要我学武,我还记得他说,你哥哥将来一定会超过为父的,以后有他保护你,用不着学什么武功的。
  我还记得那天,美丽的紫藤爬满了围廊,小小的我裹在银狐裘里,依偎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哥哥在庭院里练功,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至少,我还曾经体味过什么是幸福,至少我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那么幸福。
  直到那一天,她回来了!
  "小姐,小姐,客人已经到了,庄主已经吩咐厨房在花厅摆膳了,您该出去了。"莺儿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
  我任着莺儿最后一次帮我整装,"小姐你今天真的好美呢!还是紫色最适合小姐了。"
  我美吗?我知道自己很美,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父亲是那样的宠爱我,几乎每个来访的宾客都会成为父亲夸耀我的听众,"怎么样,我颜无敌的女儿将来也是天下无敌的第一美人!哈哈哈哈!"父亲骄傲豪爽的笑声,是我记忆中最常出现的声音。
  父亲的眼睛常常追逐着我的身影,我也觉得奇怪,我那个时候明明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可是我已经能够感受的到父亲热烈的目光,连同那份宠溺其实并非是真正针对我的,其实,我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他只是通过我的脸在寻找另一个人。
  再一次看了看镜子,我问道:"莺儿,今天来的客人是什么人?"
  "是戚少爷和戚小姐呢!"
  原来是他们。
  戚少商是当今武林中很少几个能和哥哥相提并论的人之一,不仅仅因为他是江南戚家的大公子,更因为他玉树临风的身姿,谦和有礼的翩翩风度以及单挑太北四虎、义助落难的陕北鲁家等等侠义之行,使得江湖中人提到哥哥和他的时候总会说"北傲南少,龙吟凤翔。"
  他还是老样子,一席白衣,更勾画出他出尘的身姿,也难怪那么多的江湖女儿倾慕他了。
  "紫纱妹妹,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他微笑着。
  "托戚大哥的福。"我依依的弯腰,想行个礼。
  果然引的他急急过来扶住了我,"紫儿,怎么这么多年了,你对我还是那么见外呢?快不要多礼了,要是累着了就不好了,可不是我的罪过。"
  我心中暗笑,果然,女孩子装的娇弱就是有好处,那些个男人就是喜欢成为女人依靠的对象,喜欢保护娇滴滴的花蕾,武功有什么用,女人,最要紧的,一个是颜色,一个就是头脑了。
  这个可是我这三年来好不容易想通的道理。
  "少商,别来无恙啊!"
  我的身子微微一震,不露声色地挣开了他扶着我的手。
  "呵呵,咱们青州一别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心中有些挂念,就登门打扰了。还望颜兄见谅。"
  "这是哪里的话,我欢迎还来不急呢!"
  "是呀是呀,哥哥,我刚才看见傲行哥哥家庭院里的紫藤开的好娇艳啊,云儿能不能多住几天,好好赏赏花呢?"穿着一身火红衣裳的戚红云,挽着哥哥的手臂,不失时机地撒起娇来。
  "你啊,每次来都缠着颜兄不放的,只怕妨碍了颜兄办正事。"
  "怎么会,红云妹妹喜欢的话尽管住下好了。少商,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哥哥温柔地对红云笑说。
  戚红云迷恋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哥哥。
  唉,又是一个沉迷于哥哥魅力之下的俘虏。
  哥哥那深刻的五官,桀骜不逊的黑眸,凌人的气势连同他手中的权势和地位,就像麻药一样,引的众家姑娘痴迷不已。
  别人都道傲行公子洁身自好,对待姑娘们的态度一项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对哪一个投以青眼,这样的他,反而让众家姑娘抢的更加厉害了,可不是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紫纱妹妹?累了吗?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耳边传来戚少商温柔关切的声音。
  我最近似乎常常出神,看来该收敛一下了。
  低下头,我柔声说道:"我没有关系的,难得戚大哥和云姐姐来,紫纱自当作陪才对。"
  "紫妹妹,你可不要勉强,要是你又病倒了,可是有人要伤心的。你说是不是啊,傲行哥哥,呵呵~"戚红云一边掩口而笑,一边瞟了她的兄长一眼。
  真是不懂掩饰,我心中一阵厌烦,这样亲昵的玩笑,她还没有资格开呢!真当自己是无敌山庄的少奶奶了吗?
  倒是戚少商尴尬的一笑,不再做声。
  我不由地有点同情他了,有个这样不知进退轻重的妹妹还真是倒霉,我不禁对他一笑道:"红云姐姐的关心紫儿心领了,要是紫儿病了,累得哥哥担心就不好了"。
  戚少商对我报以感激的一笑,毕竟这些打圆场的话还得我来讲比较得体。
  突然,我的身子一颤,哥哥冷冷地瞟了我一眼。
  我不由的在心里苦笑,今天我的话是多了点。

  第 3 章

  "你喜欢他?"慵懒的声音。
  白天那个高贵优雅的武林盟主,现在已经变成了暗夜的主宰。
  见我没有应声,他勾起一丝冷笑,稍稍离开了我的身子,又突然大力一击。
  "呜~"我只能紧咬着身下的锦缎被褥,阻止自己发出不堪的声音。
  "他喜欢你。"这次是肯定句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每次来的时候,目光总是在追逐你呢!"他的唇贴在我的耳边,仿佛情人的呢喃。
  "可惜了,少商永远也想像不出,他心目中冰清玉洁的紫纱妹妹,不过是个淫荡的婊子!"他的声音带着恨意。
  这样的侮辱,我已经听了整整三年,自从三年前父亲过世之后,哥哥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一个魔鬼!
  他恨我!是真的恨!他用他的言语、他的身体、他的态度,在在提醒我!他恨我!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永远!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父亲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暴毖了,正在温泉别馆休养的我,赶到家的时候,看见的已经是换上寿衣后,那已经冰冷的尸体了。
  冬天,是我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加上受到丧父的打击,我病倒了。
  等我可以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父亲的三七之祭了。
  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从失去父亲的哀痛中缓和过来,在那个夜晚,我瞒着莺儿,偷偷来到了父亲身前最喜欢待的"荷居"。
  "荷居"建在后花园的湖中央,以往,父亲常常一个人到荷居去喝酒,而我,常常在他喝酒的时候为他弹琴。
  那个地方,是我和父亲的纪念地。
  远远的,我看见荷居里面居然有灯光!
  爹爹!我在心中叫喊到!是爹爹在那里吗?
  我急急地向荷居跑去,猛地推开门,荷居里面真的有人!
  是他,哥哥,他正坐在父亲常坐的位子上,做着同一件事情,喝酒。
  哥哥从来都是父亲的骄傲,他并不是经常在府里的,因为他是颜无敌的儿子,从小就被送到父亲的师尊荒明二老那里接受严格的训练。
  记忆中的哥哥和我并不是很亲近,因为父亲是那样宠爱我,再加上他是男孩子,更加不能像我一样,可以赖在父亲身边撒娇。所以,霸占了父亲大部分时间和注意力的,只有我。
  父亲去世前,哥哥正好回到了府里,所以,最后陪伴父亲上路的,就是他。
  看见哥哥,我突然意识到,在我生病的这些日子里,哥哥从来没有过来看过我,也没有差人来问过我的情况。
  哥哥听见我开门的声音,他,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掩饰,即使我再怎样无知,也看的出来,哥哥的目光里的东西,叫做憎恨!
  "是你啊!"他恨恨地说道,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哥哥,一下子吓呆了,一动不动地呆在了那里。
  我只能傻傻地看着哥哥一步步向我走来,直到身体被凌空抱起,再狠狠摔到床上的时候,我才发出惊吓的叫喊:"不要!哥哥,不要!"
  我的抵抗仿佛唤醒了哥哥心中深藏的野兽,他不顾我的挣扎,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我的衣裳,直到我在他的面前完全赤裸。
  我纤细的身体完全展现在了哥哥的面前,赤裸的肌肤因为刚才的挣扎被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我的头发完全披散了开来,在月光和烛火的辉映下,我的眼睛里泛着点点泪光。
  "不要,哥哥,不要啊!"我哭泣着哀求到。
  "闭嘴!不准叫我哥哥!你这个贱人,对啊!贱人生下的孽种当然也是贱人!我们颜家没有你这样的贱人!像你这样的贱人,生来就该被掐死,你这个贱种!"哥哥对着我咆哮道。
  "哥哥,你怎么了,紫儿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哽咽着。
  "做错了什么?你知道吗?你的存在本来就是个错误,你是妖孽,你是来害我们颜家的,对了,就是来害爹爹的!因为你,爹爹才会对那个贱人手软,因为你,爹爹才会死的!是你害死了他!是你们!"哥哥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不再是我的哥哥了,他已经彻底地变成了魔鬼!
  "啊!好痛!不要啊!放开我啊,哥哥不要!"在没有任何前戏和润滑地情况下,哥哥进入了我。
  痛!身体和心灵似乎都已经到了极限,羞愤和悲痛,连同刚刚撕裂的伤口,仿佛已经将我撕成了两半!
  哥哥毫不怜惜地在我的身体里抽插,我娇小的身体根本无法适应他的巨大,下体流出的处子之血是仅有的润滑。
  哥哥单手压制住我扭动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托起我的纤腰,迎合他更为猛烈的掠夺!
  "呜呜,不要,求求你,不要了,紫儿不要了~~~"我只能不住地哭泣,哀求他快点结束这样的酷刑。
  似乎我的哭泣影响到了他,他恼怒地将我翻转过来,让我背对着他,他再一次从我的身后狠狠地进入!
  这样的姿势使得他插入的更深,我能感觉到他每一次的进入,压迫我的内壁,那样的火热和激烈,我就像一个破败的娃娃,任他玩弄我的身体。
  但是慢慢的,下体开始适应了,又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从那里传了过来,酥酥痒痒的,仿佛有许多小虫子在心里面爬一样。
  "呜~~"我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呻吟。
  听到我的呻吟,他突然停下了动作,低下头,在我的耳边嘲讽道:"怎么,这么快就有感觉了,不愧是婊子的女儿,连身体都那么淫荡。本来是想把你杀掉的,不过这样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是我颜傲行的玩物,我想要的时候你就要给我,如果你不听话~~~我会让你尝到什么是地狱的滋味!"哥哥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仿佛是来自地狱最深处。
  我怎样也想像不到,在父亲的三七之夜,在荷居冰冷的床上,我的初夜竟然是被自己的亲哥哥,夺走!
  那个夜晚,成为了我永远的梦魇!

  第 4 章

  有些时候我常常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从幸福的顶端到地狱的最深处,仿佛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为什么明明应该相依为命的哥哥和我,却变成了这样肮脏的关系?
  为什么我唯一的亲人会这样的憎恨我呢?究竟爹爹是怎么死的?这中间究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我不止一次的问过哥哥这个问题,换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掠夺。
  后来,我就学乖了,他明显并不想告诉我,父亲的死成为了哥哥心中不能碰触的伤口,我就像是撒在伤口上的那一把盐。
  除了享用我的身体,侮辱我的尊严外,在生活上,哥哥并没有虐待我,无论是家里的仆佣还是外来的宾客,都知道我在无敌山庄的地位,甚至还有人传说我是哥哥唯一的弱点,因为他是那样的珍视我,让我住在幽静的紫苑里,除了少数的仆人,哥哥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接近那里。
  对外当然是说我的身体不好,需要安静的休养,其实,把我幽禁在紫苑,主要还是为了在夜晚的时候不被打扰罢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玩弄我的时候无所顾忌,不用担心有人会听见里面传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淫秽的声音吧!
  被调教了三年的身体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俘虏,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轻易地挑起我的欲望,引导我如何迎合他的身体,教导我如何更好地服侍他,如何用自己的天赋来满足他的欲望。
  有些时候我不禁会想,自己和那些青楼的女子有什么不同呢?无非她们的恩客有很多,而我的恩客只有一个,而且,偏偏这仅有的恩客还是自己的亲哥哥罢了。
  不过,我不会永远做他一个人的妓女的。
  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必须为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可以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再哭湿枕巾的理由,我想回到三年前的自己而已,回到心灵和肉体都没有被玷污的那个时候。
  我知道,也许知道真相并不能让我得到救赎,但是至少可以让我的心灵得到一丝平静。
  我在等待机会!
  也许,机会马上就会来到的。
  虽然我足不出户,但是我还是收集了一些线索,比如,父亲去世之前最后一个接待的客人是戚严锋,他们两个曾经长谈了整整一个晚上,而戚严锋告辞离去后的第二天,父亲就去世了。
  无论戚严锋和父亲的死是否有关,我都必须见他一面,至少我想知道父亲去世前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说不定能给我提供一些线索。
  为了这个目的我花了一些功夫,现在看来这些功夫都没有白费,戚少商对我的确很有好感,无论他是不是已经迷上了我,但是至少我已经可以肯定,只要我要求见他父亲,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因为戚少商的父亲,就是戚严锋。
  最大的阻碍还是颜傲行了。
  哥哥是个很精明能干的人,自从父亲去世后,他一个人支撑起整个无敌山庄,不但没有让山庄的名声受损,更把它发扬光大,他年纪轻轻就登上了武林盟主的位子,可以说是名至实归的。
  我要如何骗过他,去见戚严锋呢?
  我要好好想想看,我想我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这张床我已经很熟悉了,它栏杆上修饰的精巧的暗花是无恒亲手雕上去的,这位前朝的木工高手的作品,现在还流传下来的,都是以白银千两计,而这张床上栏杆上的暗花,一共有一百零八朵。
  我最熟悉的,还是它的檀香木板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每当我被压在它的上面的时候,这张床板,总是免不了发出这样的声音,当然,现在的我也已经能够做到在上面翻身而不发出任何声音了。
  我静静的躺在这张床上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为了不惊动其他佣人,我只能趁午膳过后的间隙,混进来。
  终于,我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颜兄,我觉得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小视,幽冥暗府虽然一直出离于黑白两道之外,但是其隐藏的实力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嗯,这次月剑的失窃的确很是蹊跷,虽然慕容世家一致认定是那个没有人见过真面目的蝙蝠盗做的案子,但是,月剑并不仅仅是一把名剑,它身上隐藏的秘密,会不会就是它这次被盗的原因呢?"
  "幽冥暗府曾经派人登门想为他们的门主借剑一阅,但被婉言谢绝了,会不会是他们故布迷障,冒蝙蝠之名行窃剑之实呢?"
  "月剑若是真的落入幽冥暗府之手,只怕~~~"哥哥并没有再说下去。
  "颜兄,不如我们一起去一趟慕容家,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本来下个月就是父亲大人的寿诞之日,你如果以祝寿的名义去一趟江南,也不会引人怀疑。再加上杭州是去我家的必经之路,武林盟主到了杭州,自然要给慕容世家一个面子,去小住几日。"
  "好,本来我就是要去为世伯祝寿,到是时间赶的巧,这样的话就照你说的做吧,我倒要看看幽冥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那我先去做做准备,也要修书通知家父一下。"
  "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具体安排,我们晚膳后再详谈吧。"
  "那颜兄,愚弟就不打搅了,这几日云儿也把你缠累了吧!还望颜兄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小姑娘家计较。"
  "这是哪里的话,你的妹妹还不就是我的妹妹!云儿天真率直,和她在一起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呵呵。"
  二人对笑了一阵,我就听见书房的门开关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关了一下。
  我屏气凝神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听外间没有响动了,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突然,一个声音从窗边传来:"你还真有雅兴啊!这么早就上床了?"
  我的身子在一瞬间僵硬,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内室,正坐在花窗前的椅子上,我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我并没有回话,只是转过头,看着哥哥的眼睛,缓缓地把原来裹在身上的锦被放了下来。
  哥哥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马上的,他的眼睛从透明的琥珀色变成了深黑色。
  在锦被之下,我未着寸缕,光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无论已经和他有关多少次的肌肤之亲,但像这样主动将自己袒露在他面前还是第一次,我的心里不免有些羞怯和紧张,但是我明白,能不能骗过他就在此一举了,我唯一能够动用的武器,就只有这具身体了。
  他没有动,只是紧紧地盯着我,在他目光的凝视下,我的脸终于还是红了,甚至连我身体上的肌肤也被染红,在初春微凉的空气中,玉峰上的两朵蓓蕾也悄悄的起了变化,慢慢的开始硬了起来。
  "傲主。"我终于困难地开口唤到:"我来这里,是为了服侍你,请求你的原谅。"
  我一边说,一边将锦被敞的更开,好让他看见我整个人都是赤裸的,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他的享用了。
  他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突然伸出手,钳住了我的下颚:"你从来就没有主动过,这次到我书房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快说!"
  我忍着痛,将锦被整个掀开,伸开手抱住了他,一边说道:"紫儿知道错了,紫儿那天不该多话惹你生气的,紫儿对戚大哥从来就没有非分之想,紫儿唯一的希望,就是主人你不要再生紫儿的气~~~~~对紫儿温柔一点。"
  我抬起脸,对他露出妩媚、柔顺的笑颜。

  第 5 章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放开了钳住我下颚的手,转而捏住了我左边玉峰上的蓓蕾:"已经硬了啊~"他喃喃说到。
  我的身子一颤,蓓蕾是我身体最为敏感的地方之一,每每被这样稍稍玩弄一下,我就无法自控地开始湿润起来。
  发觉我的颤抖,他的唇边溢出一丝邪笑:"想要了?可是我还不是很想要,你是不是还要更加努力一点啊?我的小爱奴。"
  我恭顺地帮他解开腰带,为他脱去外衣,直到他精壮健美的身躯完全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低下头,第一次主动含住了他的分身。
  在过去的三年里,我为他口交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来是因为他喜欢直截了当的占有,二来我并不喜欢这样为他服务,也从来也不想取悦他,每次交欢,只是想着快快结束。只有难得他兴致来了的时候,才让我这样服侍他,所以,和其它技巧相比,我的口技实在不能算是很熟练。
  但是今天不同,我很用心的想要取悦他,想要将他的全部心神和注意力都转移到我的身体上来,所以,我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
  我的丁香小舌努力的舔拭着他的火热,喉咙也在不断的含吐着。
  直到感觉他的分身在我的樱桃小口中不断涨大,直到听见他闷哼出声,我知道,这个回合,我胜利了。
  他一把从我的口中抽出,猛的将我压在了身下:"你真是个淫荡的小妖精!"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恨恨地说道。
  我讨好地用自己的身体磨蹭着他的,满意的看到他的眼瞳已经变成完全深黑的水晶色,这说明我已经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情欲。
  他抬起我的右腿,昂扬的分身准确地找到了我幽径的入口,进入。
  "呜。"我的身体因为他的突然侵入而本能地收缩,却将他夹的更紧,他低吼一声,开始了在我身体里的律动。
  他动的又急又狠,我完全被动地配合着他的节奏。
  以往每次的欢爱总是在他的强迫之下,但是这次,我必须表现出对他完全的臣服,我第一次没有任何束缚地配合着他,放任自己完全沉溺于感官的享受,我不断地催眠自己,忘记吧,忘记正和自己欢爱的对象是自己的哥哥,就当他是自己的爱人,就当我是身心都深爱着他吧!就这样放纵一次吧!
  我热烈的反应,换来他更加狂风暴雨的掠夺。
  我的身体被他掌控着,但是同时,我也掌控着他的身体,他的每一次撞击,我的每一声呻吟,都带给了对方无法言语的影响。
  这样激烈的欢爱,我赢弱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身体的全部都变得异常敏感,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让我只能在他的臂弯里娇吟喘息。
  直到他低吼一声,配合他的射出,我也达到了最后一次高潮,也终于在这次的高潮中支持不住,昏厥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感觉全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似的。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静静地抱着被子,靠在墙壁上。
  好累,累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
  脑海里回忆起刚才自己种种不知羞耻的作为,胸口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三年里,无论被他要了多少次,我的内心从来没有屈服过,虽然我很明白,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是无法反抗他的,但是,我的骄傲和仅有的自尊不允许我完全臣服在他的脚下。
  每一次被他占有的时候,我总是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分离,我明白,即使我无法主宰自己的身体,至少,我可以控制我的心。
  但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却已经抹杀了我三年的努力,我知道,刚刚的我是完全的投入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但是,身体感官的满足,却使得我的心越发的空虚,那被我埋藏的很深的罪恶感,无可抑止地开始折磨我的心,无论我给自己找多少理由,都无法掩饰这一切,我刚刚放任自己和自己的亲哥哥肉体相融,甚至无耻地享受了这样的游戏,有那么一瞬间,我连心都奉献给了他。
  好痛,胸口不可抑止的痛了起来,但愿我的选择没有错,但愿我付出的一切代价都能得到回报吧!我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你在想什么?"
  我的心脏猛的缩紧,我慢慢地回过头。
  天哪!我居然犯了这样的错误,哥哥他没有走!他正坐在刚刚的那张椅子上,在看着我。
  他从来都是满足以后就离开的,无论我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所以我刚才根本就没有想到应该先确定一下有没有人。
  第一次,我毫不掩饰地将真实的自己袒露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是在这样没有防备的状况下!
  "你在想什么?"哥哥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咬了咬贝齿,"紫儿,只是有些累了~~"我适时地低下了头,露出已经染上红晕的颈。
  "我是不是该奖励你刚才的努力?"哥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匿。
  "紫儿只是想让主人快乐而已,主人你开心了,紫儿也就开心了。"我把头埋的更低了。
  "哦!"他伸出手,抬起了我的头:"你那么乖,我都不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呢!不如这样吧,你随我一起去为戚伯伯祝寿吧!"
  哥哥的眼神闪烁,我只能绽出一抹笑颜,柔顺地说道:"好,只要主人希望的,紫儿一定照做。"
  哥哥亲昵地抚着我的脸颊,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动作,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刚刚的欢爱场景,我的脸又变红了。
  "你最近好像很容易脸红。"哥哥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尴尬地别过了头,却惹来了他的轻笑。
  事情出人意料的顺利,我甚至没有开口就达到了目的,但是,我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过了这个午后,我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我还不能确定,至少现在的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无论如何,我必须见到戚严锋!

  第 6 章

  四月的杭州,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花的芬芳,湿润而温暖的空气,令我的心情也变的清爽了起来。
  我第一次离开无敌山庄出远门,路上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而有趣的。
  戚少商一路上对我照顾有加,让我不由的对他产生了好感,当然这种好感无关男女之情,相比较颜傲行来说,他到更像我的亲哥哥。
  我们刚到杭州郊外,就有慕容世家的人来迎接了。
  来的是慕容世家年轻一辈里最为出色的两个弟子,慕容云和慕容寒。
  慕容云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长着一张娃娃脸,总是笑嘻嘻的,相比之下,慕容寒就严肃的多了,话也没有慕容云多。
  "傲主、戚公子,您二位上次来杭州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吧。那个时候我和寒哥都出外游历去了,所以傲主您没有见过我们两个。可是我们早就对傲主的名字如雷贯耳了!这次您和戚公子来了杭州可要好好住上几天,杭州每年一度的花会盛事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我和寒哥陪几位贵客好好逛逛。"
  "云兄弟太客气了。"哥哥含笑说道:"这次要多多打搅了。"
  "哎,这是哪里的话,您可快别这样说了,家里的长辈们都在等着呢!二位小姐一路上也辛苦了,等到了府上可要好好歇歇啊,哈哈哈哈。"
  一路上凭着慕容云的三寸不烂之舌,气氛倒是很融洽,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慕容府。
  到了府里,免不了要寒暄啊、客套啊、再来就是大摆酒宴啊。
  舟车劳顿,我到的确觉得有点疲倦了,在哥哥面前还必须随时随刻保持自己的伪装,付出的精神和心力,对我的身体是很重的负担,所以一用完晚膳我就回房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戚红云就来拉我去逛西湖,而哥哥和戚少商因为有事情要和慕容家的几位当家的谈就留在了府里。
  负责陪我们逛街的是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倩,她很是活泼可爱,一路上和戚红云两个有说有笑的,倒是十分有趣,连我都被她逗得笑出声来。
  "哎哎,紫纱妹妹,你真的美的不得了啊!我以前还不相信什么沉鱼落雁的,今天见了你,可真相信了!怪不得你哥哥这么宝贝你,就连我也喜欢的不得了啊!昨天爹爹一见到你啊,晚上就在教训我了,说你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要我好好学学你呢!"
  "紫儿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哪里及得上二位姐姐啊!"我浅浅一笑,像慕容倩这样的女孩子让人很难不去喜欢她。
  "云姐姐、紫纱妹妹,我带你们去吃西湖醋鱼吧!前面就是楼外楼了!"
  一进楼外楼,就有伙计上来招呼:"哎呦,二小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二楼雅座!专门给您留着呢!"
  上了楼,果然是好景色,一眼望去就是西湖。
  我们三人刚刚坐定,掌柜的就上来了:"二小姐,今天想吃点什么啊?"
  "西湖醋鱼、叫化童子鸡、酸辣羹、素什锦、鱼圆汤,哎,你看着办,再上几样好的!今天本小姐请客,要是丢了面子可惟你是问!"
  "是是是,马上来马上来!"
  "哎,再来一壶桂花酒。"
  "好类!您三位稍等啊!"掌柜转身下了楼。
  "倩姐姐,我不会喝酒啊!"我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等下少喝几口吧,听说你身子偏寒,这桂花酒最是养身的了!"
  "呵呵,小娘子喜欢喝酒?来来来,大爷我今天做东,包管你们喝个够!"一个声音横里插了进来。
  原来是我们旁边一桌的客人,看来已经喝的有七八分醉意了,说话的是个满脸红光的大汉。
  "小子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居然敢来本小姐面前捣乱!"慕容倩柳眉倒竖,怒喝道。
  "呦,小娘子还挺辣的嘿,好好好,对大爷的胃口,来让大爷抱抱!"一边说着,一边居然真的扑了过来。
  慕容倩举手就要给他一个巴掌,谁知这个大汉居然一扭腰,躲了过去,顺势直取慕容倩的腋下。
  慕容倩大骇,立时明白了,这绝对不是醉汉调戏这么简单,这人的身手不弱,是有备而来的。
  那一桌的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亮兵器,直冲上来。
  慕容倩和戚红云立时就和他们打在了一起。
  我不懂武功,但我也看的出来,慕容倩和戚红云绝对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
  正在此时,一个大汉举起一张木凳,就要向慕容倩身上扫去,我正要喊慕容倩小心,突然感觉颈后一麻,失去了知觉。
  好香,什么东西那么香?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这里是哪里?
  雕花的象牙床,挂满了云丝的锦帐,轻薄柔软的织锦缎被子,低头看看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雅致的纯白暗花蚕丝睡衣。
  "小姐你醒了?"一个声音惊喜的叫道。
  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手里端着个小瓷碗,正对着我笑,圆圆的苹果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
  我这才发现,原来那把我唤醒的香味是从她手中的瓷碗里散发出来的。
  "爷、爷,小姐醒了!您快来啊!"女孩子转过头,对着门外喊道。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他,俊美而冷漠,深潭似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整个人仿佛开在冰山上的雪莲一般,晶莹而美丽。用这样的词形容一个男人恐怕是不太合适的,但是当初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的,不过不久之后,我就发现,形容这个人像雪莲,完全是大错特错!
  他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持起我的右手开始为我诊脉。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的声音也是冰冷的。
  "有,我肚子饿了。"我老老实实地说道。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吩咐道:"东西煮好了吗?拿来给我。"
  女孩子忙把手中的碗递了过去,他接过碗,很自然的要抱我起来。
  我身子一缩,躲了开去。
  他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不要任性,乖乖的把东西吃掉。"
  "我可以自己来的!"我辩解道,心里暗暗在想,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
  "你的身体很虚弱,刚刚寒毒才发作过。这十几日,你虽然有喝药,但是加上车马劳顿和心神具疲,导致你体内的寒毒攻心,要不是有我在,你的小命早就没了!"他冷冷地说道。
  我心中一把无名火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颜紫纱若是劳烦公子施以援手,那也是公子多管闲事!更何况我并不是求你救我的,我来到这里也并非出于自愿,要不要吃你给的东西也得看本姑娘高不高兴!"
  他听了我的话不怒反笑:"好,很好,看来你的精神不错。既然你的肚子不饿,我看你的那两个朋友也不用吃东西了。"
  我的心一沉,戚红云和慕容倩果然也被抓来了:"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杭州,慕容家的人马上就会找到我们的,戚大哥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哥哥是武林盟主,你若是对我不敬,我哥一定会替我出头的!"
  他静静地听我一口气说完,冷冷一笑:"你以为你哥哥会在乎你的死活?"
  我被他的一句话愣在了当场,他是谁,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什么?我的心一下子乱了。
  他看我没有说话,又说道:"你如果听话,我就好好照顾你两个朋友,如果你表现的让我满意,我说不定还会考虑放她们回家。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我的话,我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选择?呵呵,我居然还可以选择?为什么总是要叫我听话呢?我从小听爹爹的话,后来听哥哥的话,到现在还要听一个我根本不熟悉的陌生人的话!难道我命中注定就是被操纵被玩弄的吗?为什么要我来牺牲?为什么要我的顺从来换别人的安危?我为什么要承担这一切?这难道都是我的错?三年前,我莫名其妙地背负了哥哥沉重的恨,可是我连自己为什么被恨都不知道!这也是我的错?!
  我的心好痛,仿佛郁积了三年的痛苦和委屈都要一起涌出我的身体似的,我的胸口仿佛就要炸裂开来似的!
  我恍惚看见他的脸色骤变,他似乎在摇晃我的身体,对我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应该是晚上了吧?桌上点着蜡烛。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异样,我居然是赤裸的!
  "不要动!"一个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是他!我才发觉,他和我一样,盘腿坐在床上,他的双掌抵着我的后背,从他的掌心似乎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一直传递过来,这种感觉在我的身体里面流动着。
  我听见他轻嘘了一口气,双掌离开了我的背。
  突然失去温暖的源泉,我不禁颤抖了起来,立刻,一床温暖柔软的锦被裹住了我。
  他从身后抱着我,我被他安稳地搂在胸前:"还冷不冷?胸口还痛不痛?"
  他的声音似乎有点疲惫,没有了冰冷,似乎还有一丝关切之情,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耳后,也染红了我的面颊。
  我只听见他发出了一声轻笑:"怪了,发烧了吗?怎么脸那么红?"
  我恼羞成怒,愤愤地转过头,说道:"你把我抱太紧了,我都快被憋死了啦!"
  这时,我才发现,我们现在是怎样暧昧的姿态,他的额头布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他的眼睛出奇的明亮,而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冰冷,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是被他如何地珍视着!
  "暗,冥暗。这是我的名字!"他深深地看着我,静静地说道。

  第 7 章

  第二天,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是在西湖上的一条画舫里。
  西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情人的眼波一样,一圈一圈,荡出柔柔的涟漪。
  我靠在窗边的卧榻上,怀里抱着个小靠枕,惬意地欣赏着西湖美丽的景致,记忆中,自从三年前父亲去世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了,看着宁静的湖面,仿佛自己的心也得到了平静似的。
  真的很奇怪,我连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我们都没有搞清楚,居然还能这样悠闲地享受湖光山色,呵呵,对于自己的适应力真的是很佩服呢,也许是被哥哥的喜怒无常训练出来的吧。
  哥哥,他现在是在到处找我吗?慕容世家在自己的地面上把武林盟主的妹妹和戚家的大小姐,连同自己家的二小姐给一起弄丢了,不晓得那位稳重高傲的慕容当家的会气成什么样子。
  "你以为你哥哥会在乎你的死活?"我的脑海中又回想起冥暗的这句话,唉,是呀,他怎么会在乎我的死活,他让我活下来不过是为了折磨我,就算我死了,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少了个床上的玩物罢了。
  想到这里,我的胸口似乎又郁结了起来,轻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已经看透了、看破了,谁知被冥暗几句话一激,居然能连带的引起寒毒发作,看来自己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坚强啊。
  "叹什么气?"
  他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装了一大盘荔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我惊喜地问道,立刻就抓起一颗剥开,放进嘴里。
  "慢慢吃,小心把核吞下去。"他似乎被我的馋相逗乐了,唇角绽开一丝笑纹。
  我着迷地看着他的笑容,傻傻地说道:"冥暗,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为什么老是板着一张冰块脸呢?偶尔笑笑也是冷笑,真的很可惜啊!"
  他一怔,似乎对于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本来以为你也是和我一样的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只不过,你更懂得伪装。"
  这次倒是换我怔住了,他说的对,在过去的三年里我的确和他一样,几乎忘记了如何笑,不对,是我已经忘记了笑的心情才对,在过去的三年里的我是虚假的我。
  是的,我比他更懂得伪装,也更需要伪装,只有这样才能尽量不惹哥哥生气,只有这样才能尽量避免他的侮辱和伤害,我就像一只躲在自己壳里面的小鸟,在羽毛未丰之前,永远不敢破壳而出。
  "我觉得好累。"我放下手里的荔枝,抱着膝,呆呆地望着窗外湖面上的一只水鸟,它翅膀上的羽毛白的刺眼。
  他放下果盘,坐到了我的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在了怀里。
  他的怀抱好温暖,温暖的让我几乎快要沉溺下去了,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好安心,这个人是不会伤害我的,我悄悄地对自己说。
  "让我见见她们好不好?"我没有抬头,低声地对他说道。
  "好!"他答的很干脆。
  我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不会让你失望。"他直视着我的眼睛,轻柔的说道。
  我忍不住问:"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已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从你一出生,我就已经认识你了。"他叹息着说道。
  我已经完全被蛊惑了,眼睛里突然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乖,不要哭。"他把我抱入怀中,一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们两个被照顾的很好,我去看她们的时候,她们还在沉睡着,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
  "她们和你不同,我只是喂她们喝了催眠的药汁,对身体没有伤害的。"他在我身后说道。
  我转过头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
  "你们?她们两个是死是活我无所谓,你希望我怎么做?重要的是你的意见。"他平静地说道。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爷,他们找来了!"有人在门外轻声禀报。
  他微微皱了皱眉:"颜傲行比我预料的来的快了一点。"
  我猛地抬起了头,哥哥来了吗?
  他看着我,说道:"你想回去吗?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会带你走。"
  我不由的苦笑,冥暗还真的像他所说的一样,让我自己选择。
  可是,为什么我开始犹豫了呢?
  无论冥暗真正的身份是什么,我都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他对我的好是真心的,我现在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变回真正的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再也不用受控于人了。我甚至已经开始贪恋起了他温暖的怀抱,贪恋起了这种被宠爱被呵护的感觉。
  可是,如果我这样走了哥哥会善罢甘休吗?即使我的身体自由了,可我的心呢?能得到真正的平静吗?我还没有见到戚严锋,我还没有查清父亲突然去世的真相,还有,我还不知道那个使得哥哥如此恨我的理由!
  "我不走!"我转过身。"至少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有些事情,我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我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我只听见了他轻轻的叹息:"既然这个是你的决定,我不会阻止你的。但是,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他拉我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要好好爱惜自己!"
  我对着他绽开笑颜:"好,我答应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用五彩丝绦结住的小小的白玉和一个小玉瓶,说道:"这块暖玉你贴身带着,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一直在吃的药很有效果,但是长期吃这种药会使得你的身体产生依赖,反而不好了,这瓶子里的是火莲子,你隔七天吃一粒,等你吃完了,我自然会送过来新鲜的。"
  我接过暖玉,把它挂在了脖子上,又把玉瓶放进怀里收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再对他说些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伸出手将我抱进怀里,说道:"要记得想我!"
  我有点诧异,只见他对我笑了一下,低下头,轻啄了一下我的唇,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推门而出了,只留下还愣在当场的我,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门砰的一声又被撞开了,第一个冲进来的正是戚少商!
  "还好你们都平安无事!那些匪徒还算识相,知道你们的身份以后就吓跑了!要不是他们跑的快,哼哼!"慕容云激动地在那边比手划脚,似乎想给慕容世家争回一点颜面。
  "是呀!他们知道绑架了慕容家的小姐和客人以后,立刻就决定逃跑了!毕竟这是在杭州,他们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和慕容作对的。"
  "哈哈哈,还是颜二小姐机敏,哪里像我家这个笨妹妹,这样就被迷倒了!"慕容云一脸的得意之色:"小云,还不快服侍颜二小姐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紫儿有些倦了先行告退了!"
  "紫纱丫头,你先去休息吧!你放心,那些逃脱的匪徒,我一个都不会轻饶的,一定把他们抓来给你出气!"慕容老爷子安抚我道。
  我但笑不语,福了福,转身出了厅堂。
  好累,虽然大家似乎都已经相信了我的说辞,但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却没有任何表示,我的表演应该没有问题的啊?
  "你真的没有事?"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还是戚少商,转过身,他正忧郁地看着我。
  "戚大哥,你看我不是很好吗?"我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了啦,倒是红云姐姐,你才应该去看看她呢!"
  "紫儿,你~~~~"他欲言又止:"你虽然看起来很轻松,可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并非像你表现的那样呢?"
  我一时语塞,怎么会这样?就连戚少商都看的出来吗?
  "紫儿!"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其实我,我对你~~~~"
  "少商,红云已经醒了,你过去看看她吧!"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戚少商尴尬地松开了我的手,看了我一眼,终于转身走了。
  "只不过一天的功夫,你做戏的本事看来退步了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没有意外地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颜傲行!

  第 8 章

  他的手臂环抱在胸前,斜靠在廊柱上,冷冷地看着我。
  我突然有一种无力感,果然,他还是怀疑我了,不对,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我累了,我想休息!"我低声说道。
  "累?你的确应该累了!"他冷笑着说道:"辛苦了整整一天一夜,也真难为你了!"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几乎失控地喊道:"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差一点死掉!"
  看见他倏地缩小的瞳孔,我这才惊觉,自己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和这个冷血的魔鬼解释!
  闭了闭眼,我转过身想要离开。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他抱着跃上了屋顶。
  四周的景色在快速地退后,我只听见风声在耳边掠过。
  终于,我们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草庐,门边的樱花正在暗暗地吐露芬芳。
  "是我,快开门!"
  "拜托,你怎么老是深更半夜的来骚扰我啊!"里面有人不满地嘀咕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青衣公子,他似乎已经在休息了,长发披散在脑后,皱着眉头,写了一脸的"我不高兴!"四个字。
  这到让我很惊讶,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摆脸色给哥哥看。
  "哎呦!你从哪里拐了这样一个小美人回来啊!是不是要我帮你窝赃的!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和你一起去了!对了,小美人,你还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介绍给我好了。"他兴趣盎然地说道。
  "让开!"哥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他挠挠头,识相地让开了被堵住的门口,一边嘴里还在嘟哝:"就知道凶人家,难怪美人儿要用抢的。"
  哥哥没有理会他,抱着我径直走了进去。
  草庐里面出乎我的意料的整洁清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哥哥把我抱进了一间房里,将我安置在了床上以后,转头对跟进来的他说道:"你帮她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磨磨蹭蹭地靠了过来:"就知道使唤人家为你做东做西的,态度还那么差!下次不要你来了!啊,小美人,我不是说你,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的啦!"
  他一边说一边持起了我的手,原来,他是大夫。
  一搭上我的脉搏,他整个神情完全变了,脸上的戏匿被专注取代,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他终于放开了我的手。
  "你这几天是不是因为心痛郁结晕倒过?"他严肃地问道。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瞟见站在一旁的哥哥,又立刻摇了摇头。
  "果然!"
  "没有,我没有晕倒过,我什么事情也没有,我的身体好的很!"我急急地分辨道。
  "这次的发作很凶险,要不是有人及时帮你疏导逆乱的气血,这一劫恐怕就危险了!你吃过火莲子了吧?你的气血里面有火莲子的热度护着,不然你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可是火莲子一向只生长在烈火谷里,就连我,费尽心血也只弄到了区区五颗,而你这次吃下的应该就不少于八颗!难不成,救你的是他?"他说完之后,转过头看了看哥哥。
  "她现在没有事了吗?"
  "嗯,短期之内是不会再发作了。"
  "青,你可以出去了!"
  "啊!为什么啦!这里是我的家哎,我要留下来陪美人儿!"他不满地抗议道。
  "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没天理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孽,会认识你这个暴君!"他摸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屋外蹭去。
  "对了。"他站在门口奸诈地一笑,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帮一个人疏导气血,就必须和这个人肌肤相接才能完成啊!嘿嘿!"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他碰过你了?"哥哥的声音低哑、暗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我因为青的话羞窘不已,早已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你让他碰过你了?"他强硬地把我翻转了过来,直直地看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咬着唇,别过头,故意不看他的眼睛,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自己不颤抖、不害怕、不向他求饶!
  "好,很好!"他冷笑着说道:"看来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你以为自己骗得了一次就能骗第二次?"
  我猛地转过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躲在我书房的真正目的?"他满是嘲讽地说道。
  "不过,偶尔玩玩新鲜的游戏我倒是不反对的,难得你主动,不是吗?"他嘴角的冷笑仿佛在提醒我当日的表现是如何的淫贱不堪。
  "你以为我为了什么配合你的表演?我本来是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可是,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他边摇着头边说道,目光越来越冷:"你居然和幽冥暗府勾结在了一起!"
  "我没有!"我又羞又怒:"我不知道什么幽冥暗府!你不要冤枉我!"
  "青的诊断是不会有错的!火莲子只生长在烈火谷,而烈火谷在幽冥暗府的界内!只有幽冥暗府的主人才能拿的到,在江湖上更是千金难求的圣药,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一次准备这么多的火莲子给你!"他咄咄逼人地说道。
  我突然想到,冥暗的确说过,那个小玉瓶里的是火莲子,而且还说,只要我吃完了,他会再送新鲜的过来,如果真的像哥哥所说的那样的话,那冥暗不就是~~~~
  "如何?故事编的怎么样了?"他轻蔑地看着我。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的罪,那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是吗?"我低下头,轻声说道。
  我想我该放弃了,以为可以做到的,以为已经做到的,在他看来不过是个笑话!一个大大的笑话!真的很可笑呢!我怎么会以为自己是他这个曾经击败过无数敌手的武林盟主的对手呢?真的很自不量力!
  "他在哪里?"他冷冷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勾结在一起的?"
  我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好,很好!我到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
  肌肤像是着了火似的,他的每一次抚触都让我颤抖不已。
  好难受!我的身体几乎快要爆炸了,我只能无意识地摆动身体,想要摆脱这样的折磨!
  "看起来的确很有效。"他的声音似远又近:"是不是很想要?!"
  "知道这叫什么吗?‘颜媚'!皇宫里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妃子的东西。"
  "告诉我,他在哪里?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只要你说了,我就帮你解脱。"
  我的手被绑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肆意地玩弄着我的身体。
  "他碰了你哪里?"他的舌掠过我的耳垂,轻轻地吸吮了一下,满意地听见了我的呻吟。
  "快说,他碰了你哪里?是不是这里?"他的手托住了我一边的玉峰,在手里把玩着,恶意地捏住了峰顶的蓓蕾,揉捏、轻扯。
  我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口中溢出了更多的呜咽和呻吟。
  "不要了,不要~~~"我颤声哀求道。
  "不要?你想要谁?不要我,难道你想要他?!"他的脸孔倏地扭曲。
  他分开我的腿,长指毫不留情的探进了我的幽谷,以折磨人的方式,抽送着。
  "他碰过你这里了吗?已经湿成这个样子了,真是淫荡!你就是这样勾引他的吧?嗯!?快说!我的耐心已经很有限了!"他不耐地啃咬着我的颈。
  "我没有~~他没有碰过我~~~~"我一边喘息,一边努力地想要从他的掌控下逃开。
  "小骗子!"他低下头,含住了一朵蓓蕾:"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的舌头和牙齿,对我的刺激几乎快让我崩溃了,全身最敏感的两处同时被玩弄着,这样的折磨我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求求你~~~求求你~~~"我啜泣着哀求道。
  "求我?求我什么?"他重重地吮了一下。
  "求求你~~~求你帮我~~~~求你帮我解脱~~~"在这样的感官刺激下,我已经快要失去神智了。
  "我是谁?"他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我难耐地扭动着身体,下体牢牢地吸吮住他的手指,不住地在他身上磨蹭:"你是~~~你是颜傲行!~~~~求你~~~~"
  "很好!既然你知道,那么就好好地叫给我听!"他抽出了手指,转而以他的火热代之。
  突然被填满的感觉,让我几乎立刻就得到了高潮,谁知,他刚刚进入,就做势要撤出,我紧紧地缠住他的腰,想要阻止他的离去。
  "叫给我听!叫我的名字!想要的话就叫给我听!"他在我的耳边低声哄诱道。
  "傲行~~~"我难耐摆动起了纤腰,乞求他的奖励。
  他鼓励似地浅浅抽出,又深深地进入:"再叫,叫响一点!"
  "傲行~~~傲行~~~傲行~~~啊~~~~傲行~~~!"
  我仿佛被下了蛊,只能失控地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承受着他的掠夺!
  两具纠缠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我已经无法思考,只能随着本能摆动,配合他的节奏!
  直到,在我的叫喊和他的低吼中,我们一起攀上了情欲的顶峰!

  第 9 章

  我的神智渐渐回复,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的冰冷和空洞,浇熄了刚刚还在灼烧着我全身的情欲火焰。
  他静静地伏在我的身上,头埋在我的胸口,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
  手腕还是被绑住的,我只能用手肘用力,想要从他的怀抱里逃开。
  "别动!"他闷哼一声。
  我刚刚才回复正常的肌肤一下子又嫣红一片,他,还在我的身体里!
  "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他的声音沙哑,眼睛里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情欲之色。
  "放开我!"我咬着唇,不去看他的眼睛。
  "还想反抗我?!嗯!"他惩罚似地动了一下。
  我把唇咬的更紧了,硬生生咽下已经快到嘴边的呻吟。
  "不准咬自己!"他霸道地在我耳边命令道。
  突然,他做了一件我绝对想像不出的事情,他,居然吻住了我!
  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的舌带着占有的意味,仔细地品尝着我的滋味,然后执意地和我的舌交缠在了一起,他一边引导着我的舌和他一起舞蹈,一边饥渴地吸吮着我的津液。
  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呼吸,整个被震撼住了!
  他从来没有吻过我,我青涩的反应根本不懂得如何回应他,而他,也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进了我的心里!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了这样一件事情,我在他的面前是永远都不可能有秘密可言了!
  忽然,他放开了我的舌,低声笑道:"呼吸!"
  咳咳咳,我喘的满脸通红,羞窘不已。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眼神闪烁,这时的他,是我所不熟悉的。
  "我相信你了!"
  "嗯?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没有让他碰过你!"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
  "你没有我不熟悉的反应,你的身上只有我留下的痕迹,你也只对我的方式有感觉!"他轻咬着我的耳垂,低声呢喃道。
  我被他这样露骨的话羞得低下了头,"我早就说过,是你不相信人家的!" 刚说完,我就后悔的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仿若在和他撒娇似的,。
  他低声地笑了,这不是我所熟悉的笑,他的笑声里没有讥讽、没有憎恨,似乎仅仅是纯粹出于他心情的愉悦而已。
  我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他的好心情是那样的明显。
  "怎么?舌头被猫吃掉了?"他点了点我的鼻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说,颜老大!小美人的身体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不应该运动过度的啦!你差不多也该适可而止了!"青慵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猛然想到,刚刚我的呼喊肯定已经被青听见了。
  天哪,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丢人过,真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藏起来。
  我满怀怨恨地瞪了若无其事的罪魁祸首一眼!
  没想到我的举动惹得他放声大笑起来,反而是我,吓的手忙脚乱地想要掩住他的嘴。
  这样的动作牵动了彼此身体交接的地方,我明显地感觉到他在我的身体里已经开始起了变化。
  他的身子一震,哑声说道:"你还想再要一次?!小妖精!"
  我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只知道拼命地摇头。
  "为什么我总是要不够你呢?"他叹息着说道,那眼神就像要把我整个吞下去一样。
  我的身子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认命地闭上眼,准备承受他再一次的掠夺!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只是轻叹了一声,就从我的身体里抽出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翻身下床开始穿起了衣服。
  等到他整装完毕,他又恢复成了武林盟主颜傲行!
  我的心口突然涌上一种闷闷的感觉,只能转过头,静静地等着他离开。
  "还有没有力气?"他并没有走,反而坐到了床边,手里拿着我的衣服。
  "我,我自己可以的!"我突然明白了他准备做什么,立刻坐起身。
  他并没有理会我,动手解开了我手腕上的束缚,拿起衣服准备帮我穿上。
  我急急推开了他的手,抓过衣服,挡在了胸前:"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出去吧!"
  他也没有再勉强我,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过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门嘭的一声在我眼前关上,我终于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
  我这是怎么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里的这份悸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的哥哥啊!我该怎么办?
  "暗,暗,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我握紧了手里的衣服,开始低声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泪已然冷却,我明白,现实始终是现实,无论我们做了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它的!
  我推开房门,哥哥和青正站在院子里说着什么,看见我出来了,青冲着哥哥挤了挤眼,迎了上来:"小嫂子有礼了,在下梦寒青,是这‘再生草庐'的主人,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说完,他弯腰向我行了个礼。
  "嫂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抬起头,诧异地问道。
  我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还礼道:"梦公子多礼了,其实~~~其实我是~~~~"
  "够了!"我的话被打断。
  哥哥沉着脸不悦地看着我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青?!"
  "呦,真是不知好人心?既然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那就应该赶快趁热打铁啊!我是怕美人嫂子万一被别人抢了去,某人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青嘻嘻笑道。
  "不会~~不会有的~~"我抬起头,笑着对青说道:"我们不会成亲的,我永远也不会嫁给他的!"
  手臂猛地被拽住,回过头,对上的,是哥哥冰冷的眼。
  "我说错了吗?"我笑:"你是不是又准备惩罚我呢?"
  哥哥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哥哥,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我挣开他的手,拼命控制自己不去看青的表情,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合上门扉的时候,我终于经不住滑坐在了地上,总于,第一次将我们兄妹之间这种不伦之行暴露在了别人的面前!
  呵呵,我轻轻地笑了,不晓得哥哥会不会杀人灭口啊!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真的好过瘾哦,他一定想不到我会说出来的吧!如果别人知道他这个武林盟主居然做出这种近亲相奸的行为,那无敌山庄的脸可就丢大喽!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为什么?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一个很深很深的洞,整个人仿佛都已经被吞没了似的!
  好难过!
  喉咙深处涌上一种腥甜的味道,我的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慕容府的床上,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是做了一场梦。
  天色开始有些发白了,胸口的不适也已经退去了,我抱着膝呆呆地坐着,真的很意外,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居然还把我送了回来,本来以为这一次一定在劫难逃的了!
  "小姐?你醒了?"我无意识地转过头,莺儿手中端着碗,惊喜地看着我。
  "莺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庄主派人接我过来的!"莺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吹着碗里的东西:"庄主说了,这个药等您醒了就让您喝下的!"
  "放下吧!我不想喝!"我低下头,幽幽地说道。
  "小姐!"莺儿放下碗,担忧地看着我,说道:"您的委屈莺儿知道,可是我们女孩子家的,也只有听天由命的了,谁能争的过天呢?"
  天?什么是天?我是我,凭什么一定要靠天来摆布呢?为什么我会忘记了我之所以来这里的目的了呢?
  我缓缓地抬起头,平静地对莺儿说道:"拿过来吧,我喝!"

  第 10 章

  虽然慕容老爷子极力挽留,我们一行人还是在三天后告辞离去了。
  之所以多停留了两天,是因为我突然发高烧卧床不起。
  没有想到的是,来给我看病的居然是青!
  "嘿,小美人,咱们又见面了!"还是那个慵懒迷人的青。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我保证你马上就会痊愈的啦!"青拍拍胸脯,很神气地说道。
  看见他,我免不了又想起了那个不堪的晚上,现在我在他的心目中应该已经变得污秽不堪了吧!
  "青~~~~我~~~~"
  "嘘!什么也不用说!"青轻点了一下唇,笑道:"你不用介意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你知道吗?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像它表面上的表现一样!人是一种很麻烦的东西!因为人有感情,而偏偏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办法简单地分成爱或者恨两部分!爱恨往往只在一线之间,你明白吗?"
  青的脸上并没有我意想中的轻蔑和厌恶,只有如初阳一般温暖和煦的笑容!
  "小紫紫,呵呵,听起来像在叫桑果似的!你知道吗?杭州人叫桑果,就是叫‘桑紫紫',桑果的汁液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染在衣服上。一件染上了桑果紫色汁液的白衣服,你拿去给别人看,问他们说‘你看这件衣服是什么颜色的啊?'他们一定会回答说‘白色!'没有人是真正纯洁无暇的,最重要的是你本来的颜色,至于后来染上去的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的啦!你说是不是啊?"青狡狤地冲我眨了眨眼。
  "好了,别的也不用多说了,你乖乖地配合我这个大夫把身体养好,到时候会有奖励给你哦!"
  "谢谢你!"我也还他以笑容:"我会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这样啊!不如用行动表现好了!嘿嘿,美味的桑紫紫妹妹,来给青哥哥亲一个~~~~哎呦!谁啊!"青的嬉皮笑脸突然变成了苦瓜脸。
  "你、你,不准对小姐无礼!"莺儿手里紧攥着一个茶盘,虎视眈眈地盯着青。
  "你这个无知的小丫头,要是我这个神医的脑袋被你打坏了,我看你怎么赔给我!"青恶狠狠地冲着莺儿嚷道。
  "好了啦,你不要欺负莺儿了!"我忍俊不禁地说道。
  "小姐!你笑了啊!"莺儿惊喜地叫道。
  我摸摸自己的脸,笑说道:"怎么,我笑起来很难看?"
  "不是不是,小姐这么美,笑起来更美了!真的很美呢!莺儿没有骗您!"莺儿急急地说道。
  "傻丫头,你哭什么啊!"青温柔地摸了摸莺儿的头。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莺儿一边哭一边笑的,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啊!我的衣服啊!"只听见青一声惨叫。
  "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放手!你在摸哪里啊!非礼啊!~~~~~~"
  就这样,在青的医治和莺儿的看护下,我出人意料的只用了两天就恢复了。
  在这两天里,戚少商、戚红云和慕容倩都来看过我,只有他,始终没有出现过。
  就连离开慕容家的那天,他也因为要转道去拜访一位武林前辈,提前出发了。
  到戚家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在参天古树的掩映下,朱红的大门显得越发的庄重威严。
  江南戚家历经三代,每代皆有能人辈出,特别是这代的当家戚严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年轻的时候和爹爹一起在江湖上闯荡,是最为要好的朋友,由于他疾恶如仇,所以江湖上人称"怒目金刚"。
  到了现在,虽然戚严锋已经开始淡出江湖,但是一提起他的名字,还是能让人肃然起敬。
  想着等下要见到他了,我不免得有些紧张,心里也在盘算着该怎么向戚少商开口,好让他安排我和他爹爹单独谈一次。
  谁知,前来迎接的老管家却说老爷今天去了城外的法喜寺还没有回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用过了晚膳,戚少商见我面露倦容,就体贴地安排我去客房歇息。
  有了莺儿在我身边的确方便了很多,她服侍我沐浴更衣之后就让我早早上床休息了。
  虽然已经不发烧了,但是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青知道我手上还有火莲子,就让我先把药停了,吃一段时间的火莲子代替。
  到了今天,一小瓶火莲子已经快没有了。
  每次看见火莲子,我就不禁想起冥暗来,想起他总是没有表情的冰冷俊容,想起他偶尔露出的让我安心的笑容,还有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轻叹了口气,我咽下了最后一颗火莲子。
  第二天,我刚和戚家兄妹一起吃完了早餐,就有家人急急进来通报,老爷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紫纱妹妹,咱们一块儿出去接他吧!"戚红云兴高采烈地携了我的手,一同迎了出去。
  才出了花厅,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不怒而威的中年人,不用说,这个就是戚严锋了!
  而让我吃惊的是走在他旁边的人,居然是他!
  暗!
  冰漠般的容颜,清冷无暇的气质,仿佛昨夜的梦境忽然成真似的,我们居然这么快就又再见了!
  "爹爹,您可回来了啊!这位公子是~~~~"戚红云在看见冥暗之后,立时扭捏了起来。
  "哦,这位是冥暗,冥公子。这是犬子和小女,这位是~~~"戚严锋虎目一转,又慈祥地冲我笑说:"紫儿娃娃是吧!?都长这么大了?人说女大十八变,真真是变成了下凡小仙女了哦~~~~啊哈哈哈哈~~~~~"
  "对了,傲行呢?怎么不见他啊?"
  "戚伯伯,哥哥转道去拜会一位前辈了,应该马上就会赶来的。紫儿在这里代哥哥向戚伯伯告罪了!"我柔柔地行了个礼。
  "哎哎哎,快别累着了,我听商儿说,这一路你身子都不太好,可有好好休养?"戚严锋一边搀起我,一边温和地打量着我。
  "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可千万不要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无敌的女儿就和我的女儿一样!唉,要不是他突然故去,咱们两家说不定早就成了亲家了!"戚严锋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毫不掩饰的哀戚之色。
  "爹~~~"戚少商急急打断了他的话,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中不由的一动,抬眼看了看暗,他还是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哎,今儿这么高兴,我不该提起娃娃的伤心事!紫儿娃娃,伯伯我可不是说着玩的,在伯伯家,你就是伯伯的女儿一样!有什么心事委屈尽管和伯伯说!对了,商儿你怎么还傻站着,今天咱们家可是贵客盈门,来来来,快帮爹爹好好招呼,千万不要怠慢了啊!"
  戚严锋一边笑着,一边挽着我,向着大厅走去。
  "商儿、云儿,你们和冥公子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次还真要好好谢谢冥公子,他刚刚把胆敢偷盗咱们戚家传家之宝的大胆狂徒押了回来!星剑之所以能失而复得,你们两个真的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戚庄主过奖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冥暗淡道。
  "哎,这是哪里的话,若是冥公子不嫌弃,这次一定要在鄙庄多住几日,三日后就是我的寿诞了,吃过我戚某人的寿筵再走也不迟啊!"
  冥暗沉吟了一会,抬头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如此甚妙,等下我给你介绍我的一个世侄,他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颜傲行。"
  "久闻颜傲主大名,倒是不得一见。"冥暗平静地说道。
  "呵呵,说不定你们见了面就会成为朋友呢!你说是不是啊,紫儿娃娃。"戚严锋兴致勃勃地转头问我道。
  "是啊!"我随声附和道,抬眼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暗,谁知,和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他清冷透彻的目光,让我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西湖中的那条画舫上。
  "怎么,你们认识?"戚严锋笑问道。
  "是,和颜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头回道。
  "哦,呵呵,那你们还真是有缘啊!呵呵~"
  "不知冥公子和紫纱妹妹是在哪里认识的呢?"戚少商问道。
  "杭州。"
  "杭州?!"
  "啊,是啊,偶然之间认识的。"我急急插话道。
  戚少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地端起了茶杯,放到唇边饮了一口。
  "不知冥公子家住哪里?是何方人士?"戚红云柔声问道。
  暗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是幽冥暗府的少主,至于幽冥暗府究竟在何方,那就要问冥公子了!"

  第 11 章

  哥哥!他来了。
  门外长身玉立的哥哥,正冷冷地看着冥暗。
  "傲行!你来了啊!"戚严锋惊喜地站起了身,快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现在才到啊!不过,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嗯,这位姑娘是~~~~~"
  我这才发现,哥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罗裙的妙龄少女。
  她大约也就15、6的年纪,生的仿若一朵盛开的白牡丹似的,娇艳迷人。
  见大家都在看她,她大方地上前行礼道:"戚伯伯好,戚伯伯不记得了,我小时候您还送过我一只泥娃娃呢!"
  "你是丝若!?"戚严锋一脸诧异之色。
  "是,我就是当年的韩丝若。"少女娇俏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怎么,你爹爹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家里,跑到戚伯伯这里来了啊?"
  少女脸上显出忧郁之色:"不瞒戚伯伯您说,丝若这次离家是为了寻找爹爹的!"
  "啊!你爹爹怎么了?"戚严锋浓眉一蹙。
  "我爹爹他~~~~"少女说不到一半,忽然掩面而泣,身子也偎向了哥哥。
  哥哥很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代为解释道:"我昨日去拜见韩前辈,本来是相谈甚欢,谁知前辈在接了一封信后就脸色大变地离开了,还特别叮嘱我说,若他清晨还没有回来,就带丝若去她外婆家暂避。我本来是想问明缘由之后陪他一同赴约的,谁知韩前辈坚决阻止我说‘这是私人恩怨,盟主不便插手,若我有意外,请代为照顾小女丝若。'"哥哥才说到这里,那个少女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若是爹爹有什么万一,丝若可如何是好啊~~~~傲行哥哥~~~你可一定要为若儿做主啊~~~~"
  "若儿,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哥哥温柔地替她拭去泪痕,软语劝慰道。
  少女娇弱不胜地靠在哥哥的怀里,那无助的表情,煞是惹人怜爱。
  看着哥哥和那个少女相依相偎的样子,我只觉得一阵凉意袭上心头。
  从来没有看见过哥哥对一个女孩子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那种小心呵护的样子更是绝无仅有的。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忽然,我看见戚红云转身跑了出去,在她转身的瞬间,我似乎看见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哀怨的表情。
  "红云!你到哪里去?"戚少商急急喊道。
  "不用管她,真是越大越不像样子了,都是被你娘宠坏了!真是给我丢脸!"戚严锋厉声喝道。
  "不如我去看看红云姐姐吧!"我站起身,说道。
  我知道戚红云一直都很喜欢哥哥,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呵护别的女孩子,换做是我,我也会受不了的!
  "不用管她,随她去好了。"戚严锋沉着脸说道:"紫儿娃娃,云儿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我也就不用这么替她操心了,唉~"
  "云姐姐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不高兴的?"韩丝若怯生生地问道。
  "不关你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她就这个脾气,丝若啊,你放心,有什么事,有戚伯伯和你颜大哥在!你不用担心!戚伯伯马上派人去查找你爹爹的下落。"
  "是啊!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昨夜一夜未眠,还是先去休息吧,要是病倒了就不好了。"哥哥轻声安慰道。
  "若儿不累,倒是傲行哥哥,你陪了我一个晚上,一定累了,你也快去休息才是。"韩丝若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我的手不由得慢慢握紧,指甲嵌进了掌心。
  "好闷,不如我们去花园散散步吧!戚庄主说,他花园里的樱花开的正盛。"
  是暗,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幽深的眼瞳仿佛寂静的深潭,静静地看着我。
  "好啊~"我抬起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还记得你是怎么说我的吗?"暗突然说。
  "我觉得这句话用在你身上也很合适的。你也是笑起来比较好看,何必摆张苦瓜脸呢?对了,刚才那张还不能算苦瓜,最多只能算黄瓜!"暗一脸正经地说道。
  "什么黄瓜啦!你还西瓜呢!"我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举起拳头捶了暗一下。
  "咳咳!嗯,这样也好,紫儿娃娃就先陪着冥公子去园子里逛逛,傲行,你和丝若先去休息一下,等你们歇息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戚严锋正有趣地看着我们两个。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暗倒是毫不避讳,扶着我的肩,叮嘱道:"先去加件衣服,外面的风大,我在廊上等你。"
  我拼命给他使眼色,他却晃若未见似的,还做势要牵我的手。
  "等等!冥公子,你先不要急着走,在下还有些事情要请教。"
  冥暗转过身,我看见了哥哥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泄露出来。
  我忽然有种涩涩的感觉,他看着的是暗,根本没有看我一眼!
  "颜傲主有何指教?"
  "我听说这次冥公子立保戚家星剑不失,还抓住了偷剑之人,不知是否属实?"
  "是有这么一回事。刚才戚庄主还邀请我在此多住几日,好参加他的寿筵。"
  "那么敢问冥公子,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
  暗冷哼了一声:"颜公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怎么,你怀疑我和韩前辈的失踪有关?"
  "明人不说暗话,昨天韩前辈收到的信笺上有你们幽冥暗府的印信!而你又是幽冥暗府的少主,你难道想说你不知情?"哥哥咄咄逼人地问道。
  "有我幽冥暗府的印信那又如何?"暗冷冷地问道。
  "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和你们幽冥暗府有关!也就是和你有关!不是吗?"
  "呵呵,这到有趣了,你说有关就有关了?我更本就不认识韩前辈!而且,我昨夜~~~"
  "你昨夜在干什么?!怎么不说了?"
  "紫儿,你的火莲子吃完了吧?"暗并没有回答,反而转过头,对我说道。
  "是的,昨天晚上刚刚吃完。你怎么知道?"我吃惊地问道。
  "我不是说过吗?只要是你的事情我就会知道。"暗的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你的体质偏寒,火莲子长在极热的烈火谷中,是寒毒的克星。在杭州的时候,我给你的是我身上仅剩的一瓶,为了能及时补充新鲜的给你,我特意遣人去谷中采下带来。但是因为火莲子性质太烈,要长期保存非常不易,即使保存在暖玉瓶中的话也是应该尽早服用,才能保证效力。唯一可以阻止火莲子药性散发的,只有月昙花。昨天是杭州一年一度的花会盛事,只有在那天晚上,谭老板才会把他唯一的一盆月昙花拿出来,让大家竞价,价高者得。昨天,这盆昙花的最后成交价是580两白银。"暗平静地说完之后,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哥哥。
  "以颜傲主的能力,想要查清昨天晚上买下月昙花的买家是谁,应该不是件难事吧?"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二位贤侄,你们不用争了。冥公子的确是把星剑带了回来,至于昨天冥公子的去向,就由老夫来查清楚吧。傲行,你也累了,先去歇息去吧!韩直的事情,老夫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戚严锋说完,看了看他们二人,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既然戚伯伯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暂且这样办吧!若果事实并非如冥公子所说的话~~~"哥哥的眼神闪烁。
  "我幽冥暗府虽然游走于黑白之间,但是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盟主大人尽管去查好了!"暗坦然地说道。
  他们二人之间隐隐有暗流涌动!
  "暗!"我忍不住轻扯了他的衣角:"我想去看樱花!"
  暗转过头:"先去披件衣服吧!"
  "好!你先去吧,我等下就来的!"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好!我先陪你回房间拿衣服,然后一起去花园!"暗很干脆地拒绝说!
  "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管我这么多啊!好了啦!你先走了啦!"我推了推暗。
  暗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蹙了蹙好看的眉:"快去快回,不要让我担心!"
  我的脸刷的一下变红了,暗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又发烧了?脸这么红!"暗抬起手,很认真地试了试我的额头。
  "怎么?这位姐姐是冥公子的夫人吗?"韩丝若柔柔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是那么刺耳!
  "啊!她是颜兄的妹妹!和冥公子只是朋友而已"戚少商抢着回答道。
  我心里暗暗感激戚少商的解围,同时也警醒过来,悄悄地退开了一步,和暗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哦,我看他们这么亲密,还以为他们是~~~~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生若儿的气啊~"韩丝若更进一步地贴在了哥哥身上:"傲行哥哥,若儿头有点痛。你陪我去休息,好不好?"
  "好,要不要紧?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哥哥关切地说道。
  "啊,不用麻烦了,只要傲行哥哥在我身边就好了!"韩丝若仿若一朵菟丝花,缠着哥哥的手臂,含羞带怯。
  这个时候,我再笨也看得出来,现在哥哥的眼里只有她,也难怪,这样惹人怜爱的女孩子,换做是我,我也无法抗拒的,戚红云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戚严锋一直没有说话,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我咬了咬唇:"戚伯伯,那紫纱先告退了!"
  他朝我颌了颌首,含笑说道:"去吧!好好逛逛。"
  我转身走出了厅堂,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没有抬头,虽然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真的只能用大失水准来形容,但是我已经不想演个好妹妹的角色了!
  "怎么?身体不舒服?"暗也跟了出来。
  "你看!"我抬起头,对着暗笑着说道:"今天天好蓝啊!"
  P.S.
  各位看官大人的眼睛真的很尖啊!!!狐狸准备的几个小伏笔你们几乎都看了出来!佩服佩服!
  今天更新的又晚了,不好意思!明天白天有空的话我再更新一点!
  谢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加油就是我的动力哦!各位晚安~~~啵一个先~~~~

  第 12 章

  樱花绚烂,果然如戚严锋所说,真的是很美!
  几点花瓣飘落在静静的水面上,泛出圈圈涟漪。
  "暗,所有的事情总是有原因的吧?"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柔软的花瓣。
  "比如,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比如哥哥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比如~~~"一阵风吹来,扯下满天花雨,我不由得看的痴了。
  "是,有因有果,循环不爽,这是天理。"暗平静地说道。
  "那如果我是那个结果的话,我有没有权利知道那个原因呢?"我转过身,看着暗的眼睛。
  暗的眼瞳总是很澄澈的,就像,就像是平静的潭水:"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一切的一切!"我轻声说道。
  "一切的一切?你真的很贪心。"暗转过身:"有很多事情不是知道就是件好事,其实有些时候,不知道真相的人反而更加幸福!"
  "可是我不想再糊涂下去了!"我绕到暗的面前,执意地要知道答案。
  忽然,我发现,暗的眼中,居然有隐忍不住的痛苦。
  "暗~~"我不禁抬手,抚上了暗的面颊:"怎么了?"
  "紫儿~~~"暗抓住我的手,叹息道:"不要逼我!"
  "让我知道真相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暗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忽然将我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
  为什么每次听着暗的心跳,我都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呢?
  "紫儿,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情,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的,你要相信我!等到时机到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所有的一切!"暗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二位还真是好兴致!"一个声音讽刺地说道。
  我吃了一惊,挣开了暗的怀抱。
  哥哥,阴沉着脸,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过来!"哥哥冷冷地对着我说道。
  我下意识地向暗靠了过去。
  "过来!"哥哥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意。
  我咬着唇,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反而浮现出刚才哥哥细心呵护韩丝若的情景:"我还想再看一会儿花!"我第一次正面违逆他。
  "过来!"他向我伸出了手!
  只是这一个动作,我的身体就自然地做出了反应!
  哥哥满意地拉着我的手,看了暗一眼:"冥公子如果有雅兴就留在这里继续赏花吧!舍妹大病初愈,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你自便吧。"说完,牵着我转身离开。
  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痛苦的颜色,只是看着我而已。
  "暗,那个,等下我弹琴给你听~~~~"我急急地回转头,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不愿看见暗这样的神情!
  哥哥的手倏地收紧,我听见身后传来暗低沉愉悦的笑声。
  哥哥几乎是拽着我的手,把我拉进了房里。
  "好痛!你放手!"
  "痛,你还知道痛?啊!"哥哥讥讽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是也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我忍不住反驳他道。
  "那是她爹爹托我照顾她的。"
  "她爹爹没有让你像这样照顾她吧!"我愤怒地瞪着他,完全豁出去了!
  哥哥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他并没有放开了我,反而把我的双手都制在了我的背后,这样,我就只能被迫地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你吃醋了?"哥哥突然压低了声音,直直地看着我说道。
  "没有!~~"我慌乱地别过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骗子!"他贴着我的唇,嗤笑道。
  "我没~~~"我不甘的抗议立刻被他吞噬了。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他霸道地纠缠着我的舌,仿佛要将我这个都吞下去似的!
  我的整个魂魄似乎都被他吸走了,直到他主动放开我,我才恢复了呼吸。
  "你还是学不会怎么呼吸!"他用鼻尖摩娑着我的鼻尖,还意犹未尽地舔着我的唇。
  "以后不准再接近那个冥暗了,听见没有!"他突然说道。
  刚刚回复神智的我,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啊?"
  "他很危险,他是幽冥暗府的人!"他简单地说道。
  "可是他是我的朋友啊!暗不是坏人!"我固执地说道。
  果不其然,他马上变了脸色:"你倒是很信赖他嘛!"
  "因为~~~"我轻声说道:"暗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
  我抬起头,勇敢地和他对视。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他缓缓开口说道:"怎么,连你也迷上他了。看来幽冥暗府出来的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妖孽!"
  "妖孽?!"我瞪大了眼睛。
  "在我生病差点死掉的时候,是这个‘妖孽'救了我,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在我难过沮丧的时候,还是这个‘妖孽'陪着我、开导我,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只有这个‘妖孽'是真心对我好的!你又是如何对我的?你讨厌我、恨我,难道就不允许别人喜欢我、珍惜我吗?"我一字一顿地说完,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哭~~~"他的声音低哑。
  忽然,有温暖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贴在了我的脸上,我惊讶地睁开了眼,哥哥,他居然在吻我的眼泪!
  他的唇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最为珍惜的宝物一般!
  他凝视着我,眼神复杂难懂。
  "你不准喜欢别人!我不允许!你是我的!是我的!"他终于开口说道。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我不要再承受你的恨!不想因为你的一时心血来潮产生错觉!我不要再做你的玩物了!我不要!我不要你!"我哭喊出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冰冷。
  "我很明白!不明白的是你!"我的泪眼模糊。
  "我不明白?"他冷笑着说道:"看来你受的教训一点都没有用啊!还是我的调教失败了?还是他让你更加满足?嗯?"
  "我和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而已!一直都只有你而已~~~~"
  "那你的心呢?你已经爱上他了?"他的声音沙哑。
  "心?"我冷笑着说道:"我早就没有心了,三年前就没有了!"
  "我不会后悔的!"他平静地说道:"这是你欠我的!"
  "敢问我欠了你什么?我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你是我的哥哥不是吗?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啊?"我抓着他的衣襟,不甘心地问道。
  "妹妹?"他的唇勾起一丝冷笑:"妹妹又如何?"
  "你说什么?!"
  "我就是要这样做,你能如何?"他边说边解开了我的腰带,猛地一扯,我的衣服应声而裂!
  他轻狎地抚摸着我的肌肤:"你不过也只是个女人而已?"
  他低下头,轻轻啃咬着我的颈:"这是我的记号!这肌肤、这身体,全部都是我的!"
  "绝对不准给别人!"重重地一吮。
  "痛!呜~~~~"唇又被吻住了!
  "是我的!"他的唇贴着我的,再次重申。
  "你疯了!"我喃喃地说道。
  "疯?"他邪笑着说道:"我清醒的很!就算要下地狱,我也会拖着你一起走!"
  我又一次被压在了床上!
  突然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怎么会惹到他的呢?真是欠了他的吗?我不甘心!
  我抬起头,第一次主动接触他的唇!
  他呆了呆,转而更加热烈地回吻我。
  "告诉我!"我一边在他地抚触下颤抖,一边问道:"为什么这么恨我!"
  他没有回答,转而开始折磨我敏感的蓓蕾,揉捻、吸吮、轻噬,每一个动作都将我一步步推向欲望的峰顶!
  "求你!"我臣服地哀求道:"告诉我吧!求你!"
  他终于停下了动作,黑水晶般的眼瞳仿佛要将我催眠一般:"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冥暗不就会告诉你了吗?"
  我整个人仿佛突然掉进了冰窖:"你都听见了?"
  "你以为呢?"他冷冷地看着我:"又一个想要背叛无敌山庄的人!"
  "到时候要记得说给我听听!"话音刚落,他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了我的身体!
  "你误会了!"我急急分辨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有回答,冷酷的表情仿佛已经判了我的死刑!
  这样也好,这样我就可以死心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完全是发泄!
  我咬紧牙关,不对他做任何的回应。
  可能是我的僵硬无法让他满足,他开始恶意地折磨我的身体!
  他的手、他的唇在在撩动我的感官触觉,我的身体他一项来都是最熟悉的啊!
  仿佛又回到了荷居那个恶梦般的晚上!
  我的身体已经变得不是我的一样!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着他!渴望着他的给予!
  他的挑逗和抽插,我根本无法抗拒!
  "只要你说再也不和冥暗见面,我就放过你!"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我努力找回唯一仅存的一点理智,对着他绽开一抹笑颜:"我突然发现,只要把你当作是他,这一切其实并不难忍受!"
  果然!我成功地重新挑起了他的怒火!就这样吧!你更加恨我!这样的话,我或许可以开始恨你!
  他已经毫不顾及我的承受能力了!
  每一次的侵犯都是那样猛烈,下体传来的是疼痛和酥麻混和在一起的感受!
  不要,我不要再叫给他听了!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
  我朝着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抽插的速度却没有减慢!
  这样的彼此伤害,直到那一刻,他释放在我的体内,而我也同时被抛到欲海的浪尖时,才停止!
  我还在努力平息身体不自主的痉挛的时候,他忽然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道:"不准再见他!否则,我就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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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如果不出去的话就继续更新:)谢谢观赏!

  第 13 章

  彼此身体相依偎的暖意,已经无法抵达我心深处!
  我淡淡说道:"你想杀就杀,我想见还是会见的!"
  "你就那么喜欢他!"他的眼像极了噬血的猛兽。
  "喜欢?至少,我喜欢他多过喜欢你!"我坦然地和他对视着。
  "哦!"他的唇角微扬:"可惜,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不是吗?"
  "那又如何?"我浅笑着说道:"身体我掌控不了,至少还有我的心。幸好,我还掌控的了我的心!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他长相私守,只是心里有他就够了!不是吗?"
  "心里有他?"哥哥的眼中有风雨欲来:"很好,又是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既然如此,你看我还会留一个不驯服的玩物在身边吗?如果我掌控不了你的心!那我就毁了它!"
  他的眸子已经从透明的黑水晶色变为了深不见底的漆黑!
  为什么?我依稀看见了那黑暗中几乎残酷的绝望之色!他在痛苦什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你要如何毁了我呢?"我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仿佛在讨论什么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像这样!"他的眼神一变,忽然吻住了我的唇。
  一种微微的苦涩传来,我的口中被他喂入了一颗药丸。
  我不由地苦笑:"何苦来?这样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就一了百了了!"
  我边说着,边体会着神智渐渐模糊的感觉,仿佛自己飞上了云端,好舒服!不用思考,不用再去追究什么真相了,就这样好了,让我躲起来吧!
  "嗯,好舒服,还要!我还要~~~"我听见自己用妖媚地声音哀求道:"给我啦,快一点,不要停!"
  "好,只要你听话,我就给你!"一个声音温柔地说道。
  他的唇轻轻地贴了上来,我仿佛迷失在荒漠的旅人一般,直觉地探进了他的口中,饥渴地吸吮着他哺喂给我的汁液。
  "嗯,还要!"我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好难受!
  "记住!你是我的,到死都是我一个人的!我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他的声音好好听啊!嗯,我知道的,我一直就是你的,我是你的!快点,我还要!
  "不要背叛我!"他喃喃地在我耳边低语。
  "说你喜欢我!说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他抱得我好紧!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似的。
  "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我快忍受不了了!
  "给我,求求你,我已经说了!快给我啊!"好难受,好饥渴啊!
  "不要喝那个了,我给你更好的!"我听见他低声地笑了。
  身体忽然被填满的感觉,让我舒服的忍不住呻吟起来。
  "乖,你已经够湿了,把腿再打开点,我好再进来一点啊!你也想要我的对不对?嗯?"他低声的哄诱,仿佛最甜美的麻药一般。
  "嗯嗯,我要你!我只喜欢你一个!我一直都只喜欢你啊~~~"我无意识地边呻吟边喃喃地说道。
  他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艰难地发声道:"我也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不要背叛我!不准离开我!"
  仿佛溺水的人一般,他紧紧地控制着我的身体,逼迫我和他一起沉沦欲海!
  "紫儿,紫儿~~~~~"他叹息着:"不要离开我!与其让你离开我,我还不如亲手毁了你!"
  "不要!"我看着他的眼睛,禁不住抬起手,努力想要抚平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不要难过了!"
  我妖娆地笑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啊!"
  回应我的,是更为激烈的纠缠,这样绝望的激情,把我整个燃烧了起来。
  我扭动腰肢,尽量迎合他的动作,他将我翻了过来,又一次从后面进入。
  我愉悦的呻吟和他的喘息交织成了淫迷情欲之曲,放纵吧!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说道,就这样沉沦下去吧!一起,就这样一起沉到地狱最深处吧!
  "紫儿~~~~"他喃喃地唤着我的名字,仿佛已经唤了我一生一世似的。
  心好痛,为什么这么痛呢?我明明应该没有感觉的,我明明应该已经吃下了迷药而无法自己的,为什么,我能感觉得到他绝望的痛苦!
  这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流露出的情绪,面对这样的他,我怎样也无法恨他,无法恨这个如此对待我的男人。
  纠缠的肢体,饥渴的吻,肉体与肉体之间的撞击,伴随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在他的低吼中,我们又一次一起体会了那飞上云霄的高潮快感~~~~
  "这样就好了!"他小心地帮我整理着衣物。
  "乖乖在这里等我,不准出去,听见了吗?"他在我的颊上亲了一下。
  "我不出去,我会乖乖的。"我甜甜地笑着。
  他痴痴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我如同猫儿一般驯服地摩娑着他的手掌。
  "如果你不爱我,我宁可你恨我!这样就好了,从今以后你的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他凝视着我,缓缓地说道。
  他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已经决定这样对待我了,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这样冷酷无情地对待我,为了留下我甚至不惜控制我的心神,让我彻底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玩偶!
  可是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呼唤我的名字呢?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表情,仿佛受伤最深的不是我!而是你一样!
  我呆呆地抱着膝,心绪纷乱如麻!
  "你是颜紫纱?"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个人走到了床边。
  我慢慢地抬起头。
  如黑夜一般纯黑的衣服,如雪一般纯白的发,如美玉一般俊美的容颜,出尘的气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一般。
  "你是颜紫纱?"他低下头,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的眼神一变,忽然伸出手在我身上点了一下,我立时失去了意识。
  "醒来!"一个声音冰冷地命令道:"张开嘴!"
  嘴里被灌入了一种苦苦的汁液,"咳咳~~~~"我猛地张开了眼睛。
  不是做梦!刚才那个人就在我的面前!
  "你是谁?"我挣开他抱着我的手,警惕地看着他。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我的脸,这样的看法真的让我毛骨悚然!
  "真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月儿,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疯狂的神色!
  "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月儿!我是颜紫纱!"我害怕地大喊了起来!
  "月儿,我的月儿,你不要害怕,没有人会再伤害你的!我不会再让你回颜无敌身边去了!"他的声音温柔无比,他伸出手,想要将我拥入怀中!
  "我是颜紫纱!颜紫纱!"我猛地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跳下了床,赤着脚,想要逃出去!
  "该死!"我听见他愤怒的咒骂,我又被凌空抱起。
  "放开我!"我一边踢着他,一边挣扎着喊道。
  "放开她!她不是冥月夜!她是颜紫纱!她是她的女儿!"
  冥暗!不知什么时候,他来了。
  那抱着我的手开始僵硬,忽然,他放开了我,那原本疯狂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那里面是完全绝望的空洞!
  "你不是她!她永远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他哀伤的眼神,让我的心也一起纠结了起来。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美丽的白发,寂寞的身影,他究竟是谁?
  "你没有事吧?"暗担忧地望着我。
  "没有,他没有伤害我。他是谁?我在哪里?"我问道。
  "这里是梦谷!他是幽冥暗府的主人,冥御。"他顿了顿,缓缓说道:"也是你唯一的亲舅舅!"
  舅舅!我差点跌坐在了地上!
  "你的母亲冥月夜,是他的亲妹妹!"冥暗继续说道。
  我还会有一个舅舅!我简直不敢相信!
  "暗!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娘亲呢?她在哪里?"我抓着暗的手,急急问道。
  "她死了,三年前就去世了。"暗的眼睛里满是忧郁。
  我颓丧地松开了手,明明早就已经猜到的答案,原来还抱有的微小希望,破灭了!
  "我甚至没有真正的见过她!"我轻轻地说道。
  暗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默默地环着我的肩膀。
  "我没事!"我抬起头,微笑着说道:"我甚至不认识她呢!还好,我还有个舅舅不是吗?"
  "那个?"我犹豫着开口问道:"暗,你是我的什么人呢?"
  他微笑着看着我:"应该怎么说呢?算起来你应该叫我表哥,我是冥御唯一的弟子和儿子!"
  "嗯?为什么是算起来?"我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他微笑着解释道。
  "啊!"我张大了嘴巴。
  "我一出生就被丢弃了!"暗云淡风清地说着:"他收养了我,教我武功,抚养我长大。"
  "知道我存在的原因吗?"暗忽然转过头,凝视着我的眼睛,眼里有我所不明白的情愫:"为了你!"

  第 14 章

  我坐在一棵盛开的紫藤花下,看着那一簇一簇暗暗吐露芬芳的紫色花蕾轻轻地随着微风摇曳。
  暗正坐在离我不远处的一张矮几前,几上放着一把古琴,几前焚着一炉檀香,檀香的味道混着紫藤的花香,奇异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就在刚才,当暗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只能够傻傻地瞪着他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到暗好笑地举起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我才惊醒过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起了我,走出了这间屋子。
  这是个很美很美的山谷。
  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瀑布,蜿蜒地从山峰上流泻下来,注入一个清澈的湖中。周围满是参天的大树,其中一些树上开满了花,有些我认得,有些我不认得,地上的草地上也开满了星星点点的野花,整个就如同仙境一般宁静祥和。
  "这里,是你母亲身前最喜欢的地方。"暗轻轻地告诉我说。
  暗的琴弹的很好,甚至连我都自叹不如,他的琴音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清冷悠远。
  一曲终了,他抬起头,对我微笑着说道:"你不是说要弹琴给我听吗?"
  "你弹的比我好多了,该是你弹给我听才对呢!"我摇摇头,耍赖道。
  "你呀!"他宠溺地摇着头:"说话不算话啊!"
  "嗯,那个,暗,你和我说说我娘亲的事情吧!好不好?"我期盼地看着暗,央求道。
  "你想知道什么?"暗静静地看着我。
  "那个,她是怎么样的人?她明明是幽冥暗府的人,怎么会嫁到无敌山庄的?还有她为什么抛下刚出生的我?还有,她是怎么死的?"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是个很美的人。"暗的眼神似乎变得迷离了起来:"你和她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暗的眼神温柔而深邃:"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知道的东西其实也不是很多,你最好去问他。所有的一切有关你娘亲的事情,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的了。"
  "你是说冥御?我的舅舅?可是他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哎~啊~~对不起~~"我吐了吐舌头。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自己最为珍爱的宝贝,那是比你自己的生命都还要珍贵的东西,你会怎么样?"暗温和地问道。
  "我?"我歪着头想了想:"嗯,我不知道,因为至少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东西,我一直是一个人。"
  忽然感觉涩涩的,真的没有呢!甚至自己的生命都不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这样的自己!
  暗叹了口气,忧伤地注视着我:"紫儿,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你还很年轻,你的人生就犹如春天一样正当季节,你应该更加快乐才对。"
  "你刚才说‘如果'!那如果你一直背负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憎恨,不断有人告诉你你是不应该存在的,那么你又该如何呢?"我淡淡笑道:"也会怀疑吧!怀疑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怀疑自己出生的意义!即使最后失去了,至少他还曾经拥有过超过自己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而我,甚至连真正的自己都不曾拥有。"
  暗苦笑着摇了摇头:"你错了,拥有后再失去才是最残忍的事情!如果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那就永远不会失望,如果从来就不曾拥有,那也就永远不会失去!"
  "从他失去那个珍宝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死去了,现在留下的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暗轻叹着。
  "他失去了什么?"我不禁问道。
  "你的母亲,他的亲妹妹,冥月夜!"暗缓缓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猛然联想到了我和哥哥!
  "那个~~~~他们兄妹感情那么好吗?"我小心试探着问道。
  "紫儿~~~"暗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古怪:"你~~~"
  "师父!"暗忽然站了起来。
  我转过头,他就站在我的身后,还是一袭黑色长衫,美丽的银发披散着,冰冷的眼神!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暗会有这样的气质了!
  "你跟我去个地方!"他没有表情的说道。
  我转过头,眼巴巴地看了看暗。
  "师父,紫儿没有鞋子,我抱着她好了!"暗恭敬地说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离开了。
  暗轻轻地抱起了我,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是从地面上飘过去似的,我感觉他越走越快,很快地,我们已经是在树枝间飞跃了!
  我紧紧地抱着暗,不知道为什么却想起了另一个男人!
  他发现我失踪了之后,不晓得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他和那个韩丝若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天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会想我吗?
  我重重地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想!他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呢!说不定他还以为我是自己逃跑的呢!到时候只怕误会我还来不及呢!
  我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暗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们停在了一个山洞的洞口,他直直地走进了洞里,暗也抱着我跟了进去。
  洞里面很暗,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我静静地靠在暗的怀里,只听得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我隐约听见了流水的声音,然后忽然眼前一亮。
  好美!
  一池红莲正盛开着!
  奇异的是,这些红莲就连叶片也是红色的,火一般的红色!
  养着红莲的水也很奇怪,上面弥漫着一层雾气,仿佛在红莲上披了一层薄纱似的。
  冥御弯下腰,摘下了一朵红莲,举到了我的面前:"吃下去!"
  "啊!吃!"我惊诧地看着面前的花朵。
  "别怕!这是火莲,吃下去吧!"暗柔声安抚我道。
  我看了看舅舅似乎有点不耐的表情,乖乖地接过了花,小心地撕下了一片花瓣放进了嘴里。
  甜甜的,并不难吃,我一口咽了下去。
  谁知,咽下花瓣之后,我忽然觉得有一股热气从小腹中升了上来!
  "啊!好热!"我害怕地抓紧了暗的手。
  忽然,冥御出手将我从暗的怀里夺了过去,转身掠过了莲池,往更里面的所在而去!
  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一个和刚刚那个莲池相似的池子,只是没有了莲花,似乎有人工修建过的痕迹,旁边砌了小台阶,让人可以走下池子里面去。
  离池子不远处摆着一张卧榻,还有一个小台子,上面零散地摆放着一些像是女孩子用的梳子、发簪和胭脂之类的东西,似乎是为了方便谁沐浴后休憩用的。
  冥御把我放在了卧榻上,令我盘腿坐好,随后他也坐了上来,仿佛上次在西湖的画舫上暗给我治疗时一样,冥御的双掌贴在了我的背后。
  似乎有一股气从他的手掌中传来,流入我的四肢百骸,和那股热气汇合在了一起,那股热气被引导着流过我的各条经脉。
  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冥御才撤回了手。
  我整个人感觉就像刚刚被太阳炽烤过一样,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
  "觉得怎么样了?"暗关切地问道。
  我睁开眼,朝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几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放心,她暂时没事了。"冥御冷冷地说道:"但是,她的体质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以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多则一年,少则三个月,她就将寒毒攻心而死了!"
  暗忽然直直地朝冥御跪了下去,说道:"求师尊无论如何都要救救紫儿!"
  我只觉得心中一痛,奈何却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哼!可真难得啊!你居然肯为了这个小丫头向为师的下跪乞求!"冥御冷冷地说道,起身走下了卧榻。
  "师父,再怎么说,紫儿也是月姨的女儿!当初暗答应过月姨,无论如何都要保得她的平安!求师父成全!"暗恳切地说道。
  "你不提还好!"冥御的眼睛忽然变成了血红色!
  "不错,她是月儿的女儿!但她更是颜无敌的女儿!我恨不得喝颜家人的血、吃颜家人的肉!你还想叫我救姓颜的!她叫颜紫纱!不是冥紫纱!"
  "可是无论如何,紫儿的身上确实是流着月姨的血啊!她是月姨唯一的骨肉,若是月姨泉下有知,一定也会求师尊您救她的啊!就看在月姨的面上,师尊也应该网开一面,救她一命啊!"
  冥御冷冷地看了看暗,又转头看了看我,忽然,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地说道:"你说的对,她身上有一半的血的确是月儿的。好!为了这一半的血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眼神诡谲难辨:"小丫头,你想不想死?"
  谁会想死呢?刚才听见他说我只有这些日子好活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很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完成之后,我就当你已经脱胎换骨,完完全全变为我冥家人,自然,你身上的寒毒我会想办法帮你根除!然后,你就可以以我冥御唯一的外甥女的身份在幽冥暗府生活下去。以后我会把所有的权力和武功都传给暗,你只要和暗成亲,自然也就会成为幽冥暗府的女主人了!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可以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要叫你做的是什么事吧?" 他低下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那勾起的唇角,让我不由地想起那故事里噬血的魔鬼!
  "我要你亲手杀了颜傲行!"

  第 15 章

  "杀?!"我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是的,我要你亲手杀了他!"冥御似乎对于我的惊诧并不在意,反而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嘴角上扬的幅度又大了几分:"我早就想杀了他!啊!不仅仅是杀了他,还要让他身败名裂!让无敌山庄灰飞烟灭!偏偏~~~~"
  他的眼神一变:"偏偏,我发过誓,绝对不能让冥家之人、或者以幽冥暗府之力伤害他们颜家!所以,这些年来,我深以为憾!既然你我也算是有缘~~~"
  他目光流转:"我们这个也算是公平交易罢了!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命,这样也不算过分吧!"
  "公平交易?"我不由地冷笑道:"你明知他是武林盟主,武功更加不用说了,我一个弱女子如何可以杀得了他?再说,他毕竟是我亲兄,你让我做弑兄之人,岂不是要陷我于不义,他日若是入了黄泉,我有如何面对颜家的列祖列宗!"
  "真是难得啊!"他面露讥诮之色:"想不到颜家还有你这样的人!呵呵~~~不过据我所知,你的那位兄长可没有把你当妹妹看啊!"
  "怎么?不是吗?要不是你亲口承认你是颜紫纱,我还真会以为你是他的哪位爱妾,昨日戚家厢房之中,那还真是巫山云雨、襄王神女啊!"
  我只觉得腹中一阵抽痛!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抽走了!我用尽所有的力气,紧紧抓住衣袖,直抓到手指的关节都开始泛白!
  他看见了!听见了!他知道了一切!我绝望地在心中狂喊!
  我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只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怎么?"冥御挑起我的下颚,逼视着我几近空洞的双眼:"心痛?羞愧?还是生不如死?你们两个做出这样乱伦之事,恐怕你们颜家祖宗地下有知,才会痛心疾首吧!"
  我想反驳,我想解释,我想说,我是被逼的!
  可是,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似的,我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身的气血整个涌了上来!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呜~~~不要~~~~"依稀交缠的身躯,浅浅的低吟,芙蓉帐内,春宵苦短!
  那一对激情中的男女赫然就是我和哥哥!
  不行!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做!
  我刚想冲进去阻止他们,谁知,床上的那个我,居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把短刃,直直地向他刺去!
  "不要!"我惊叫出声!
  "你醒了?"睁开眼,对上的是暗担忧的眼。
  "不!不要看我!"我猛然惊醒,下意识地要逃开。
  暗知道了!他知道了!
  那个时候故意让青知道,多的是报复哥哥的意味,也许潜意识里也明白,青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这次我要面对的是暗!
  说我虚伪也好,说我做作也好,我真的不希望让暗看到我如此肮脏的一面!
  暗,对于我,是特别的存在!
  "紫儿!紫儿!你冷静一点!"暗抱住我,努力想要安抚我的情绪!
  "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事情了!"暗大声说道。
  我的身体一阵僵硬:"你知道?"我转过头,紧紧地盯着他,说道。
  "是!"他别开头:"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我缓缓挣开他的手,慢慢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机械似地摇着头,一下一下!
  "你知道!你们都知道!那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安慰我,关心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同情我?可怜我?其实你一定在背地里嘲笑我,觉得我很脏是吧?一个可以不知廉耻地和自己的亲哥哥上床的女人!"我狠狠地瞪着暗,心中的伤口又被撕开了。
  "紫儿!"暗眉头紧锁,伸手要来抱我:"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不介意?"我冷冷地看着暗:"呵呵,是呀,本来我就是姓颜的,是你们幽冥暗府欲除之而后快的人!你对我好,也是为了说服我,好让我手刃颜傲行,为冥御出气是吧?"
  我明明不想说这些话的,我明明不想,看见暗黯淡的眼神,明明我也在心痛的!
  "紫儿!你要明白,我对你好是没有任何目地的!你要相信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师父的!刚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暗低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欲离开。
  "让我走!"我小声说道:"我要回去!"
  暗的身形一滞,并没有回头。
  "你说过,只要是我希望的,你都不会让我失望,对不对?"我轻轻地问道。
  "好!"暗转身答道:"只要你想!"
  他转过身,扯过床边的一床锦缛裹住我的身子,小心地抱起了我,向门口走去。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听着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暗的手臂环住我的身子,他的气息,缭绕着我。
  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怀抱,我的心情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暗轻声说道:"我们到了!"
  我缓缓张开眼,我们正在戚家庄的大门前。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冲出了一个人。
  "大胆冥暗,你竟敢诱拐紫纱妹妹,该当何罪!"戚少商手持长剑,厉声喝道。
  "商儿!不得无理!"戚严锋威严的声音喝止了他。
  "你决定了?"暗并没有理睬他们,低下头,问我道。
  "我决定了!"我别开头:"还记得我们初见面时,我说的话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颜紫纱若是劳烦公子施以援手,那也是公子多管闲事!'现在我也是和那时一样的想法!"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暗的眼睛,说道:"暗!我刚刚说的话,有一半是气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另一半也是真话!"
  我咬牙说道:"我不会低头求他的!我的未来我自己决定!你也不用求他!若你当我是朋友,从今以后你不必再管我的事了!我的生死与幽冥暗府无关!"
  无视暗惨白的脸色,我绝决地挣开他的怀抱。
  "我说过,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不会让你失望!但今天你说的,我不会听!我不会不管你!你给我时间!"暗坚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摇头轻叹道:"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紫儿!"暗急急唤道。
  "冥公子没有听见舍妹的话吗?"哥哥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他冷如寒星的眸子正冷冷地看着我们。
  "少主!主人召唤您回去!"一个黑衣男子忽然出现,恭敬地跪下,对暗说道。
  "滚!"暗明显动了真怒。
  "少主!主人已经很不高兴了!请您立刻回去!"黑衣男子,没有抬头,继续说道。
  我缓缓转过身,微笑着说道:"暗,真难得,还会看见你生气的样子啊?"
  暗的眼瞳里已经不复见一贯的冷静和自持,毫不掩饰的怒焰反而使得他俊美的脸更加生动了起来。
  听了我的话,暗眼中的风暴渐缓:"无论如何,不准做傻事!等着我回来!"
  "呵呵,冥御的脾气看起来真的很烂哎,想到他发飙的样子,我就有点不寒而栗!"我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既然我已经决定了,那我就要好好经营我的未来。至于它是长是短,其实都无所谓的,只是我现在要为了自己而活!"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嗯!我会的啦!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通了!以后一定要随着自己的心意,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我笑着说道。
  暗的眉头还是没有展开,他走过来,捉住我的手,拿出一个碧绿的玉哨子和一个小玉瓶放在我的手中:"你拿着这个,如果要找我的话,就吹响它,我就会来的!按时吃火莲子!不要逞强,万一我还没有回来,你觉得撑不住了就马上找我!知道了吗?还有,那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你快去吧!"
  他不放心地看了看我,转头对戚严锋说道:"戚庄主抱歉,恐怕来不及喝您的寿酒了,家师召唤,暗必须得走了,到时寿礼一定准时送到。请戚庄主见谅了!"
  "冥公子客气了!那戚某也不强留,代戚某向府主问好!就说旧年之事未了,有机会再和他一叙。"戚严锋微微颌首。
  "告辞!"暗一说完,就转身飞掠而去了。
  看着暗去远,不免有些担心,这次他把我送了回来,不晓得冥御会不会迁怒于他。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转过头,莺儿正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很好,不用担心。莺儿,有热水吗?我想沐浴更衣!"我微笑着说道。
  "好好!小姐,我马上去准备!你身上这是~~~~"
  "哦?"我低下头看了看,解开了披在身上的锦褥,交给了莺儿:"这个你拿去放好!"
  "是,奴婢马上去准备。"莺儿急急地又跑了进去。
  "紫儿娃娃,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好了!"戚严锋走到我的面前,和蔼地说道。
  "好,戚伯伯,那紫儿先去休息了!"我点了点头,的确有些累了,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事情,很难不累的啊!
  "紫纱妹妹,你和冥暗究竟是~~~"戚少商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人!"我微笑着说道:"戚大哥放心,最不可能伤害我的就是他了!那个,戚大哥,请让一让好吗?"
  戚少商呆了一呆,他一定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愣愣地站在那边,直到我出声提醒才闪到了一边。
  "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这回换了颜傲行,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字面上的意思啊!哥哥,我说了,我想去沐浴更衣了!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下再说好吗?"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深深看了我一眼,就主动让开了路。
  我也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大门。

  第 16 章

  躺在一大桶热水里面,我轻轻地抒展开四肢,冉冉上升的热气熏蒸得我十分舒服。
  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也觉得有点意外,一开始知道自己快死了的时候,真的是震惊的不得了,可是现在,我居然可以惬意地享受热水澡的滋味。
  呵呵,真的有点佩服自己,适应能力真的不是普通的强!
  是呀,适应,一开始适应的是哥哥的身体和他的掠夺,接着是适应暗的温柔和呵护,再接下去,是适应随时可能死亡的自己。
  死亡吗?我掬起一捧清水,看着水滴从指缝间滑落,一滴一滴,仿佛掬着我仅有的生命一样,滴落下来。
  刹那间,眼泪也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我颤抖得几乎不能自己,只能抱着膝,咬着唇,任眼泪像下雨似的,流个不停。
  害怕,我的确害怕了!
  死亡,是多么可怕的字眼!
  我不想死!
  我咬着唇,哽咽出声。
  "莺儿,你说,如果我死了,会有人伤心难过吗?"正在帮我梳头的手抖了一下。
  "小姐说笑了,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莺儿急急说道。
  "是吗?长命百岁?"我对着镜中的自己轻笑了一下:"好了,莺儿,帮我把那串紫晶珠链拿来,别的不用戴了,头发用那根紫晶簪挽上就可以了。"
  我走进书房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我了。
  "戚伯伯。"我恭敬地唤了一声。
  戚严锋转过身,和蔼地看着我,缓缓开口说道:"紫儿娃娃,你受委屈了,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有戚伯伯给你做主!"
  "戚伯伯,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我敛起了笑意,凝重地开口问道:"我爹爹是怎么死的?"
  戚严锋的神态并没有改变,他只低头迟疑了一会儿,抬头说道:"他是得了恶疾,忽然过世的,不是吗?"
  "这只是对外的说法!"我冷冷说道:"我赶回家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爹爹的尸首,他被钉死在棺木里面,甚至连我这个亲身女儿都无法见他最后一面!是什么样的恶疾如此厉害呢?"
  戚严锋静静地看着我,良久才开口说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紫儿娃娃,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是我是他的女儿,难道我连知道自己爹爹过世的真相都没有权力吗?"
  "真相?!真相就是他已经死了!"戚严锋冷冷说道:"他已经死了!紫儿娃娃,你还不明白吗?人死不能复生!你苦苦追问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多余的,人一死,就什么都没有了!至于他是怎么死的,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是至少应该让生者知道真相吧!我~~~~"我急急地说道。
  "你真的要听?"一个声音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回过头,哥哥正站在书房门口,满面阴霾。
  "是的!"我平静地说道,毫不畏缩地直视着他的眼:"我必须知道。"
  "你不后悔?"他的眼冷得像冰。
  "我不会后悔的!"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哥哥的唇,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很好!那你就仔细地听着!"
  "他,先是被下了毒,然后又被一把利剑穿透了身体!"
  "亲手杀了他的人,叫冥月夜!"他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低下头,紧紧盯着我,缓缓说道:"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只觉得身子一软,立时跌坐在了地上,哥哥说的每一个字,就像针一样,一下一下狠狠地刺向我。
  "怎么可能?"我喃喃说道:"不可能!我娘亲为什么要杀爹爹啊?为什么?你一定搞错了!"
  "搞错?"哥哥冷哼一声,说道:"当我赶到的时候,爹爹已经死在血泊之中了,而冥月夜正握着那把剑!那把穿透了他的身体的剑!"
  "那我娘亲呢?"我抬起头,急急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她见事迹败露,也当场刎剑自尽了!"哥哥抓住我的手臂,一把将我拉了起来:"她用来自刎的剑就是那把穿透爹爹身体的剑!真是恶有恶报!"
  "一定有什么事情弄错了?"我抓住他的衣襟,颤声问道:"会不会你们搞错了!你们弄错了?"
  我转过头,看向戚严锋,希望他能告诉我说,这一切都是弄错了!
  戚严锋的眼中满是悲悯同情之色,他缓缓地朝我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我松开手,一步一步,倒退着走了出去,机械地关上了门,转过身,又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
  脑海里回放着过去和爹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温暖的怀抱,微微有些刺人的胡渣,还有那傲气爽朗的大笑!
  忽然,这一切染上了一片血红!
  爹爹浑身浴血地躺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我失声大叫了起来!
  "谁来阻止她!不要,不要杀我爹爹!不要!"我哭喊出声。
  不要!那是最疼最爱我的爹爹啊!不要杀他!不要!
  不要啊~~~~娘!
  娘~~~~~~~~~~~~~
  "颜紫纱!你看着我!"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吼道:"清醒过来!"
  "救救爹爹~~~紫儿只有一个爹爹~~~~娘你不要我,紫儿不求了~~~~可是你不要把爹爹也一起带走!"
  "该死的!你清醒一下!紫纱!"
  不要吵我!我要救爹爹!爹爹~~~~~
  呜!
  忽然,我的呼吸被夺走了!
  直到尝到嘴里咸咸的血腥味,我才看见,原来是他在吻我!
  "放开我!"我猛地推开了他:"不要碰我!"
  "怪不得你会恨我!现在连我自己都在恨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的亲生母亲杀了我的亲生父亲!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爹爹的武功那么高,他不会被这样轻易地被杀掉的!对了!一定是我的错!暗说过,我和娘长的很像!一定是爹爹把我们搞混了,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是我害死他的!是我!是我这个灾星!"我哭喊着。
  "你冷静!"哥哥神色复杂地抓住我的肩头:"冷静下来听我说!"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冲着他大喊道。
  "他是你的爹爹!也是我的爹爹!"他大声吼道。
  我一下子愣住了!
  "是~~~~他也是你的爹爹~~~~~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对吗?"我梦呓般地说道。
  一股腥甜之气直冲了上来!
  这是什么?血吗?好像是从我的口里吐出来的!
  好红!血的颜色好红!
  爹爹死的时候,流下的血也是这样红的吗?
  我困惑地看了看天,怎么忽然天黑了?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已经三天三夜了!"
  好吵,头好痛,谁的声音那么响?
  "拜托,戚公子,她不仅仅是身体病了,还有心病,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哪里有说好就好的啊!"
  "你不是说你是神医啊!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没有医好她!"
  "她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如果她自己也没有了求生的意志的话,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可是你~~~~~"
  "够了!你们全都给我出去!"
  "凶什么凶啊!你!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太刺激她,现在倒好了,搞成这样!我已经尽了全力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你就慢慢后悔去吧!"
  "梦公子!~~~你就别说了,咱们走吧,让他们兄妹两个静一静吧!"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总算安静下来了!
  好困,还想继续睡~
  "紫儿~"
  嗯?谁的手?不要这样抚摸我的脸颊,这样的温柔,会让我沉溺。
  "你为什么不张开眼睛看看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我这样对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对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还记得我对你说的吗?我不会后悔!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准死!"
  是谁?不要吵我!让我睡吧!我好累~
  "我这样对你,你难道不想报复?我知道你其实很聪明很有胆识,你其实一直在寻找时机,你不是不服输的吗?难道这样就想要放弃了?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还没有问我,为什么你的娘亲会杀了爹爹?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为什么?
  对了,她是幽冥暗府的人,怎么会嫁给爹爹?
  为什么我一出生她就不在我身边了,而三年前她为什么又回来了,还亲手杀了爹爹?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因果?
  会不会有什么事情真的搞错了?
  我想知道!
  我不甘心!
  吃力地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
  "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水~~"
  他站起身,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
  "起得来吗?"
  全身的骨头像散架似的,连动一动都是很辛苦的事情,我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就着杯子喝了一口,低下头,哺喂给了我。
  从他舌尖传递过来的清凉,润湿了我的唇,我贪婪地汲取他口中的甘甜,浑然不觉已经和他的舌纠缠在了一起!
  直到他留恋地舐去我嘴角残留的水滴,才不舍地离开了我的唇。
  "不要!"我的喉咙仿佛撕裂了一般,粗哑难听:"不要这样对我!"
  我艰难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请你走开!"
  哥哥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要我?你要谁来陪你?"
  他的眼神立时冰冷了起来,眼中有风暴凝聚:"你还在想着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咳咳~~莺儿在哪里,她陪我就可以了~~~咳咳~~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苦笑着说道:"反正我也已经命不久已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忽然大声吼了出来:"该死的!你欠我的债还没有还够,我不会让你死的!"
  "都跟你说过,不要让她情绪激动的!拜托,颜老大,她好不容易醒了,你要吼她以后再吼也不迟啊!"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他推开了哥哥,持起我的手把了把脉,嘘了一口气:"好了,这次算是躲过去了!嗯,那个~~"
  他转过头,看了看哥哥,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冥暗来了,他要见紫纱!"
  P.S.
  抱歉,要帮狐狸师父准备论文,所以最近更新较慢,请大家谅解!
  还有~~~~~叫狐狸姐姐~~偶是可以接受地(也许是妹妹~~~)~~~但是!千万不要叫我大姐啊!偶好怕怕~~~~~~
  不准叫我"大!!!"什么什么的!否则,偶就罢工,装上钢牙咬你~~~哈哈~~~
  (得意忘形地晃着尾巴的狐狸留~~~~)

  第 17 章

  "让他进来!"我没等哥哥开口,就急急对青说道:"我想见他。"
  "不准!"哥哥冷冷说道:"你才刚刚醒过来,不能见客。"
  "暗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表哥啊!"我幽幽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他,让我见见他吧!"
  "以紫儿现在的情况,还需要幽冥暗府的火莲子治疗,现在也只有拜托冥暗帮忙才做的到了。我看他对紫儿满好的,比起某人来说,他倒更像哥哥的样子。别瞪我,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这个脾气我最了解了,你等着看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哼哼~"青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哥哥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居然没有发作。
  我轻叹了口气,挣扎地想要坐起来。
  "不是说没有力气吗?怎么还要逞强!"哥哥不悦地说道,口气虽然严厉,到底还是走了过来,小心地把我扶起,让我靠在他的身上。
  我的脸一红,说道:"不用这样,拿个枕头给我靠靠就可以了。"
  "怎么,怕他看见了不高兴?"哥哥的脸板了下来。
  "我不懂?"我看着他,说道:"你如果真的恨我,为什么还要这样照顾我,救我醒来。反正我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免得你见了我,又想起爹爹的死来。"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
  "哦?"我苦笑道:"连死都不可以吗?只是我的身体,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又在胡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不准你胡思乱想的,我会想办法的吗?"暗边说边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老人,恭恭敬敬的样子。
  "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都在生病?"暗叹了口气,满是疼惜地看着我。
  "我也不想的啊。"我不由地苦笑了一下,"对了,冥御他没有为难你吧?"我关切地问道。
  "没有,你不用担心。"暗淡淡地说道:"我带了火莲子和火莲过来,已经交给梦公子了。"
  "烦您帮紫儿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个原因造成的?"暗转过头,对那个老人说道。
  "是的,小少爷。"老人走了上来,想要帮我诊脉。
  "慢着,他是什么人?"哥哥伸出手,阻止道。
  "我是幽冥暗府里服侍的老大夫,从上上任府主的时候就服侍冥家了。"老人家微笑着说道:"小小姐的病症,老夫也见过几个,所以这次,暗少爷带我来,就是为了给小小姐诊治的。"
  "该怎么称呼老人家呢?"我微笑着说道。
  "小小姐叫我龙丘就可以了。"老人家慈祥地笑着说道。
  "原来是龙大夫。为了我,还要麻烦您大老远地赶来。"
  "小小姐说笑了,这次就是暗少爷不说,我要是知道了,拼了老命也会赶过来的。"
  "哥哥。"我抬头看看面色不善的颜傲行:"让龙大夫帮我看看吧!"
  他收回了手,算是默许了。
  龙爷爷微微笑了笑,也不介意的样子,持起我的手细细地诊了起来。
  半晌,他皱着眉,轻轻地放下了我的手,轻叹了一声,说道:"小小姐的心脉因为寒毒的缘故,甚是娇弱,府主说的没错,这次是个大劫!"
  "可有法可医?"暗沉声问道。
  "法子倒不是没有,可是,的确如小少爷你说的一样,除非府主肯帮忙了。"龙大夫顿了一下,摇头道:"只是,府主因为月小姐的事情,心结未开,恐怕要他答应出手帮忙是难上加难啊!"
  "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哥哥开口问道。
  "恐怕~~~唉,府主的幽冥神功已经练到了第九重了,若是他可以帮小小姐打通全身的经脉,那么郁结的寒毒之气就可以用其它方法导出。"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难道就做不到吗?"哥哥冷声说道。
  "内功修为要找到和府主不相上下的虽然是寥寥无几但也能找到一两个,但最重要的是府主修习的幽冥神功是武林中最为偏寒的,只有以毒攻毒,以寒制寒,方能治本啊!"龙大夫解释道。
  "既是如此,那就算了吧!"我淡笑着说道:"说来说去,又回到冥御身上了。我这个舅舅也不是一般的讨厌我啊!况且,我也不愿再去求他,求了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又要一命还一命,老套的很。我就这样好了,不必再麻烦他了。"
  "不如,我再去~~~"暗刚开了个口,我就打断道:"不用了!真的!你一定求过他了吧?若是要我答应他的交换条件,我宁可就这样算了。既然我命中注定会早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倒是你,暗,不用挂心我了,我想,剩下来的日子,我该弄清楚一些事情,这样,我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不要这样说!我答应过月姨的,一定要保护你!若是就这样看着你~~~~我如何向月姨交代!"暗的眼中有毫不掩饰的心痛之情。
  身后依靠的身躯一僵,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哥哥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难懂。
  "干嘛说成这样啊!我又不是马上就要归天了,呵呵。"我笑着对暗说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了!"青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众人都一起转头看向了他。
  青的脸上并没有一贯的调笑意味,反而是凝重得吓人。
  "青?"我平静地问道:"真的有办法吗?"
  "我还在研究中,估计成功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青慢慢地说道:"但是,现在还有些麻烦,我还需要时间解决。最要紧的还是你自己,千万不要随便放弃了。"
  "放弃?"我忍不住笑出声:"若是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连真正珍贵想要的东西都没有呢?"
  我敛起了笑容:"但是,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我想活下去!"
  我无比认真地看着青,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完了这句话。
  忽然,我感觉抱着我的手臂缓缓地收紧了。
  "她累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哥哥冷声说道。
  我不由地一愣,回过头,呆呆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咳咳,梦公子,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向你讨教一下。"
  "好好,龙大夫客气了,该是晚辈说这句话才对。"
  "那我们出去谈吧!"
  "好好,先生您先请。"
  青带着龙大夫走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了我们三个。
  暗还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哥哥。
  我忍不住开口说道:"那个,暗,你大老远赶过来,一定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你~~"暗担忧地说道:"不如跟我去幽冥暗府吧,咱们再想想办法,至少在那边,我可以时时陪着你,也不用这样子提心吊胆了。"
  我的脸一红,只觉得身后的人,气息也越来越冷冽了。
  暗的眸子紧紧地锁着我的视线:"让我照顾你。"
  "暗,我~~"我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心里隐隐痛了起来:"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好,我等你的答复。你先好好休息吧!只要你决定了,无论谁阻止,我都会带你走的。"暗别有深意地看了哥哥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门轻轻地在眼前关上,我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似,整个软了下来。
  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原以为他听了暗的一番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放我躺好。
  "你为什么不生气?"我幽幽问道:"你不是最恨我和幽冥暗府扯上关系?也对,我对于你一向就是除之后快的仇人之女,对不对?"
  "啊!忘记问你了!"我微微抬头:"你那日喂我吃的究竟是什么?好像没什么效果呢?"
  他整个人呆在了那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看,却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都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妍媚地笑了:"颜傲行,你以为我永远都会是你一个人的傀儡娃娃吗?不会是了,这三年来的教训我已经学乖了,自从我知道自己命不久已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想通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你不会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身体和我的心,只属于我自己!"
  P.S.
  抱歉了,各位,让大家等了两天,网页坏了,狐狸也没有办法啊~~~
  呼呼~~~~不好意思了~~~

  第 18 章

  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
  应该说是没有表情吧,就连刚刚显现的惊讶也没有了踪影。
  他的眼里没有温度,似乎在一瞬间冰冻了似的。
  "好!"他终于开了口:"很好。"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笑意根本没有传达到他的眼底:"那么你就试试看!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为止!"
  他忽然欺近,贴着我的唇,缓缓说道:"颜紫纱,你生来就是属于我的,你欠我的,我要你的一切来偿还!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我笑了起来:"颜傲行,要不是你口口声声说恨我,刚刚那些话,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呢!所以才会纠缠着我呢!"
  "喜欢?"他冷哼一声,眼露讥诮之色:"你以为我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心不由地一抽,头还是扬着的:"是呀!就像紫儿也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一样呢!在这一点上,我们到还真是兄妹呢!"
  他冷笑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睨了我一眼,摔门而去了。
  颓然地放松了绷得死紧的身躯,我静静地躺着,明明刚才已经耗尽了元气,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和他较量,难怪会那么累了,我不由地苦笑了起来。
  现在,我应该做的,就是好好想想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和要走的路了。
  如果以短的算起来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长也就是一年,我该如何利用这些时间呢?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娘亲会嫁给爹爹?为什么她在生下我之后就离开了?为什么她又回来,还杀了爹爹,并且自尽了!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我不由地握紧了拳头,看来得自己想办法了!
  第二天,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客人,韩丝若。
  "颜姐姐,你身体好点了没有?"她还是穿着一身白衣,柔柔弱弱的样子,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也想装出娇弱的样子,现在看来功力绝对没有她的十分之一!
  "多谢关心,我已经没有什么了!对了,韩伯伯找到了吗?"我关切地问道。
  她哀戚地低下了头:"没有,爹爹他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看她的样子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不用担心,韩伯伯一定没有事情的!"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我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爹爹,也难怪,当初爹爹刚刚过世的时候,我流的泪不知有多少,再加上还有~~~~
  "姐姐?"韩丝若正抬头看我:"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啊,没有,只是想起了紫儿的爹爹了。"我笑着说道。
  "对了,说起颜叔叔,我三年前还见过他一面呢!"韩丝若忽然说道:"好像就在他过世的前一个月,颜叔叔来我们家小住了三日。那天他和我爹爹两个在院子里赏花,还喝醉了酒,我就听见他们说什么暗府啊!月夜啊什么的!好像还有什么剑啊剑的!"
  "什么?"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你说,他们在谈什么?"
  她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呆呆地看了我半晌,才说道:"我也不是听的很懂,但是颜叔叔走之前,交了一包东西给爹爹,好像是说先放在我家,他过段时间会来拿的。不过,没想到他~~~~"
  "东西还在你家?"我急急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那个,爹爹一直放在书房里面的暗格里,我也没有打开来看过。"她神色迟疑地说道:"怎么?那个东西很重要吗?"
  "我想应该是重要的东西吧!要不然爹爹也不会托付给韩叔叔了!"我小心地说道:"爹爹过世前曾经提起过,本来是要留给我的。"
  "嗯?"韩丝若疑惑地看了看我。
  "这次哥哥来你家应该没有提起过这个东西吧?"我微笑着说道:"因为哥哥小时候一直在荒明二老处学武,所以爹爹的事情还是我知道的多些。像这个我也是听爹爹偶然提起的,这次要不是韩妹妹你提起,我差点给忘记了!"
  "这样啊!"韩丝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道:"那下次,姐姐来我家的时候一定物归原主。"
  "咳咳,丝若妹妹,其实,不瞒你说,我已经命不久已了!我想在临死之前能完成爹爹的心愿!"我的眼泪适时地滑落了下来。
  "啊,颜姐姐,你别哭啊!"韩丝若慌忙掏出了丝绢,帮我拭泪:"你有什么事情尽管交代我去做好了!"
  "妹妹!"我拉着她的手,幽幽地说道:"带我去你家吧!我要亲手拿回那样东西!那是爹爹最后留给我的!丝若妹妹,你一定要帮我!"
  "可是,你的身体?不如,我和傲行哥哥讲,让他带来给你!好不好?"
  "不要惊动哥哥!"我凄然说道:"他为了我的事情已经很操心了,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为我拿来的,只是~~~"
  我顿了顿道:"只是,我想最后留给他的,不是自己憔悴凋谢的记忆!我想离开!"
  "丝若,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我无力地叹息道:"以后,万一我不在了,我希望你帮我照顾哥哥!"
  许是我的最后一句话有了效果,韩丝若羞答答地点了点头,难怪,比起我这个碍眼的将死之人,还是未来的如意郎君值得花费心思。
  "好!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好带你走!"她柔柔地说道:"只是你的身体支持得住吗?到我家还要一段路呢!"
  "没有关系的,不发作的时候,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的!"我对她说道:"你只要协助我离开,我自己去你家!若是你也走了,谁来安抚哥哥?"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这就回去思量思量,有消息就来告诉你!"她同情地看着我。
  在她眼里,我真的这么可怜吗?
  我在心里不由地暗暗冷笑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韩丝若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这个时候对这样的我说这样的话,还真是巧的不得了!
  但是,话说回来,无论那个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至少,她说的话,就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她知道我们家和幽冥暗府的事情!
  既然她愿意演下去,我何不顺水推舟。
  她说这些话不过就是为了引起我的好奇心,究竟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我还猜不出来,但是,这个送上门来的知情人,我可千万不能放过!
  只是,真的要去她家找那个所谓的爹爹寄放的"东西"吗?
  转念一想,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将死之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吓倒我呢!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就不会再犹豫了!
  从今往后,我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
  在青和龙大夫的努力下,我休养了三天后,身体差不多回复了八成,其实如果寒毒不发作,我的身体表现的也和一般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等到我已经可以下床行走的时候,韩丝若来找我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走。明天晚上少林寺的智空方丈会来,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你的,我会先帮你打开后门,你从那边出去。出门后,往西走一段路,有个凉亭,我帮你准备了一匹马,干粮和盘缠也会一起帮你放好的。"她握着我的手,忧心地说道:"姐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虽然去我家只要一天的功夫,但是你的身体才刚好,这样操劳怎么吃得消啊!不如下次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越快越好。等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帮我照顾哥哥,好吗?"我柔声说道。
  "这~~~~"韩丝若羞怯地垂下了头,再抬起的时候,一双眼睛晶亮亮的:"那个,要不要告诉那位冥公子一声,他看起来很关心你的。"
  "暗~~~"我转过头,还不忘记揉揉眼,掩饰几欲落下的泪珠:"我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拖累他呢?与其让他心里有我,到时再失去,还不如趁现在斩断来得好。我宁可他伤心难过一阵子,恨我一辈子,也不要他爱我一阵子,伤心难过一辈子。"
  "丝若妹妹~~"我低唤一声:"你可千万不要像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住现在啊!"
  韩丝若抓紧我的手,几乎哽咽着说道:"颜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傲行哥哥的!想不到,你对冥公子用情如此之深,若是换了丝若恐怕也无法如此容易释怀啊!"
  "人生无常啊~"我轻叹一声,摇头说道:"我自家的哥哥我了解的,他虽然有些时候让人难以接近,但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会小心呵护的。除了你之外,我还没有见过他对别的女孩子那么好过。"
  说了这句话,心里到真的有点五味杂成的感觉,虽是做戏,到也是有感而发吧。
  "颜姐姐,你就别说了~"韩丝若扭捏地拉着我的手左右晃着,怎么看都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纯情小女子。
  "啊,傲行哥哥让我等下去书房等他,他有事情跟我说。那颜姐姐,你先准备一下吧!我就不打搅了。"韩丝若满心欢喜地急急告辞而去了。
  看来这次是非走不可了,无论在韩家等待我的是谁、是什么事情,我都得去闯一闯!
  只是,又要累得暗担心了,我总是让他担心啊!
  至于他,只要瞒得过他,顺利的离开,我就很满意了!
  在我仅有的时间里,究竟有怎样的未来在前方呢?
  P.S.
  不好意思,又是这么晚发文,主要是因为偶BF跟偶抢电脑,耽误了时间,在此向各位大人谢罪了!
  都是狐狸的错~~~~5555555555~~~~偶打不过他~~~~~

  第 19 章

  出乎我的意料,一切出奇的顺利,我现在已经骑在了马上,趁着夜色前行。
  空气清凉湿润,傍晚的一场雨,打落了不少的树叶,马蹄踩在上面,发出悉索的声音。
  虽然明知前方等待我的是许多的不可知,但是现在这种难得的感觉却使得我身心都得到了放松,这种感觉就叫做"自由"。
  回想自己短暂的过去,自己的人生一直操控在别人的手中。
  先是听爹爹的话,做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儿;然后是哥哥,做个温顺的玩物;再然后,我的亲舅舅冥御也想操纵我。
  我总是没有真正的自我,人前的我得摆出千金小姐的样子,人后的我得摆出温顺可人的样子,久而久之,我甚至连自己本来的样子都已经忘记了。
  就好像那神怪小说里披上人皮的鬼怪一般,内里和外在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体。
  可是现在的我,终于按着自己的意志行事了,我的心是自由的了,我的身体也是自由的了!
  虽然我并没有自己一个人出过远门,幸好,我的方向感还不错,这几天韩丝若给我讲解了好几遍去她家的路线,还画了详细的图解,我都已经牢牢地记住了,所以,这到没有成为我的障碍。
  我不敢走的很快,因为我的骑术并不纯熟,只是小的时候,爹爹教过我,真正自己一个人骑马也还是第一次。
  为了避免被发现,我尽量绕开大道,幸好天公作美,明亮的月光使得我在夜间赶路也不是很困难。
  我一直不敢停下来,只是向前走着,一直一直,直到天际微微显出了鱼肚白。
  "这位公子,停停脚,喝杯茶吃个早点吧!"路边摊的老板殷勤地招呼我道。
  赶了一夜的路也的确累了,我下了马,坐了下来。
  "公子,你是连夜赶路的吧?这是去哪儿啊?"老板一边帮我斟茶一边问道。
  "啊,我是去西源看望一位朋友。"
  "哎呦,这还真巧,我老婆就是西源的,您找的是哪位啊,说不定她还认识呢!"老板热情地说道。
  "哦,您认识韩直韩大侠吗?"
  "啊,您是找韩大侠的啊!这您可问对人了,我还真认识他,我老婆原来就在他家帮佣的,我的外甥女以前还做过韩小姐的贴身丫鬟呢!说起那个韩小姐,那可真是个大美人啊!人又美,又温柔,为人又好,没有一个人说她不好的!公子看你一表人才,该不会是来提亲的吧!呵呵~"老板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真是让我啼笑皆非。
  "老板你误会了,韩大侠是家父的好友,只是这样而已。"
  "哎,公子爷原来是个薄面皮啊!呵呵,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好好好,我不说了,您喝了茶,吃饱了,神神气气地登门,那可就成功了一半了。我可偷偷地说给您听,上次来了个颜公子,嘿,那模样虽没有您这么俊俏,但那气势风度可胜了您了!听说他还是什么什么盟主来着!不过您别担心,赶明儿,我让我那外甥女好好跟你说说,那韩小姐都喜欢些什么,知己知彼就能百战百胜啊!"老板得意地说道。
  "您还真有点学问啊!"我不由地笑了起来。
  "看您说的,我这都是戏文上看来的,怎么能在您这种斯文公子面前卖弄呢!您先慢吃啊,我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哎,我说公子爷,我家当家的就这张嘴快,您可别介意啊!"老板娘,端上来一碟小笼包子,一边轻声说道,那眼睛还直直地瞅着我:"哎,我说,公子爷,您要是个小姐那可真真会迷死人哦~~~~"
  我听了,心下却是一凛,连这民妇都起疑了吗?看来自己这个样子即使穿了男装也很容易穿帮啊!
  当下站起身,招呼老板算帐,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热茶,立时就要上路。
  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老板在身后喊道:"公子爷,您等等。"
  转过身,老板拿着一个小包裹送到了我面前:"公子爷,您刚才没有吃东西,这是那刚出炉的小笼包子,我拿干净布包了,您拿着路上吃吧!说句老实话,公子您的气色可不怎么好啊!注意身体要紧!"
  手里的包裹传来的热量温暖了我的掌心,我含笑说道:"谢谢您了。"
  "哪儿的话,这包子您可付了银子的!您沿着这条路往前再走上半个时辰,看见一片桃树林子再往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老板爽朗的笑声又响了起来:"一路走好!"
  真是个好的开始呢!
  丢了一粒包子进嘴里,嗯,真的很好吃呢!
  心情轻松愉快,刚刚的际遇真的让我很开心!想到那个老板说的那些有趣的话,我就忍俊不禁起来。
  啊,已经看得见桃树林了!
  这片林子应该有些岁数了,浓密的树荫几乎遮盖住了天空,第一次看见长得如此茂密的桃树林。
  现在还是春天,桃树上开满了美丽的花,粉色的、白色的,压满了枝头,喧嚣缤纷,美的不可思议!
  我放缓了速度,如痴如醉地欣赏起了这难得的美景!
  忽然,耳边传来了悠扬的琴声,如泣如诉。
  我的好奇心起,不由地往琴声传来的方向行去。
  一棵巨大的古树下,端坐着一个人,嫡仙一般的气质,黑衣、白发,居然是他!
  冥御!
  我傻傻愣在了当场,心下不由地懊悔起来,真是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
  本想立刻开溜的,忽然想起以他的武功修为,我跑得再快也是白搭,索性走上前去,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坐了下来。
  嗯,琴弹得真好!估计暗的琴也是他教出来的吧,只是他的琴音里有太多的哀伤,听了之后,连我的心里也有了一些凄然。
  他一直没有抬头看我,似乎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中一般,飘逸的白发衬着他俊美的侧面,我不由地看得痴了!
  直到一曲终了,他闭上眼,勾起最后一根琴弦的时候,仿佛施了什么法术一般,古树上盛开的花朵居然一起落了下来,飘飘洒洒,漫天花雨!
  我凝望着那笼罩在花雨中那孤寂的身影,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暗对我说的那句话:从他失去那个珍宝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死去了!
  现在的他仿佛已不是身在俗世,几欲化身飞去!
  "舅舅!"我脱口而出,急急唤道,心中只是想着要留住这个人!
  他缓缓睁开眼,望着我的眸子里平静无波,没有了生气一般。
  "你为什么不逃?"他平静地问道:"你不怕我吗?"
  "嗯!因为你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所以我想留下来陪你!"我坦然地说道。
  "寂寞?"他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诧异。
  "嗯,你看起来好寂寞啊!"我忍不住走上前去,和他面对面坐了下来:"不要伤心了!如果你伤心难过的话,那些关心你的人、重视你的人一定也会伤心的!"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似乎改变了很多!"
  "呵呵,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我索性躺在了满地的花朵之上,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撒下来,柔柔地照在我的脸上,这样真好,不用顾及仪态,不用惺惺作态!呵呵~真好!
  "你这样子真的越来越像她了!"冥御微微皱眉,看着放肆的我,说道:"她也是这样,随意而行。"
  "她?你是说我的娘亲吗?"我抬起头,急急问道:"我的娘亲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她?她很美、很善良、很自由,也很顽固!认定了的事情,总是义无反顾地去做,即使伤人自伤也永不言悔!"他的眼中有浓浓的哀伤之色:"哪怕与所有人为敌也要争取到底!"
  "你很喜欢她?"我问道,仿佛是在问他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喜欢?不,不是喜欢,应该说是迷恋吧!"他的眼神迷朦,似乎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之中:"她就像个精灵,吸引每个人的视线,但是她却不会为你停留。"
  "我几乎都不认识她呢!"我喃喃说道。
  冥御奇怪地看着我,说道:"你不介意?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你和娘亲的事情吗?我不是也一样!"我闭上眼,不去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你难道不恨颜傲行?他那样对你,难道你不想报复他?"
  "报复?冤冤相报何时了?反正我也快死了,恨不恨说起来也不重要了!我想如果一切能够在我身上终结的话,那就最好了!"
  "你难道不想活下去?"
  "嗯?怎么?又要让我杀他?"我睁开眼,好笑地望着他说道。
  他看着我,平静地说道:"不,不用,只要你答应以后不见他,一直住在幽冥暗府,和我在一起就可以了!"
  "啊!"我张大了嘴巴:"我不要!"
  他居然笑了:"怕什么,你胆子不是很大吗?好死不如赖活,不是吗?"
  "你是我舅舅啊!拜托!不要吓我!"我坐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错,他是很帅、很有气质、武功很好、琴弹得不错,虽然应该有点年纪,但是外表绝对看不出来,可是一想到他是我的亲舅舅,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也是你的亲哥哥,怎么没有看你有这么大的反应啊?"冥御慢条斯理地说道:"难道,你并没有把他当作哥哥,而是把他当作~~~~"
  我哑口无言!
  当作?呵呵,是呀,我究竟把他当作什么呢?
  "当作什么也好!反正,我不要跟你!"我一时气结。
  "哦,如果我硬要呢?"他的眼神闪烁。
  "我抵死也不会从的!"我怒道。
  "果然!"他低笑道:"怎么不见你对他抵死不从!你果然喜欢他,喜欢上你的亲哥哥了。"
  "真是报应!"他的眼神冷峻。
  我说不出话来,该死地说不出话来!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又如何?我~~~~"
  他冷冷地看着我:"你会后悔的,这是一条地狱之路,我已经走过了,你还要再走一遍?"
  "地狱?那是我死了之后的事吧?"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不跟我走?想要跟颜家共存亡?"冥御已经完全恢复到了那个肃冷的他。
  "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我和他对视着。
  "好!"他干脆地转身:"等到颜家彻底毁灭后,你自然就会回到我这里来的!"
  直到他的银发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醒悟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
  P.S.
  小花朵朵,这章前面我为了情节的紧凑,就没有详细写紫纱是怎么逃出来的,嗯,觉得连不上吗?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努力的!
  今天学车,好热啊~~夏天来了!

  第 20 章

  满怀心事,我终于来到了韩家,那是一座不大的宅子,和无敌山庄、戚家堡比起来,真的很不起眼。
  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小心往门缝里看了看,好像真的没有人在的样子。
  拿出韩丝若给我的钥匙,打开了大门上的铁锁,吱呀一声,我推开了门。
  院子打扫的很干净,似乎有人在照料,回身关上门,穿过院子,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书房。
  打开那扇雕花木门,找到了那个画着三颗寿桃的美人瓶,扶住瓶身,向左轻轻一转,咯吱一声,身后墙上的书格子忽然转了过去,露出了一个门。
  门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我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烛台,点着了,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里面像是一个专门用来存放物品的仓库,地方不大,四壁都是什锦架子,零零落落地摆了一些东西,我仔细查看了一下,无外乎古董啊,字画一类的,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东西。
  转了一圈,终于,在墙脚,发现一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小木箱子,还上了锁,看起来应该已经放在这里好些日子了,照韩丝若所说,应该就是这个了,我一手抱起箱子,退了出去。
  箱子看上去满普通的,估计一时半刻也找不到钥匙,没有办法,只能硬来了。
  我从厨房拿了把小刀,硬是撬开了锁头,退后几步,脚尖轻轻一挑盖子,立刻蹦了开去。
  很好,里面没有冒出什么烟也没有射出什么箭,估计没有危险了,我才探过头去。
  箱子里面放着一个信封,下面似乎压着一把短剑。
  拿起信封一看,并没有写收信和发信人的名字,捏一捏,里面似乎还有信纸。
  打开一看,里面写了满满当当两大张,内容似乎是指导什么人去什么地方拿什么东西,写信的人似乎并不想暴露身份,不仅故意改变笔迹,而且言词闪烁,还夹杂了一些暗语,一直看到最后,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记号:一棵四笔画成的草!
  这个怎么会在这里,这个记号明明是爹爹的啊!
  还记得小时候,曾经看见爹爹画了一幅山水,却没有署名,我好奇之下还特意问了他,爹爹指着画的右下角上的一棵小草说,这个就是他的记号,还开玩笑地叮嘱我绝对不准说出去!
  我在爹爹书房中的其它几幅字画里也找到过这个隐蔽的记号,可见,爹爹的确是在使用这个记号的。
  可为什么这个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这封信是爹爹写的?
  拿起剑一看,我更是大吃了一惊!
  这柄剑我也很熟悉,玄铁铸成的剑鞘,刻着古朴的鱼鳞纹,蛟鱼皮缠绕的剑柄上两面各嵌着一块月形白玉!
  因为我家也有一样的一把,不过嵌的是日形白玉,我家的是日剑,那这把就是月剑了!
  可是慕容家的月剑怎么会在这里?
  奇怪,它不是上个月才从慕容家消失的,为什么三年前就被寄放在韩家了呢?
  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我决定先把这两样东西带走再说!
  稍稍整理了一下,我悄悄地离开了。
  骑在马背上,我握紧了袖中的月剑,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个的确是爹爹放在韩家的,那么爹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有,韩丝若到底是真不知情还是为了我设下陷阱?那她的目的又何在呢?
  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冥御的那句话,难道他准备对付无敌山庄?
  想到无敌山庄就不免要想到他,唉,被冥御这么一说我到真的糊涂了!
  为了怕他一时心血来潮硬把我带走,我还跟他顶嘴,胡说八道了一通有的没的,这话里究竟有几句真几句假,连我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
  要说恨,自从知道我娘亲亲手杀了爹爹以后,我就不可能再去恨他了,当然我也没有想过要报复,应该单纯的只是想逃离他的掌控吧?
  冥御说我喜欢他?
  喜欢吗?
  说到喜欢,我还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
  像戚红云爱慕哥哥一样?还是像戚少商对我?还是像冥御迷恋娘亲????
  不懂!
  也对,我从小就没有娘亲,爹爹虽然疼我,自然是不会和我聊些小女儿的事情,加上我的身体不好,常常闭门不出,身边也没有年龄相仿的好友,唯一一个莺儿也是和我一起长大,估计她还没有我懂!
  再加上后来,我又成为了颜傲行的奴隶,更加与世隔绝了!他教给我的只有什么是恨而已~
  喜欢吗?爱吗?真的搞不懂呢!
  但是,冥御的那个问题我也真的回答不了,我到底把他当作是什么呢?
  忽然,一朵落花飘过我的眼前,原来我已经回到了桃林。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还在烦恼那些无谓的东西,不管这些东西和爹爹的死有没有关系,我还是不能放弃这个线索。
  只是,下一步呢?
  我该去哪里?
  "你的动作倒是满快的!"一个声音讥讽地说道。
  为什么每次都会被他抓住呢?心里有个声音沮丧地想要叹息了!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怒容的人,无奈地说道:"抱歉,下次我会记得慢一点!"
  颜傲行并没有如我料想的一样暴跳如雷,反而一声不响地走了过来,翻身上马,和我同骑。
  他坐在我的身后,一手接过我手上的缰绳,一手搂住我的腰,很自然地将我护在了怀里。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了嘴巴,决定暂时不刺激他,免得他一怒之下真的把我关起来,那就真的糟糕了,上次的宣言,估计已经触怒他了吧!
  "为什么要逃?"他的气息吹过,脖子里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
  "趁自己还能走,到处看看!免得到了地府,和别的鬼魂聊天,会被当作没有见识的土包子。"我自嘲地说道。
  他不说话,只是加重了手的力量,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痛!"我低呼一声,转头怒视:"犯不着现在就想掐死我吧!"
  他只是看着我,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他别过我的头,低声说道:"别吵,坐好。"手劲却也放松了下来。
  我赌气不说话,闷闷地低头。
  "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他忽然开口说道。
  "嗯?什么话?"我诧异地问道。
  "地府!鬼魂!死!"他简单地回道。
  "可是我本来就快死了啊!"我终于忍不住回头。
  迎接我的居然是他的唇!
  他熟悉的气息,温暖的唇和钻进我的口中那湿润柔软的舌,我猝不急防地只知道被动地配合他的举动~~
  直到他主动放开我,让我呼吸时,我才回过神来!
  这个吻和以前的吻都不同,他,很温柔。
  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我满是不解困惑的眼神,他居然叹息了一声,一手蒙上我的眼,说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了的!"
  "你说的一命换一命是什么意思?冥御要你做什么?"他问道。
  嗯?
  我苦笑了一声,拉下他的手,转过头不去看他。
  "没有什么!他只是叫我杀了你罢了,我拒绝了!虽然同父异母,但毕竟你是我的亲哥哥,再说我也没有这个本事。"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只是当我是哥哥?"他忽然哑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问同一个问题?
  "当然了!"我无奈地回答:"你是我的亲哥哥不是吗?对了,我不会再做你的奴隶。自然也不会把你看成是主人了!不把你当哥哥,我能当什么啊?"
  "如果我不是呢?如果我不是你的哥哥,你会答应他杀了我吗?"
  "以你的武功,用手指想想我也办不到的啦!"我不耐地回答道。
  幸好,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抖了抖缰绳,让马儿转了个方向。
  马儿乖乖地走着,似乎对于多了一位乘客并没有不满,我和他各怀心事,也一时无言。
  正走着,忽然,空中传来破风之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颜傲行抱着滚落到了地上。
  只听见一声嘶鸣,刚刚还驮着我们的马儿已经倒在了地上,一支箭插入它的身体,已经没羽!可见力量之大、速度之快!
  要不是他身手敏捷,恐怕那支箭贯穿的将会是我们的身体!
  叮的一声,出鞘的是他的无隐剑,挡下的是另一柄刺来的长剑!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周围出现了七个黑衣人!个个都黑巾蒙面,手持利刃,看起来就是来者不善的样子!
  颜傲行挡开的就是第一个黑衣人刺来的一剑!
  那个黑衣人见一击未中,立刻掠了开去,和他的其余同伴一起摆开阵势杀了过来!
  即使我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搏杀,但我也看出来了,这七个人完全没有手下留情,招招都是想要取我们的性命!
  分开了单打独斗,他们个个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这次是七个一起上,还有那古怪的剑阵,更是厉害无比!
  颜傲行要挡开他们所有人的攻击已经比较吃力了,更何况他还要护着不会武功的我,完全趋于了下风!
  我咬咬牙,猛地推开了他,朝一边滚去!
  若是他一个人,还可能有胜算,可是如果他分心保护我,那一定会败在他们手下!
  脱离了他的保护,立刻,就有人向我攻来,眼看那柄剑就要贯穿我了!
  我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忽然,我被一个重物压倒在地,意料中的刺痛却没有到来。
  我睁开眼!
  是他!
  颜傲行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那柄剑!
  那剑深深刺入了他的背,剑尖甚至都已经从他胸前露出!
  "不!不要!"我失声尖叫了起来!
  P.S.
  抱歉啊~今天学车又累又热,只能趁晚上更新了!
  谢谢大家关心,我7.10考桩考,嘿嘿,我会记得涂防晒霜的!
  我忽然发现我开车还是满有天分的哦!今天师父也表扬了我哦~~~后后~~~偶是天才!
  TO:克里斯头
  嗯嗯,给你这样的感觉吗?抱歉,呵呵,这不还没到最后吗?还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哦!

  第 21 章

  周围的黑衣人一时停下了动作,围了上来!
  我抱着他,拼命向后挪去!
  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要怕!不要怕!我拼命和自己说!
  背忽然撞上了一棵树,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身上的血不停地流,染红了我的衣服,一动不动。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走上前来,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等等!"我大声喊道:"不要杀我们!他已经受了重伤,我不会武功,我们活着才会更有用!"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举起的剑放了下来,那个黑衣人蹲了下来,查看了一下颜傲行的伤势,朝身后做了个手势,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从我怀里抬走了他。
  那个领头人看了看我,在我身上轻轻一点,我就立刻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房间里。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墙壁上也是光光的,只是从顶上一个小小的天窗上漏下一些光线。
  我推了推门,是锁上的。
  我用力敲了敲门,没反应,看来动静不够大!
  退后两步,鼓足气,正准备一脚踹下去,门却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怔怔地看着走进来的人--
  戚少商!
  来不及细想,我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道:"戚大哥,哥哥呢?哥哥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他并没有回答我,这是冷冷地看着我。
  我松开手,缓缓后退,忽然觉得全身发冷:"是你?是你做的?!"
  他还是没有说话,朝我走了过来。
  我急急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脚。
  "他没有死。"他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
  "他没有死!"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低声说道:"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什么?"我一怔,大声说道:"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他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痛惜和不解:"就为了释陀华经,你们居然和幽冥暗府勾结在一起!傲行身为武林盟主,不但没有维护武林正道,反而为了一己私利,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但盗走了慕容家的月剑,还伙同冥暗骗走了我们家的星剑,甚至为了隐瞒事实而杀人灭口!"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什么释陀华经?什么月剑、星剑?什么杀人灭口?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不用再掩饰了!"戚少商失望地看着我:"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不用抵赖了!"
  "紫儿~~~你~~~~你何必?就算你娘亲是幽冥暗府府主的妹妹,你也不应该忘记了,你爹爹是无敌山庄的颜无敌啊!你居然怂恿傲行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在判我死刑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个理由?"我冷冷地说道:"首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所以我不需要掩饰什么!其次,就算我娘亲是幽冥暗府的人,这和我爹爹有什么关系?最后!我怂恿哥哥做了什么?请问,戚少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谈失望二字?"
  "戚大哥!你还要跟她罗嗦什么?"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戚少商转过身,我这才看见,进来的原来是韩丝若!
  她的眼睛肿肿的,似乎大哭了一场,最让我意外的,是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
  "颜紫纱!你这个骗子!说什么要来取你爹爹的遗物,原来是来接应脏物的!你们、你们还杀了我爹爹!颜傲行这个伪君子,还装模作样地说要照顾我,帮我找爹爹!其实我爹爹早就已经被他杀掉了!"她一边控诉,一边泪如雨下!
  "丝若,你不要哭了!"戚少商无奈地安慰她道:"因果报应,无论他们做了什么,相信很快就会有制裁等着他们!只是,你爹爹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看见你再这样憔悴下去的。"
  我只是无语,冷冷地看着他们二人,稍顷,韩丝若的哭声渐止,我才开口说道:"我要见他!我要见我哥哥!"
  戚少商的背影一僵,转过身,面对我,说道:"好!我就让你见他,见完之后,还有事情要问你!"
  "难不成还要三堂会审?"我冷哼一声,挺直了腰,朝着门口走去。
  走出门,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回到了戚家庄。
  门外守着的两个家丁,看见我走出来,一脸戒备的样子,做势要拦住我,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退后,侧身让开,回头撇了一眼脸色阴霾的戚少商。
  戚少商跨步走了出来,有他领头,我也就老实不客气地跟了上去。
  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间独门独院的大屋前,戚少商站在门口,却没有推门的意思。
  他忽然转身,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说道:"紫儿,你听戚大哥一句话,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要为你哥哥隐瞒,只有这样,我才能~~~~~"
  他说了一半,似乎觉得有些话不该说出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过身,推开了门。
  屋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了,见我们进来了,鸦雀无声。
  我没有仔细看都有谁在,一颗心整个都悬在那躺在床上的人身上!
  我一步步走上前去,一点一点看清楚了他。
  他的脸色很苍白,即使是在昏睡的时候,剑眉也是蹙着的,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似的。
  我终于来到了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掀开盖在他身上的锦被~~~
  他的胸口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有红的血渗了出来,刺痛了我的眼。
  我的手颤抖了起来,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他的伤还是比我想像的要严重的多!
  我紧咬着唇,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开始打量屋子里的人。
  原先坐在床边的是个大夫打扮的老人家,他我认识,因为以前我生病都是他给我看病开药,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倪选。
  看来是他救了哥哥的命,否则以他的伤势如果是一般的大夫恐怕就天乏术了!
  扫过倪老先生担忧的脸,侧过头,坐在一边的是面无表情的戚严锋!
  戚严锋一身肃冷的气息,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另一边坐着的是一个老和尚,看他身上披着的袈裟,我就明白了,他就是少林寺的智空方丈。
  他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念着经文,手上的念珠一颗一颗滑过指尖,完全出尘的姿态,不愧为少林寺的当家高僧。
  紧挨着智空坐着的是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一双小眼睛总是笑眯眯的,看见他手上那两个不停转动却诡异地没有声响的黄金球,我暗暗皱眉,怎么连他也来了?
  金老爷子,金刀门的掌门,由于手中掌握着三家遍布南北的大银号,所以金刀门金老爷子的金刀和他手上的银票一样出名!
  最难得的是,他虽然富甲一方,为人却很豪爽,又乐善好施,在江湖上有一个"笑菩萨"的称号。
  还有一个人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很是倨傲!只是背影的话,也看不清究竟是谁!
  "父亲,我看有些事情还是问问紫纱妹妹吧!"戚少商恭敬地说道。
  戚严锋皱皱眉,叹息一声,转过头,看了金老爷子一眼。
  "呵呵,贤侄啊!我看颜小姐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这样的事情恐怕她也不会太清楚的吧!"金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听说颜小姐身体不是很好,倪老,您该给好好看看。"
  "金老爷子客气了,紫纱自幼生病就老是劳烦倪老,现在我也已经时日无多,以后恐怕也就不用再让倪老烦心了!"我微笑着说道。
  "紫儿,你?"倪大夫大惊道:"这是怎么了?上次我来你还不是好好的吗?"
  "没什么,您不用介意的。"我淡淡说道:"倒是刚刚金老爷子的话,紫儿有些不明白,紫儿虽是女流之辈,但大是大非的问题,紫儿还是分得清楚的。刚刚戚公子对紫儿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紫儿实在是不明白,能不能麻烦金老爷子再给紫儿说说看?还有,紫儿只想知道一件事情,究竟是谁把家兄伤成这样的!"
  我冷冷扫了所有的人一眼,最后盯住了戚严锋的眼。
  戚严锋微微挑眉,缓缓开口说道:"商儿,你让他进来,自己和颜小姐说!"
  戚少商听了,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门开了,戚少商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白衣人。
  白衣人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几岁,一进门,他就朝着智空方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徒儿给太师父请安!"
  方丈的手顿了顿,缓缓睁开眼:"阿弥陀佛,齐恒,你就将昨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是!"那个叫齐恒的人,恭敬地垂手而立,说道:"昨日,我和路师兄、慕容公子得到消息,说是偷走月剑之人会在那处桃林出现,我们三人就埋伏在了那里!过了不久,就看见有两个可疑之人出现,接着颜盟主也出现了,那两个人像是颜盟主的手下,我见他们两个将一个布包交给了颜盟主就急忙离开了。后来颜小姐也来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她似乎和颜盟主起了争执,要颜盟主将什么东西给她,说是物归原主,后来颜小姐称他不备,抢走了那个布包,手一抖,月剑就掉了下来!"
  "慕容公子见了就立刻冲了出去,质问颜盟主,谁知颜盟主不发一言就动起了手来,我们三人只得联手。后来我就一时不慎刺伤了颜盟主~~~~"
  原来如此!我心中立时雪亮一片!
  看他的身份应该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加上慕容家,虽然不知道那个姓路的是什么来头,至少他们三人已经串通一气,若是他们都是当今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大门大派的弟子的话,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
  其一,他们是被人操纵诬陷我们;其二,是他们所在的门派命令他们这么做!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我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人证,是少林俗家弟子!物证,是我从韩家找到的月剑!
  我现在真真是百口莫辩了!
  这个圈套最早从韩丝若来到戚家就开始转动了!
  我不由地看来看屋子里表情各异的众人,想着,究竟是谁要置我们于死地?是一个人,还是全部的人?
  P.S.
  各位大大,这个狐狸的肉肉其实并不好吃~~~不论是红烧还是清蒸~~~汗~~~~
  现在都在宣传要保护动物,JJ的看官大人们应该有更高的觉悟才对!时时刻刻以保护可爱又"珍贵"的狐狸为己任!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狐狸偶才可能茁壮成长!
  不是偶偷懒啊~~~~页面坏了~~~~~~偶已经很努力了~~~~~

  第 22 章

  "我看有些事情说与不说其实也已经没有什么要紧的了。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戚严锋沉声说道。
  "人证物证俱在,恐怕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是吗?"我冷笑着说道:"各位都是举足轻重的武林前辈,也都是家兄和紫儿的长辈,现在想必你们都已经有了定论了,这是在等哥哥醒来好听他亲口认罪了吧!"
  "紫儿,快莫要这样说!"倪大夫出声喝止我道:"这次颜盟主受伤之事戚庄主、智空方丈和金老爷子一起施压,才隐而不发,若非如此,早就弄的满城风雨了,单单慕容家就难善罢甘休!"
  "阿弥陀佛,老衲与颜老施主相识几十年,也算是看着颜施主长大的,老衲以为,以颜施主的为人,断不会行此不仁不义之事,此中或有内情也未尝可知啊!"智空方丈缓缓说道。
  "呵呵,就是说啊,我也不相信傲行会为了那个劳什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等到他醒了听过他亲口说出事情真相吧!"金老爷子笑说道:"颜小姐,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和幽冥暗府的关系恐怕也不那么简单吧?其中的曲折,你说也罢,不说也罢,最后自然会真相大白,只怕到时候事情就~~~~~~"
  "金老爷子您误会了,紫纱妹妹和冥暗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罢了,她和此事绝对没有关系的!"戚少商打断了金老爷子的话,护到了我的身前:"少商愿以性命担保!"
  我诧异地抬起头,恰好和正转过头来的戚少商四目相对,他朝我点点头,给了我个鼓励的眼神,似乎想告诉我不用担心。
  "世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老爷子有趣地看着戚少商,眯了眯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戚大哥,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站到了他的前面,说道:"暗的确是我的朋友,金老爷子怀疑我也是应该的,只是~~~~"
  我坦然地看着金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姓颜,是我爹爹颜无敌的女儿,我不可能会帮着外人害自己的亲哥哥!"
  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我握紧了拳头,直直地站在那里!
  啪、啪、啪,忽然响起了击掌声。
  "不亏是无敌山庄的大小姐,这样的气势就非一般女子可比啊!"
  是那个一直站在窗边的人,他鼓的掌。
  "颜小姐说的话,看来不像是假的啊!"他边说着,边转了过来。
  "啊!"我惊讶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青!怎么是你?"
  那人挑了挑眉:"青?怎么,你认识他?"
  我凝神细看了一下,脸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青就像山谷里的清风,慵懒中带着戏匿的味道;这个人却带着凌人的气势,那种不怒而威的架势,说明了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是谁?"我不由地问道。
  "我?"那人的唇微微勾起,慢慢朝我走了过来,站在了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眼睛,好整以暇地说道:"如果我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婿呢?"
  "未婚夫婿?!"我惊异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睁大了眼睛。
  "靖王!"站在一旁的戚少商忽然出声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戚公子对于本王的话表示怀疑吗?"那人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专注的目光又马上回到了我的身上。
  "靖王?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解地看着他,低声问道。
  "宇文暄,这是我的名字。"他优雅地笑了起来,手里的折扇轻托起我的下颚,一双眼没有错失我的任何反应:"我刚才说了,我是你的未婚夫婿。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许配给我了!怎么,你爹爹没有跟你提起过?"
  他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听说令尊去世的很突然,也许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情吧!也难怪了!不过没有关系,反正你人已经在这里了,以后还要请颜小姐多多指教啊!哦,叫你颜小姐太见外了,我以后就叫你小纱儿好不好啊!紫儿太多人叫了,我要一个特别的!"
  他的脸欺近过来,几乎要贴上了我的唇!
  我一把推开了他,后退了一步才站稳,刚刚我几乎已经被这人的气势完全压制住了,差一点就动弹不得!
  "宇文公子,我不管你是谁,婚姻之事岂能儿戏,你随便说说难道我就得承认你了吗?还有,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还请公子自重,莫要自毁身份!"我冷冷地说道,心中怒起,怎么,这是看我好欺负啊!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那人不怒反笑,眼中似乎还有激赏之色:"小纱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本王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妙人儿!"
  他笑容一敛,沉声说道:"我乃当今圣上第五子,隽安靖王是也,难道本王说的话你也不信吗?"
  "你是王爷又如何?"我昂起头,迎视他凛冽的目光:"除非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话,否则我不会相信你的!"
  他但笑不语,轻轻摇了摇头,半晌才说道:"物证倒是不知道有没有,儿女亲家自然是父母之命了,你的双亲都已经过世,看来世上能证明此事的就只有我的双亲了!"
  他狡狤地朝我眨了眨眼:"人证够不够啊!你跟本王回宫,亲口问问本王的父母就知道本王有没有骗你了!"
  我被他的话一口噎住了!
  好啊!居然搬出了当今圣上和皇后娘娘来压我,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王爷到底要搞什么啊!!!!!
  "恐怕王爷您要失望了,紫儿身染重疾,已不久于人世,恐怕与王爷无缘!"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下你总好知难而退了吧。
  "这个本王已经知道了!"他轻摇折扇,轻描淡写地说道:"幸好,本王的七弟是个神医,他向本王保证过,一定会找出办法来解你身上的寒毒的。你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情,因为你的未来,本王会全权负责到底!"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和青究竟是什么关系啊!"我怀疑地看着他问道,这张脸实在是让我很是迷惑。
  "呵呵,本王的七弟和本王是一母所出,面貌肖似,不过因为外祖父的缘故,他另有一个随母姓的名字,梦寒青!这下你总明白了吧!如何,小纱儿还有什么要问的,本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双眸子戏匿地睇着我。
  "青是你的弟弟?"我睁大了眼。
  "看看我们两个的脸,就应该知道了吧!"宇文暄轻叹一声,再一次欺近道:"小纱儿,你受苦了,本王这次来就是准备接你回王府的。一来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二来本王也不想让你牵扯进太多的是非之中!"
  他的眼中已经看不见刚刚那种凛人的气势,反而,反而含情脉脉,满是怜爱地看着我!
  "多谢王爷美意。"我退后一步,屈身行礼道:"紫儿只是一介民女,自问无德无能,配不上王爷的千金之躯。况且,家兄伤重未醒,又有诸多不解之谜,几能毁去整个无敌山庄及我颜氏一族。此时此刻,紫儿焉能置身事外而独善其身呢?望王爷赎罪,紫儿断不能在此时随王爷离开!"
  "你当真不跟本王走?就为了颜傲行这个利欲熏心的衣冠禽兽?"他的声音里满是阴寒。
  "不是!他不是!"我愤怒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说道:"他是被陷害的!况且他现在不能说话,随便谁来指正他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好!"他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本王就暂且就信你一次,本王倒要看看,等他醒了以后,会有什么狡辩之词!"
  "戚庄主、方丈、金先生,本王有些事情要和各位商量一下,可否借戚庄主书房一用?"
  "哪里哪里,王爷这边请!"戚严锋站起身,走前一步推开了门,智空方丈、金老爷子还有那个白衣人都跟在宇文暄身后走了出去,戚少商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儿,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也掉头走了出去。
  只一会儿功夫,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倪大夫和躺在床上的哥哥了。
  "紫儿,你究竟?你们究竟~~~~~唉!"倪大夫颤巍巍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倪老,不,倪爷爷,谢谢你救了哥哥!"我看着老人的背影,轻声说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轻轻地关上了门。
  屋子里寂静一片,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忽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不是没有过和他这样两人共处一室,只是那个时候,我们一般都是在做那一件事情,而现在,像这个样子相处,到还是第一次。
  我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地坐在了床沿上,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这个人,是唯一抱过我的男人;这个人,口口声声说恨我;却也是这个人,甘心为我以身挡箭!
  在我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泪已一滴滴落了下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讨厌我、恨我,你明明喜欢的不是我,在意的不是我,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样的地步啊!
  我闭上眼,无声地哭泣着。
  "不要哭!"耳边忽然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他果然是醒着的,心一宽,反而哭得更凶了!
  "唉~~~"他叹了口气,从被中伸出手,举到一半,又颓然放下。
  我胡乱擦了下眼泪,俯身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倪大夫过来!"
  "你为什么不跟他走?"他轻轻说道:"你现在很危险,他可以保护你!你应该跟他走的。"
  "我不可以放下你不管!"我哑声说道。
  "就因为我救了你的命?"他的眼神好冷。
  "我不要你的怜悯!"他紧紧盯着我,缓缓说道:"很可笑是吧?我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居然还要靠女人来保护自己!"
  "这样的怜悯!"他冷笑着说道:"这样的怜悯我宁可不要!特别是来自你的,来自你这个女人的怜悯!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我苦笑了一下,淡淡说道:"你却是为了我这样的女人伤成这样!我不能不管你!"
  "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他的眼中又是那熟悉而伤人的嘲讽之色:"我说过,你的命只有我才能拿走!被箭射穿不过是计算失误罢了!为了你这样的女人,你以为我会放弃我宝贵的生命?别自作多情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看见你,就好像看见自己愚蠢的失误一样!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自作多情?"我喃喃自语道。
  "滚!"他闭上了眼,不再看我。
  "你放心,我马上走!"我站起身,说了这么多话,他的身体应该已经无碍了吧!
  "等等!"他忽然出声唤住了我。
  我转过头,吃惊的看见他脸上的渴望之色:"丝若呢?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嘴里泛起的苦涩,和心口微微的抽搐,不由地想起他说过的话"你以为我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喜欢?我只知道,他喜欢的绝对不会是我!
  P.S.
  意见征集!!!!!!!
  看见有留言说我在挤牙膏,狐狸回家好好想了想,每次1000来个字的确不怎么样,但是以狐狸现在的写作速度和时间、精力,要做到一天更新一章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现在征集大家的意见,是每天写多少放多少,还是集齐一章再发?
  狐狸会根据大部分看官大人的意见调整发文!谢谢合作!22日晚也就写了1000来个,就先不发了,等有了结果一起发吧!
  顺便说一句,偶写这个东东毕竟是业余爱好,也非科班出身,初试笔头、才华有限,若有不足之处敬请指教说明,谢谢大家了~~~~
  还有,偶很怕痛的,千万不要咬偶啊~~~~~555555555~~~~~
  偶好可怜的说~~~~~偶的肉肉不好吃的啦~~~~~~(小小声说,夏天偶的皮毛不够好看的,要不冬天再来打偶皮皮的主意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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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3 章

  "她很恨你!"我平静地说道:"她说你杀了她爹爹!我想她现在不会来见你的,不过你放心,我见过她了,她一切都好!"
  "哦,那就好!"他闭上眼:"她平安就好了!"
  痛,熟悉的痛楚又一次袭来,我拼命按着心口,闷声说道:"那,我出去了!"
  我咬紧牙关,一步步挪到门前,用仅剩的力气推开门,眼前一黑,跌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应该已经习惯从黑暗中独自醒来,只是这一次,胸口的痛楚还是没有散去。
  "醒了?"
  抬起头,居然是那个奇怪的王爷,宇文暄。
  转过头,不想去理他。
  "怎么,还是不舒服吗?眉头皱的这么紧!"他倒是好脾气地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来试我额头的温度。
  别开头,躲开他的手,心口的痛楚,让我无法开口说话。
  "唉~~~~"他倒没有再得寸进尺,乖乖收回了手,静静地陪我坐着。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说道:"我一直很好奇,能够让那个人失去冷静、如此执着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直到见到你,我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你真的有不可思意的吸引力呢!就连我也~~~~"
  我不解地转过头,宇文暄正温和地看着我,这一刻我几乎以为他就是青!
  "痛~~~"突来的痛苦,让我忍不住低呼出声!
  宇文暄皱了皱眉,一手抱起了我,一手抵在我的背上,我感觉一股暖意从他的掌心传来,似乎暂时压制住了那流窜在我四肢百骸的冰冷寒意。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我心口的痛楚终于停止了。
  "好点了没有?"他问道:"还痛不痛了?"
  我慢慢转过头,微笑着说道:"谢谢你,我好多了。"
  他似乎怔了一下,很快的也回了我一个笑容:"娘子多礼了,这是为夫的应该做的!"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狠狠地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登徒子!
  "怎么了,娘子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为夫的再为你看看!"他满是柔情蜜意地收紧臂弯,将我整个抱进了怀里。
  "放开!"我一边努力想推开他,一边低喘着说道:"快放开我!"
  他居然笑了起来,满不在乎地看着狼狈的我,一点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住手!"一个人忽然闯了进来。
  我趁机摆脱了他的怀抱,抱着被子,警惕地退到了床脚。
  宇文暄神色未变,即使大门已经被撞坏,而且后面又跟进了好几个人,他老人家居然还是那副表情,还是在用那种溺死人的深情款款看着我!
  "那个!"我小心翼翼地说道:"有人进来了!"
  "我知道!"他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粘在我身上的目光,缓缓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氛完全改变了,他又回复成了刚刚那个气势凌人高高在上的王爷了!
  "刚才本王似乎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搅的吧!"他冷冷地看着那个第一个闯进来的人,戚少商。
  "王爷恕罪,犬子一时冲动冒犯王爷,他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本来是站在后面的戚严锋,赶紧站到了前头,一边对宇文暄行礼一边说道。
  戚少商没有说话,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看得我几乎忍不住要叹息了。
  "哦,无意地撞开大门、无意地对本王大呼小叫的。"宇文暄状似漫不经心,却用冰冷彻骨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这就是来自帝王家的人吗?
  我迷惑不解地看着宇文暄,前一刻还在和我耍无赖的人,后一刻就可以摆出这样的姿态!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呢?他应该高高在上地住在远在千里之外的王都里,而不应该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和他的世界几乎没有交集的江湖!
  "呵呵,这个,我看少商是听见呼救声以为王爷出了意外,所以才这样冒失地闯了进来,还望王爷饶他不知之罪啊!"金老爷子笑眯眯地上来打圆场:"少商,还不快向王爷赔罪!"
  戚少商在他爹爹的逼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个礼:"请王爷恕罪!"
  宇文暄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戚少商就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王爷,紫儿累了,这里这么多人,我不能休息!能请他们出去吗?"我柔声说道。
  宇文暄转过头,小心地扶我重新躺好,宠溺地撩开我额前的发,轻声说道:"好,那本王让他们都出去,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戚庄主,本王并非不懂事理之人,只是,紫儿对本王来说是极其重要之人,所以本王希望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宇文暄说完之后,屋子里的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他们立刻退了出去,连戚少商也被他爹硬拉了出去。
  等他们都走了出去之后,他居然又粘了过来:"亲亲小纱儿,你看我听你的话把他们赶走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王爷千岁,你就别演戏了,你演的不累,我看得都快累死了!"
  "啧啧,真像他说的,没有良心的小东西!"他的眼神又变了,变得愉悦了起来!
  "等下你的老朋友就快来了,你的苦头也会少吃一点了!"他微笑着说道。
  "嗯,那个!"我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不会真的要去审讯我哥哥吧?"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意地看着我,似乎我问了个很傻的问题:"怎么可能?他是我的义兄,只有他欺负我的份,我哪里敢去惹他啊!"
  "可是你现在不但惹了他,还惹了他最要命的东西!"一个声音无奈地说道。
  我惊喜地看着来人:"青!"。
  那个缓缓走进来的青衣人,可不是青吗?
  看看青,再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宇文暄,他们两个的血缘关系真是一目了然啊!
  "五哥,你还真能玩啊!"青一脸不赞同地说道:"小纱儿,叫那么亲热,估计那个人已经快抓狂了吧!"
  "这算什么啊!小纱儿还待字闺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我现在就把她娶回家,也未尝不可啊!"宇文暄皮皮地说道:"而且,我正室之位虚悬,只要我肯娶亲,估计家里那两位老人家铁定开心的不得了,只要他们一点头,那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了,你说对不对啊,小七!"
  "娶亲?"青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我看你是晕头了,就怕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你,那个人的独占欲可是强的可怕啊!你居然敢打他最珍视的宝贝的主意,哼哼,真不知道你是勇敢还是愚蠢了!"
  "等一下?"我不解地打断了这两个人的对话:"你们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他?"
  他们两个一起转过了头,同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他就是他啊!你熟的不能再熟的那个人--颜傲行啊!"
  "你们一定搞错了!"我不自然地笑了笑:"是在开玩笑的吧!他恨我讨厌我还来不及呢!他刚刚还问我韩丝若的事情,她才是他重视的人!"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又一起转过头,一起盯着我看。
  "不会吧?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扭的很,天晓得他在搞什么!"
  "那个韩丝若是怎么回事情啊?他在想什么啊?"
  "嗯嗯,你看,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说不定~~~"
  "不会!要真是这样,我第一个不赞同!这样太不像他做事的风格了!"
  "嗯,呵呵,这样也好,那我出手的话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有没有搞错啊!不行!他一定要对紫儿负责的啦!我现在就去找他!"青沉着脸做势要望外走。
  "等等!"我急忙唤住他:"不要,他刚刚才醒过来,不要去找他了!他喜欢韩丝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本来,我就欠他很多了,而且我马上就要死了,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啊!"
  我微笑着看着青,无声地请求着,青,不要说啊!
  青的眼里满是不赞同,过了会儿,终于还是拗不过我,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那个,小纱儿的病你想出办法了没?"宇文暄忽然问道。
  青迟疑地点了点头,对我说道:"紫儿,我和龙大夫一起研究过了,也想了些办法,这样吧,过几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对你的身体很有帮助的。"
  "不用了,现在的状况,我怎么可能离开?"我平静地说道:"宇文暄,既然你是哥哥的朋友,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在人前演戏?你们究竟在做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多少东西瞒着我?这次的事情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阴谋?"
  他们两个一时都住了口,过了一会儿,宇文暄慢条斯理地开口说话了:"小纱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知道的越多,你也就越危险!还有啊,以后不要连名带姓地叫我,叫我暄就可以了!不然不公平,你都叫小七青啊青的,我会吃醋的!"
  "那你刚才说的什么未婚夫也是瞎掰的吧?"我怀疑地看着这位一脸痞子样的五王爷:"别给我岔开话题,现在我已经被扯进来了,没听见那个证人的话吗?我可是共犯啊!难道他们会让我这样走掉?况且,我想我有权利知道真相吧!"
  "不对!"宇文暄摇了摇头:"虽然有了人证和物证,但是他们没有把这件事情公告出去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忌惮无敌山庄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所以,除非能确实地保证一次成功,他们暂时是不会动手的。至于事情的原委,你去问他吧,那些恩恩怨怨的,想起来我就头痛了!"他睇了一眼青。
  "至于婚约~~~"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无比:"你爹爹的确说过要和我家联姻的,但是并没有给你指定夫婿,因为他知道,我家的儿子多的是,多得可以让你随便挑。而我,现在能肯定的就只有一件事,如果你要嫁到我家来,那么你只会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我!只会成为我,我隽安靖王宇文暄的正妃!"
  我一时呆住了,看着面前势在必得的宇文暄,说不出话来。
  "咳咳,我看,五哥,你还是先去看看傲行吧,别让别人趁虚而入了。"
  宇文暄勾起了唇,不耐地说道:"知道了啦,你别被他骗了,你以为他的武功是白练的啊,再加上宫里密制的圣药,他估计已经好了七、八成了!算了,我还是先去探探戚严锋的口风再说吧!"
  说完,他衣袖一摆,威风八面地走了出去。
  "他的话你不用在意的。"青温柔地说道:"五哥和傲行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也许是因为你是傲行在意的人,所以才有了兴趣的。偷偷告诉你哦,五哥可是红颜知己遍天下的哦!"
  "梦寒青,你皮痒了是吧!"那个原本应该已经走出去的人,居然又如鬼魅一般闪了进来,随手抛了一样东西给青,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还有,下次最好等我走远了再说我的坏话比较好!"
  "嗯嗯,我会记得的啦!"青皮皮地笑说,还不怕死地加了一句:"可是你本来就很风流啊!"
  宇文暄瞪了他一眼,狠狠地说道:"这笔帐我先给你记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闪身,掠了出去。
  "别担心啦!老五就是这个样子的啦!到处留情!别被他那张脸骗了!"青满不在乎地笑说道:"对了,刚刚你问的东西还要不要听啊?"
  "当然要了!"我急急说道:"我一定要知道!"
  "故事满长的呢!"青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幽幽说道:"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
  P.S.
  是每天还是每章的问题,狐狸还在考虑ING~~~~不过偶会努力更新的~~~~
  再次谢谢支持偶的大家~~~~偶明天还要学车,白天估计没有更新了!大家不用等了!

  第 24 章

  《释陀华经》是一本经书的名字。
  《释陀华经》不仅仅是一本记载这着释迦牟尼传道游历的普通佛经,其中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在本朝之前,前朝王室发生了内乱,皇族中人几乎互相残杀殆尽,最后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就是当时年纪最小的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当年只有13岁,经此劫难后身心俱伤,多亏当时的御林军统领忠心护主,他拼尽全力才保得主子周全。
  统领带着年少的皇子一路躲避那些叛乱的臣子的追杀,机缘巧合之下,统领得到一位前辈高人的指点,练成绝世武功,一心希望能扶助幼主重登帝位。
  想要重登帝位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有权就必须先有势,统领几经周折居然给他找到了原来在御前服侍的老太监,而且这个老太监居然身怀先皇遗诏!
  据说遗诏中说,先皇于内乱之前费尽心力将皇室中大部分的黄金和珠宝藏匿了起来,这可是整个王朝精华的所在!
  若是得到这笔宝藏,那复位也就变得可能了。
  至于宝藏的所在,遗诏却说的很模糊,只是说,找到《释陀华经》就可以找到宝藏。
  而找到《释陀华经》就必须找到三把钥匙!
  但是,到底三把钥匙在什么地方却没有说明。
  统领耗费了毕生的精力寻觅宝藏的线索,最后终于有了些眉目,种种迹象都指向武林至宝:日、月、星三剑。
  但这三剑已经失传很久了,他在有生之年都未能集齐三剑,最终郁郁含恨而逝!
  统领死前叮嘱追随者,务必要找到三剑、找到《释陀华经》、开启宝藏,扶助十一皇子重登帝位!
  再说那十一皇子,自从幼年遭遇如此惨事,性情大变,他认为,连至亲之人都可以为了皇位互相残杀,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呢?
  就连统领誓死效忠之举他也不过冷眼旁观,对复位之事更是不闻不问,只是随着那位武林前辈习武。
  他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十几年下来武功已达化境!
  统领过世之后,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既然找到三剑是他毕生的愿望,本王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手段居然如此残忍毒辣,凡是知道三剑下落之人,如果不肯相告的话,一定会惨遭灭门之祸!那些阻碍他的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真正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死在他手上的人简直是不计其数!
  那个时候,本朝的先祖刚刚率兵夺下都城,铲除那些谋逆的罪臣之后取而代之,开国称帝。
  在社稷还未稳固之时,先祖无意中得知了十一皇子的事,也知道了他性情大变、为得到三剑不择手段的事情。
  先祖担心以他现在的情形,若是真的让他找到宝藏,起兵夺位,必将使得百姓重又遭受战乱之苦,只怕到时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但是,鉴于十一皇子的身份,也不便发兵剿灭,唯有另辟蹊径了。
  当时先祖身边有五个武功极高的护卫,他便让他们隐去身份,混迹江湖,一边监视十一皇子的动向,一边寻找机会制服他。
  当然了,十一皇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制住的人,双方你来我往又纠缠了好几年,仍然没有分出胜负,反而是十一皇子的势力日渐壮大,而三剑的下落还是扑朔迷离。
  随着时日渐长,纠缠的双方彼此之间关系也开始微妙了起来,最后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其中一个侍卫的女儿恋上了十一皇子,若是仅仅委身于他,那也就罢了,偏偏十一皇子利用这个女子逐个诛杀了其他三个侍卫,并且最终得知了三剑的最后下落。
  这个女子虽然已经为了十一皇子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却无法逃脱良心的谴责,最后投水自尽!
  旁人都以为十一皇子不过是利用她而已,偏偏事实却让人大吃一惊,在这个女子自尽之后,他居然也悄无声息地殉情而死,只留下遗言,告诉儿子,当以寻剑为己任,那皇位之事反而没有提起。
  之后,其子谨遵教诲,一边壮大势力,一边继续寻找三剑。
  终于,某一天,他找到了三剑,当然了,消息也马上传到了当时的皇帝耳中。
  皇帝为了阻止他再找到《释陀华经》,密令余下的二人全力诛杀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三剑。
  十一皇子的儿子论文论武都是极其出色的,做事的手段却有乃父之风,弱冠之年就在江湖上立威,行事亦正亦邪,黑白两道都畏其三分。
  那两位侍卫当时也已经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并以侠义之名著称,除了当事之人,江湖中人几乎都不知道他们双方的恩怨的真正原因。
  皇命不可违,他们二人也知道若是被那人得到宝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们假借夺回武林至宝三剑之名,召集江湖中人合力围剿。
  一场血战之后,三剑被夺,那些武林侠士几乎死光了,那两个侍卫也一死一伤,十一皇子之子下落不明。
  三剑最后被分开三地,由三个人分别保管,天长日久,后来江湖上的人只道三剑是这三家人的传家之宝,其它的,都随着时间渐渐被淡忘了~~~~
  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保管人的府中来了一位绝色的女子,她很快就成为了那家主人的妾室,得到了他所有的爱和信任,而他的正室本来就身体不好,在这样的刺激下,很快就过世了。
  那个女子成为了他最为珍视的宝物,他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他们生活的很幸福。
  终于,那个女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如她一般美丽的女儿,却也在那个夜晚,她带着那把剑消失了,留下给他的纪念,就只有那个女儿和背叛!
  那个人却一心一意的想着她、念着她,小心仔细地呵护着她唯一留给他的宝贝--他们的女儿,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始终相信她终有一天会回来,会回到他身边,他一直等、一直等。
  她回来了,带给他的却是死亡,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能杀了他,他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可是,他却死在了她的手上,而她也自刎在了他的身边。
  "大致上就是这样了。"青长叹了一口气。
  "那个人?"我艰难地开口问道:"那个女人是我的娘亲对吗?你说的是我家的故事?"
  青同情地看着我,幽幽说道:"是的,你的娘亲就是前朝十一皇子的孙女,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和五哥会来这里的原因。"
  "难怪了~~~我娘亲间接害死了哥哥的娘亲,又亲手杀了哥哥的爹爹~~~~"我微微仰首:"难道她就是为了得到我家的日剑?可是为什么?我不明白,日剑一直都在我家啊!"
  "那是赝品,为了掩人耳目,你爹爹假造了一把日剑,替你娘亲隐瞒。他一直相信你娘亲有一天一定会带着真正的日剑回来。"青又叹了口气:"他真是痴情啊!"
  "原来如此!"我苦笑着说道:"你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把三剑带回皇宫以绝后患吧?"
  "这次袭击你们的人究竟是谁指使的我们还没有查清,我们怀疑这次的事情和幽冥暗府脱不了关系。现在幽冥暗府的主人冥御就是十一皇子的亲孙子,如果他想夺回帝位,同时向你家报复的话,他这样做也不足为奇了。"
  "冥御是我的亲舅舅!"我摇了摇头:"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帝位,若是说为了娘亲报复倒是有可能的。可是~~~~~"
  我看着青,轻轻说道:"我总觉得不是他!他若是要杀了我,在更早以前就有机会了,何苦等到那个时候!还有,我觉得他不可能下手杀我的。"
  "你怎么知道?"青疑惑地看着我。
  "他爱她!"我苦笑着说道:"我的亲舅舅,爱着我的娘亲!偏偏,我和娘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爱?"青瞪大了眼睛。
  "是呀!他亲口对我说的。他还曾经想叫我杀了哥哥,但是他也亲自为我疗伤。而那些袭击我们的人,根本是想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一时说不下去了,那一幕仿佛又重现在了我的眼前,那剑刺穿他的身体,那红色的血染红了我的眼!
  "紫儿!!!紫儿!!!!怎么了?"耳边忽然传来青焦急的声音。
  恍惚间回过神来,发现青正在摇晃我的身体,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怎么了?无缘无故的怎么哭了,吓死我了!"青放开手,抚了抚胸口,眼神奇怪地看着我。
  抬手摸了摸脸,湿湿的,是泪吗?什么时候流下的,我困惑地看着手中的水滴。
  "紫儿~~~~你~~~"青皱了眉,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啊!也许是被风迷了眼吧!"我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的。"
  "你总是这样!"青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坚强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真的让人看了很心疼!"
  "真的没有事的,我没有事的。"我轻轻说道。
  是的,我会坚持下去的,我会坚持到最后的,现在我还有用处,说不定我可以帮忙找出那个幕后主使的人。
  "紫儿!"青低下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严肃地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有我们,你只要好好调养身体就可以了!不准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青!"我平静地看着他,说道:"你老实告诉我,我的身体真的有办法可以医治吗?"
  他别开眼,闷声说道:"会有办法的!"
  "我怕死!但是,我很高兴,至少我知道了很多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希望,能在死之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想带着遗憾走!"我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不用担心,我会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哪怕,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要说这样的话!"青生气地转过头:"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对了,也许幽冥暗府里藏着救你的方法,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不用了,虽然冥御没有下手杀我,但是他也不会主动救我的,毕竟我是颜家的人,而他恨着颜家的人!"我摇了摇头。
  "还有冥暗啊!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暗?不,不能再把他扯进来了,毕竟他是冥御唯一的义子和徒弟,他夹在我们之间只会让他更加为难。我已经让他担了太多的心了,我不想再让他伤心了,他,是我的朋友啊!"我浅笑着说道:"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朋友啊!"
  "只是朋友而已吗?"青叹息着说道。
  "还能怎样呢?"我转过头:"对于我来说,有没有未来都不一定呢!我不值得你们为我做这么多的!青,你明白吗?"
  "他不会让你死的,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他?你是说颜傲行?你还不明白吗?他对我只是恨和占有欲罢了!就好像孩子手中的玩具,即使坏了、破了,宁可扔掉也不会让给别人!"我苦笑着说道。
  "玩具?真的是这样吗?"青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缓缓说道:"你见过谁会为了个玩具连命都可以豁出去吗?"
  我一时语涩:"可是他明明说~~~~~"
  "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呀!"青眨眨眼:"我觉得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咱们要不打个赌!我就不相信,他对你真的只是恨而已!"
  "青!为什么呢?"我不解地问道:"难道你不觉的恶心吗?明明我们是亲兄妹,为什么你不介意呢?"
  "亲兄妹?"青挑了挑眉:"那又如何,世事总是难料不是吗?"
  P.S.
  因为月底了,狐狸忙的很,写的慢了点,大家多多包涵啊!
  看了大家的留言,真的很有趣呢:)谢谢你们的鼓励和支持!!!!偶会加油的~~~~
  元气实足的狐狸大喝一声~~~

  第 25 章

  "你们聊得很开心啊!"宇文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呦,你回来了啊!傲行怎么样了?"青朝他招招手。
  "我看是死不了了!"他没好气地说道。
  "他真的没有事了吗?"我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真的没有事了!"暄走上前来,伸手推开青,霸了我身边的位子,委屈地说道:"不公平啦,小纱儿都没有问我有没有事情呢!开口就问他、他、他的!"
  我看着做西施捧心状的暄,忍俊不禁地说道:"你会有什么事情啊!我看你健康的不得了呢!"
  "人家我这是心病啊!!!!!"暄大声抗议道。
  "你什么时候心不好了啊?"青在旁边不冷不热地说道:"如果是良心不好那倒是说得过去。"
  "梦寒青!你今天这是和我对着干到底了啊!"暄转头恶狠狠地说道。
  "宇文暄,你不要老是连名带姓地叫我好不好!"青掏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道:"现在心不好还是小事,到时候连命都丢掉了,我看你哭都来不及了!"
  "哼,你没有听小纱儿说啊,反正是那个家伙自己不要她的,难道还不许换人的啊!再说啦,本来小纱儿就该嫁进我们家的,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哪,你说是不是啊?小纱儿?"暄讨好地看着我说道。
  "我~~~~~"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然被打断了。
  "王爷,庄主请您去议事厅,有要紧的事情商量!"有人在门外恭敬地说道,看来暄的警告起了作用,那人只敢远远站在门外。
  "知道了,回去回禀你们庄主,就说本王马上就到!"暄沉声说道。
  "你怎么看?"青忽然问道。
  "大约是找我商量该怎么审傲行吧。"
  "你看哪个嫌疑比较大?"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嫌疑。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串通一气的,还是~~~~~"
  "不管怎么说,我看对每个人都要防一手。他们现在还搞不清楚你的来意,虽然不敢得罪你,但是,如果真的有人目的是《释陀华经》的话,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难保他不会铤而走险。"
  "这个我自己有数,倒是小纱儿~~~"暄说着,看了我一眼:"不如你先带她离开的好!"
  "为什么?"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很碍事吗?"
  "不是碍事!"青说道:"你自己也说,袭击你们的人根本是想要你的命的,虽然你逃过了这一次,万一下一次没有这样幸运呢?你的身体不好,再加上没有武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随时陪着你,万一你要是落在他们手上,那可怎么得了!"
  "是啊,主要还是我们不清楚到底谁是主谋,我们在明,敌在暗,到还不如先避开比较好!"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有用啊?"我苦笑了一下。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一时倒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了,我不会妨碍你们的,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笑着催促他们道:"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吧!"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青柔声说道:"我们先出去了!"
  "不如我在这里陪你吧!"暄急急说道。
  "你陪还不如我陪!你在这里更加危险!"青抬手拦住了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暄挑衅地看着青。
  "哼,我怕某人情难自控啊!"青冷笑着说道。
  "你好歹也是我亲弟弟吧?你怎么老是针对我啊?"暄不满地嚷道。
  "你还不是玩玩的!"青撇了撇嘴。
  暄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是玩玩的?"
  青呆了一呆,怪怪地看了看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别担心。"暄微微笑了笑:"我说过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现在先休息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睡得很不踏实,似乎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朦胧中忽然感觉有人走了进来。
  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感觉身上被谁轻点了一下!
  我的神智完全清醒了,身体却动弹不得,连眼皮也抬不起来。
  我被点穴了!
  是谁?难道是那些要害我们的人吗?
  出乎我的意料,耳边传来的居然是青的声音:"她睡得很熟,刚刚喝了药。既然担心她就不要气她,明知道她的身体不好,还欺负她,刚刚要不是暄及时帮她压制住了寒毒,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她真的没事了?"一个声音缓缓说道。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现在还很难说,等她醒来才知道。"青的声音很沉重:"她的寒毒已经侵蚀了经脉,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只手轻抚上我的面颊,耳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知道吗?她刚刚说你很恨她,只是把她当成玩具。你就非得逼她逼到这种地步!你明明知道,就算她娘杀了你爹,可是这不是她的错啊!你这样对她,不是太不公平了吗?何况,她已经是你的人了,难道你真的对她只有恨吗?"
  "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他沉声说道。
  "你们之间的问题?哼,你还真有自信!你别忘了,紫儿现在不过是你的妹妹而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别的男人难道都不长眼睛的吗?戚少商、冥暗,现在倒好,连暄都已经~~~~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要是有一天她爱上别的男人,那你怎么办?"
  "爱上别的男人?她早就已经有心上人了!"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居然有一丝苦涩。
  "什么?怎么可能?"
  "冥暗,她喜欢的人是冥暗!"抚在我面颊上的手顿了一下:"她居然爱上了幽冥暗府的人!"
  "不会是你弄错了吧!我怎么没有听她提起过?"
  "她亲口对我说的,难道这也会有假吗?"
  "难道你想把她让给冥暗?"
  "让?怎么可能!她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除非我死!"冷冷的声音,我的心也一下子冰冷了下来,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你的?呵呵,凭什么?就凭她是你的女人?"第一次发现,青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不耐地问道。
  "你是我的好兄弟,同样的,暄是我的亲哥哥。暄虽然到处留情,但是这次,我看他对紫儿是认真了!你家本来就和我家有婚约,紫儿要嫁进我家也是名正言顺的。如果这次暄求父皇答应我们两家的婚事的话,父皇一定不会拒绝。我觉得,紫儿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如果她当我的五嫂,我也是不会反对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她早就是我的人了!"他的口气好冷,一定是动气了!
  "你的人又怎么样?放她让你这样对待,还不如嫁给暄!至少暄是真心爱她的!"
  "暄不会接受的!如果他知道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接受?"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暄?!"
  "青说的对,我是真心喜欢小纱儿的,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只要小纱儿肯嫁给我,我不会在乎你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肯把她让给我,我保证会好好对待她!啊!对了,你不是一向不在乎她的死活的吗?其实我根本不用跟你请示不是吗?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作是你的妹妹吧!"暄的话就像一根针,一个字一个字刺进了我的心里!
  "你真的这么想要她?"
  "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没必要为了个女人和我扯破脸皮吧?再说,你现在是最需要我们的支援的时候,若是一不小心,武林盟主的地位不保是小事,到时,只怕整个无敌山庄都会成为你的陪葬!" 隽安靖王宇文暄冷冷说道。
  "如果我不放手呢?"
  "你是个聪明人,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楚吗?于情于理,她本是你的妹妹,也命中注定要做本王的妃子,你是本王的义兄,又是本王的大舅子,将来无敌山庄的地位和权势自然是不可限量!如何?我说的够清楚了吧!何况你对于一个憎恨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你若是要美女,我可以赔你十个!"
  "不错,这世上的美人有很多,不过,颜紫纱却只有一个!宇文暄!你听好了!除非我死,你永远都别想得到她!"
  "哼,你可不要后悔!"听声音,暄似乎发怒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的是关门的声音,似乎有人已经走了出去。
  "你这又是何苦?五哥在朝廷的势力很大,又深得父皇和皇祖母的欢心,你与他决裂,恐怕~~~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不肯放开她呢?"青轻声说道。
  "放开?若是可以放得开,我又何必如此对她?"他苦笑着说道。
  "唉~~~~真是搞不懂你!算了,我先去劝劝暄,你再考虑看看吧!"青无奈地说道,也走了出去。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屋子里立刻静了下来。
  原本抚摸着我面颊的手转而持起我的手,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上面。
  "我该拿你怎么办?应该把你藏得好好的,才不会惹人觊觎吗?可是,你说的对,我关得住你的人,关不住你的心!紫儿,你的心究竟给了谁?还是谁都不肯给?我呢?在你心里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你一定很恨我吧?恨我这样对你?一定很想从我身边逃走对吧?暄说得对,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妹妹看待!你是我的,就算你恨我,想从我身边逃开,就算你~~~~你喜欢的是冥暗!我也不会放手!"
  "怎么又哭了?在梦里也会痛吗?"吻细细碎碎地落在我的脸上,他喃喃地说道:"不要哭,不要哭~~~~嘘,乖乖睡吧!"
  我的泪,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止不住地滑落下来,伴着他温柔的呢喃和轻柔的吻,像是一生一世都流不干似的!

  第 26 章

  不知什么时候,我沉沉地睡了,梦中回到了儿时嬉戏的庭院,紫藤花摇曳生姿,静静地吐露芬芳~~~~
  "我不要,不要嘛~~~~~紫儿要娘亲!为什么别人都有娘亲?为什么紫儿没有?不要!!!!紫儿不要糖糖、不要桂花糕、不要水晶包子,紫儿要娘亲!要娘亲!~~~呜呜呜~~~~"裹在锦缛里的小小身子不停地扭动哭闹着。
  "乖乖小祖宗!庄主不在,您可别哭了,要是岔了气可怎么得了啊!哎呦,小梅去拿酸梅汤怎么拿这么久啊!真是的!小祖宗,您就先乖乖待一会儿啊,嬷嬷要先去给您看看药去,可别熬干了,马上就回来了哦!"胖胖的奶娘摸了把汗,急急跑开了。
  "呜呜呜呜呜~~~~娘亲不要紫儿了、爹爹也不要紫儿了、嬷嬷也不要紫儿了~~~~你们都不要紫儿了~~~~紫儿是没人要的娃娃~~~~~呜呜呜呜呜~~~~"小娃娃咬着小拳头,止不住地哽咽着。
  "你在哭什么啊?"锦衣少年绷着脸,不耐地看着面前哭闹不休的娃娃。
  "紫儿没有娘亲,莺儿可以回家看娘亲,为什么紫儿没有?"小娃娃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哼!那是因为你娘亲不要你了!不要你了懂不懂!"少年冷哼一声,低头瞪了娃娃一眼。
  "不要紫儿了?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不要紫儿啊?紫儿一直都很乖乖的啊!听爹爹的话,每天乖乖吃药、吃饭、睡觉觉~~~~~紫儿会很乖很乖的~~~~~娘亲不要不回来啊!"小娃娃伤心地拉住少年的衣襟,眼泪鼻涕一起擦了上去。
  "该死的!放手!"少年着恼地看着紧紧抓住自己的小胖手。
  "呜呜呜呜呜~~~~~哥哥不会也不要紫儿了吧?哥哥不要丢下紫儿啊!"娃娃死死地拽着那一方布料,仿佛抓住了自己整个的未来和唯一的希望一般。
  少年盯着自己胸前紧抓不放、用力到颤抖的小手看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搂住了小小的身躯,叹息着说道:"哥哥不会不要你的!哥哥保证,哥哥一定会陪着紫儿,就算别人都不要紫儿了,紫儿也有哥哥喜欢,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所以,现在不要哭了,等下嬷嬷来了,乖乖喝药,爹爹不是不要你了,爹爹只是有事要办,只要你好好吃药,乖乖听话,他一定会很快就回来的!"
  "哥哥会一直陪着紫儿吗?说话要算话哦!我们来拉勾,约好了啊!"娃娃面上还带着泪,却已经咧开嘴笑了起来,努力举起小手手,想要勾上哥哥的尾指。
  "好!我们拉勾,约好了啊!哥哥会一直陪着紫儿的!"少年大方地勾住了小手,宠溺地揉乱了那一头青丝。
  "我们约好了啊~~~~~~~永远~~~~~~~~~"
  为什么会忘记了呢?在那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订下了彼此的一生!
  睁开眼,看见的是青满是忧虑的脸,努力朝他笑了笑:"青,我想见暄!"
  青倒是没有感到讶意的样子,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该下决心了!
  "听说你找我?"
  "是!"我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暄,微笑着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第二天一早,暄带着我来到了哥哥的屋子,昨天的那些人都来了,还多了一个韩丝若。
  哥哥坐在床上,披了一件薄衣,胸前缠绕的白布隐隐露了出来,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面无表情地和那些人对峙着。
  见我和暄一起进来,那些人都站了起来。
  "王爷!"金老爷子率先开了口:"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让齐恒和颜盟主对质呢!"
  "哦,那你们就开始吧!"暄摆了摆手,转身关切地对我说道:"小纱儿,饿不饿啊!刚刚的桂花莲子羹也只吃了半碗,不如我让厨房再做些你喜欢的?"
  我朝他嫣然一笑,柔声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吃不下。对了,暄,不如等下你陪我去花园里透透气吧,昨天在屋子里睡了一整天,人都睡乏了!"
  "嗯,那好吧,来,先坐下,小心别累着。"暄温柔地扶着我坐下,自己倒反而站在了我的身后。
  "这~~~王爷,我看颜小姐是否需要回避一下,毕竟有些事,恐怕不方便当着颜小姐的面说吧!"金老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悠悠然笑道:"齐恒齐侠士不是说了吗?我和哥哥也为了什么事情起了争执的,我们的关系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怎么,还怕我们串供不成?难道金老爷子以为,紫儿会当着王爷的面袒护哥哥?紫儿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啊!啊!对了,暄,青上次说的那个温泉在哪里啊?不如等这里的事了了,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不去看金老爷子的表情,我转头对暄笑说道。
  "你啊!就想着玩儿!青不是说了,等找到他师父,就要马上带你回宫的吗?这会子,你就乖乖养好身体,以后你要去哪儿,本王一定奉陪,还不行吗?"暄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不满地嘟起了嘴,惹得暄忍俊不禁地捏了下我的鼻子:"好了好了,带你去还不成吗?不过要青点头说你身体吃得消哦!"
  "好好,就知道暄最好了!"我笑眯了眼。
  稳稳地转过头,果然看见金老爷子皱着眉,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戚严锋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智空方丈闭着眼手里还是捏着那串念珠,戚少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韩丝若把玩着手中的一方丝帕,垂着眼,看不清她的表情。
  最后就是床上的那个人,我朝着他微微一笑,他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涟漪,仿佛是沉静千年的深潭一般。
  笑容未改,放了心了,他好好的在那里坐着,这就够了!够了!
  听那个齐恒絮絮地又重复了一遍昨天的那些话,听得不耐,只是偷眼望着床上的那个人,看也看不够的样子,仔仔细细,深深刻刻地镌在心上!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呢?"耳边忽然响起了戚严锋的声音。
  定了定神,来了!
  "既然是少林寺智空方丈的徒孙说的话,那自然是可信的。"他缓缓说道:"只是~~~"
  他的唇角勾起冰冷的笑容:"只是,但凭他三人之力就能伤得了我吗?我身上的剑伤是哪把剑造成的?想来各位前辈应该很清楚的吧?"
  众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阿弥陀佛!"智空方丈缓缓睁开了眼睛:"颜盟主此话何解?"
  "何解?敢问方丈,少林弟子什么时候会用飘摇剑法了?"他的眼神欶地暗了下来:"飘摇剑法传自闽南五色教,虽然形似少林的苏摩剑,但剑招与内息却完全不同!唯一可以蒙混过关的,就是二者所用的剑都是与常不同的轻薄柔剑,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会让贵寺弟子来接这个伤我之罪的缘故了!"
  "颜盟主有何证据可以证明伤你的不是苏摩而是飘摇?"智空方丈缓缓说道。
  "证据,方丈何不问问倪大夫呢?"他整整身上的单衣,淡淡说道。
  "倪大夫不是江湖中人,如何能分清伤你的是什么剑呢?"戚少商忽然插嘴说道。
  "这个问题不如还是问倪大夫本人吧?"他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齐恒。
  "倪老,你怎么说?"智空方丈转而问道。
  "是,颜盟主身上的剑伤的确是飘摇剑造成的!"倪选平静地说道。
  "倪大夫!你可不要为了袒护颜傲行而随便乱说啊!"站在当场的齐恒急急插嘴道。
  "齐恒!不得对倪大夫无理!"智空方丈喝止道。
  "本来老夫是不知道两种剑伤的区别,偏偏赶的巧,老夫有个好友,其子最近被五色教人所伤,来老夫处求医。当时,少林戒律堂首座智明大师也正好在寒舍做客,这件事情智空方丈应该还记得,老夫还托智明大师给方丈带了几包上好的龙井。"
  智空方丈微微点了点头。
  "当时初一见伤者的伤势,智明大师也差点误以为那是苏摩剑伤,因为二者从外面看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就连伤口的大小也相差无几。但我们仔细查看了一下,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分辨二者不同之处的方法!五色教徒喜欢在剑身上涂抹一种闽南特产的植物的汁液,这种汁液本身无毒,但是它却会使得伤口处的鲜血无法凝结,这也就是为什么飘摇剑造成的伤口即使不是很深,也能夺人性命的原因!此事的真伪,方丈可去问问智明大师,他是很清楚的。颜盟主这次能够大难不死也只能算是他的造化,因为当日老夫为好友之子医治过,就连对症的药材都还备齐着,不然的话~~~~恐怕~~"倪大夫鄙夷地看了僵立在那里的齐恒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的心头一紧,原来那一剑居然凶险到这个地步!
  "如何?智空方丈还有何指教啊?"哥哥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已经明白了!齐恒,你说吧,是何人指使你的?"智空方丈不带感情地问道。
  "太师父,你不要听信一面之词啊!就算弟子说的是假话,难道慕容公子和陆师兄也说了假话吗?"齐恒居然还是直直地站在那里,即使他的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血色!
  "哼,自从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露了一面之后,就推脱有事各自离去了,剩下你一个,你要到哪里去找他们来给你辩护?"金老爷子嗤笑一声,手里的金球转地飞快。
  "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戚严锋终于也开了口。
  看了看那个可怜的牺牲品,我轻叹了口气转头对暄说道:"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正想站起来,忽然一个大力被抓了过去,脖子上抵上了一把冷冰冰的匕首。
  "你们都不相信我,宁可相信一个老头子也不相信我!"我勉强转了转头,看见了一张扭曲的脸。
  "齐恒,快放开颜小姐,不要一错再错了!"智空方丈呵斥道。
  "太师父,你不知道,反正失败就是死!要死的话我也要拉个陪葬的!美人,谁让你是颜傲行的妹妹呢?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齐恒完全失去了理智,匕首划破了我的皮肤,一种粘腻的感觉流淌了下来。
  他拖着我,边叫嚷着,边向门口挪去。
  "下地狱?"一个声音冷冷说道:"你恐怕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地狱吧?"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暄,那冰冷的表情,冷酷的眼,只是一瞬间的事,脖子上的压力没有了,齐恒的身子飞了开去。
  我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暄的手按住了我的伤口,那满是怒气的眼神,连我都有点不寒而栗了。
  "齐恒!齐恒!"戚少商赶了过去,却发现那人已经不会动弹了。
  "我没有下杀手!"暄冷冷说道。
  "他吞了毒药!"戚少商神情复杂地抬头说道。
  P.S.
  呵呵,怎么样啊?大家是喜欢狐狸像以前那样每天更新个1000来字,还是喜欢这样一章章放上来呢?
  明天晚上要去健身了,因为狐狸的小肚腩变大了,偶15号考场地考~~~~
  呼呼,晚上开始不知所云了哈~~~~~
  快梦游的狐狸,挥了挥爪子,不带走一片云彩~~~(就是带了只烤鸡腿~~~好香~~~)

  第 27 章

  "算他聪明!"暄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一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痛不痛?"暄皱起了眉,轻轻松开手,仔细查看起了我的伤口。
  "倪老,您给看看,小纱儿要不要紧啊?"
  倪大夫查看好了躺在地上的齐恒,走了过来:"王爷,您倒是让开些,老夫才好帮紫儿看看伤口啊!"倪大夫好笑地揶揄了暄一句,又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慌乱地避开了倪大夫仿佛已经洞察一切的眼,呐呐地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擦破了点皮罢了!"
  忽然间想了起来,偷眼瞟了瞟床上的那人,他却已经闭上了眼,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下微微有些酸涩,也松了口气,这次的事件算是过了第一关了吧!
  转了转被缠上了白布条的脖子,还是有点痛,当时要是他再用点力,可能就折断了吧!
  对着镜子里的人傻笑了一下,还用我担心吗?那个人强的很那,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扳倒的呢!
  再来呢?
  该轮到我了!
  "你找我?"一个温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转过头,也朝她笑了笑:"你来了?"
  来人尴尬地也回了我一个笑容:"颜姐姐~~~~我,是我错怪你们了!"
  端起桌上的白玉碗,浅尝了一口,嗯,好苦!
  "丝若妹妹何必说这样的话!咳咳~"赶快捂住了嘴。
  韩丝若急急帮我倒了杯茶,端了过来,又伸出手,轻轻地帮我抚背。
  "颜姐姐,你要不要紧?"韩丝若关切地问道。
  就着她的手,喝了口茶,喘了口气,抬起头,朝她安抚地笑了笑说:"不要紧了!你快坐下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她依言坐在了我的身边,但是却不敢抬眼看我。
  叹了口气,亲昵地拉过她的手,缓缓说道:"丝若妹妹,你的苦我知道,我也是没有了爹爹的人,想当年,我也是爹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唉~~~~~~这次你误会了我们,也难怪你了。只是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齐恒一个人断然是没有那个胆子做这件事情的!只是,韩伯父还是下落不明啊,你一个弱女子以后谁来照顾呢?"
  言毕,我不动声色地抬起她的头,没想到反而被她吓了一跳!
  她居然在哭!
  "颜姐姐,你不仅不怪丝若当日对你的出言不逊,反而还反过来安慰丝若~~~~丝若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丝若没了爹爹,可以说已经是无依无靠了,今日斗胆,如果姐姐不嫌弃丝若的话,丝若愿和姐姐结为金兰。"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面对这样的事情,我不由地愣在了当场,看看她含泪的眼,明明白白、坦坦然然,心下不由地犹豫了起来。
  莫不是我想错了,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纤纤弱质,不知怎么地倒想起当年的自己来,那个时候,刚刚经历丧父之痛,又被他~~~~~自己也是这样,常常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泣到天明~~~~
  "唉~~~~丝若妹妹,你快不要再哭了啊!再哭下去可要把姐姐的心都哭碎了!"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方丝巾为她拭泪。
  "姐姐?姐姐!你是答应丝若了啊!"她终于破涕而笑了,真真是我见犹怜的美人啊!
  如果,她真的没有问题的话,若是我不在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能代替我照顾他?
  一时倒是怔在了那里~~~~~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回过神,看见韩丝若正担忧地望着我,安抚地朝她笑笑道:"别担心,妹妹,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姐姐尽管问吧!丝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对我哥哥他,是不是真心的?"
  霎时间,丝若的脸上飞上了两朵红云,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姐姐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啊?丝若对傲行哥哥当然是像姐姐一般啊!"
  "那就好,以后我也希望你一般待他,他也很关心你呢!当日,他一醒来就问我你是不是平安无事!"
  她惊讶地抬起了头。
  "别担心!"我拍拍她的手,笑着说道:"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咱们既然已经是姐妹了,以后有什么委屈的事情也只管跟姐姐说,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帮你!至于韩伯父的事情,姐姐已经拜托靖王,让他留心去找了!你不用太过于忧心的。"
  "姐姐,妹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丝若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
  "你我既然已经是姐妹了,何必如此生分呢?"我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让你这样高兴,也说来给本王听听!"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怎么又是你啊?不是说和他们商议该怎么善后吗?怎么又回来了?"我好笑地看着一脸期待的暄。
  "王爷千岁!"丝若见暄进来,急急站了起来。
  "韩小姐不必多礼!"暄朝她点了点头,却直直走到我身边,细细查看起了我的伤势,半晌才开口道:"嗯,倪老的药是有效,真的没有血渗出来了!只是,现在还痛不痛?"
  "王爷千岁,倪大夫都已经说了这个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又没有伤到筋骨,你不用那么紧张的啦!"我翻翻白眼,无奈地推开了那只又要伸过来的毛手。
  "哼,算那个齐恒死得快,不然,哼哼~~~"暄沉着脸,恨恨地说道。
  "王爷不用忧心,姐姐吉人天相,一般的人如何伤得了姐姐!那齐恒罪有应得,畏罪自裁,也算了保全了少林的名声!"丝若恭敬地说道。
  "姐姐?"暄上下打量了打量她。
  "怎么,看美人看呆了?以后可不要欺负我妹妹哦!"我推推暄,笑说道。
  "妹妹?怎么,韩小姐认你做姐姐了?"
  "是啊!所以你以后要帮我一起照顾她哦!"
  "那倒是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指望你呢!"暄点了点我的鼻子,打趣道。
  "你!你!懒得跟你说!"气得一把拍掉他的手。
  "咳咳,那个,既然靖王找姐姐有事情,那妹妹先告退了,等下再来探望姐姐吧,姐姐可要好好休息哦!"丝若乖巧地说道:"王爷,丝若告退了!"
  "嗯,韩小姐请便。"暄朝她含笑点了点头。
  看着她把门关上,听见脚步声走远了,暄这才敛起了笑容:"你怎么和她结了姐妹?你不是说这次你之所以去韩家就是被她设计的吗?难保她不是和那些袭击你们的人是一伙的,你怎么这样没有防人之心啊?"
  "我知道的,不过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也许她是无辜的呢?"我解释道。
  "哼!妇人之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放一个!"暄的眸子浮上一片冰冷的杀气。
  我的心中不由得一寒,怎么忘记了呢?这个人来自帝王之家,无论他表现得如何,在他心中其实并没有把人命当一回事,这次也是为了保他家的江山才插手这件事的,难保他不会像他的先祖一样,赶尽杀绝!
  "小纱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了,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我再去找倪大夫来看看?"暄皱起了眉,担忧地看着我。
  呵,还忘记了一回事,我外公好像也差点死在他们一族的手中!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冷下了脸,淡淡说道:"没什么,王爷如果没有事了,就请回吧!紫儿有些倦了,想休息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半晌才抒展开,反而冷冷笑了起来:"小纱儿,你别忘记了,你和本王的交易!你别以为齐恒死了,他就脱离险境了,那个幕后之手还没有找到,等着看好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怎么,本王帮你演了一出好戏,你还没有报答本王,就已经在想着赶本王走了?"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暄,不对,是隽安靖王宇文暄,轻轻摇了摇头,浅笑道:"王爷,既然紫纱答应过你,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等到事情真正解决了的时候,咱们再算帐也不迟啊!"
  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小纱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呢?我担心韩丝若,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全!你待她亲如姐妹,待我反而这么生疏。和她比起来,我才是真心对你的,难道你真是铁石心肠吗?"
  我别开头,说道:"王爷您刚刚也说了,咱们不过是在演戏罢了,王爷何必太认真呢?"
  "好好好!"他不怒反笑:"既然是交易,那本王讨一点彩头也是应该的吧!"
  我疑惑地转过头,却粹不及防地被一把抱住了,迎接我的居然是暄忽然放大的脸!
  唇与唇相碰的瞬间我还来不及反应,那全然陌生的气息和温度,真的让我吓了一大跳!
  还好,这个吻仅仅只是蜻蜓点水一般,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我的神智还没有转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离开了!
  他看着呆住的我,又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小呆子还真会折磨人哪!难怪他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他甩甩袖子,转身就走了出去,留下我,还傻傻坐在那里发呆。
  抬手摸摸唇,还残留着那人的气息,不由地摇头苦笑,这倒是第一次沾染上别人的味道啊!
  "你这又是何必呢?"一个声音担忧地说道。
  "唉~~~~怎么现在的人进别人的房间都不知道敲门啊?!"我无奈地按了按额头。
  "和我五哥玩,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的!"青老实不客气地走了进来:"我是最了解他的了,一项来,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惹了他,只有坏处,绝对没有好处!"
  "青,你别担心了,我这个样子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能起点作用,我就很满足了!暄他只是一时觉得我新鲜有趣罢了!等过了这阵子,我想他自然会淡了的。何况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啊!"我笑道。
  "反正现在傲行的嫌疑已经解除了,你也不用再委屈自己了啊!不如回他身边去吧!"
  "回去?"我轻轻摇了摇头:"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为什么我还要再回去呢?"
  "自由?"青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真的想要自由吗?"
  我一愣,苦笑了一声:"青,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那日点了你穴道的人是我!"
  "这个我已经猜到了!"我淡淡地应道。
  "那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傲行他对你的苦心!你为什么还要和五哥做交易呢?"青忿忿地问道。
  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就是因为知道了,我才这样做的啊!这是我的选择!没有人逼迫我,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所以,我会一直走下去的!"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有用的!我已经下了决心了!若是我坚持的话,他也没有办法的!"
  "难道你真的要跟暄回宫?"
  "有何不可呢?"我微微笑了一下:"隽安靖王妃,听起来还不错,不是吗?"
  "唉~~~~算了,不跟你说了!你早点休息吧!想想清楚再做决定吧!"青黑着一张脸,转身朝门口走去。
  "哎!记得关门哦!"我在后面提醒道。
  砰的一声!
  呵呵,居然青也会闹脾气啊!
  正想着,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我还来不及惊叫就被一把抱到了床上!
  炽然的唇、湿润的舌,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和方式!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正在狂吻我的男人!
  就在仅剩下的空气就快被吸光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
  两个人的呼吸都是纷乱而急促的,我的目光片刻也不敢离开,就怕一闭上眼,再睁开,这个人会消失掉!
  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意犹未尽似地舔了舔我的唇,盯着我的眼睛,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小骗子!"
  P.S.
  冤枉啊!大人们!按照一天1000多个字的速度来说,狐狸更新的速度和以前没有区别啊!表冤枉偶这只勤劳的小狐狸说~~~~(委屈地抱着尾巴,眼泪汪汪的狐狸蹲在墙脚~~~大家一起欺负囡囡~~~5555555555~~~)
  还有啦youjiaodeyu,那个,狐狸是学法学的!为什么你会觉得偶是学建筑的呢????(百思不解中~~~~~)
  偶今天上车,被师父骂了,说偶已经忘记光了~~~555555555~~~偶明天还要地狱式地特训呢!不然15号考试就危险了!大家就体谅体谅可怜的狐狸吧~~~~~表催那么紧了啦~~~~
  再这样下去,偶就快变成非洲狐狸了~~~~~55555555555~~~~~(提起伤心事~~~表跟偶讲话,沮丧ING~~~~不管不管!偶要变回漂漂的北极狐啦~~~~~5555555~~~)

  第 28 章

  我呆呆地不知如何反应才好,怯怯地伸出手,抚上近在咫尺的容颜。
  泪,在下一刻落了下来。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伤口痛?我太用力了吗?"他拭去我颊上的泪,小心地查看起了我的伤口。
  "没、没,我没有事情的!"我反应了过来,急急推开他,退到了床脚。
  "你怎么进来的?"我瞪着他,小心地蜷缩起了身子。
  他的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你不是说现在的人进别人的房间都不习惯敲门吗?"
  心收紧了一下子,喉咙开始发干:"你都看见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你认为呢?"他眼露凶光,虎视眈眈地瞪着我。
  血气一直冲上了脑门,难道他刚刚一直在这里?
  "我我我刚刚,那个~~~我和他~~~~那个~~~"我忽然结巴了起来,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你还敢说!"他厉声打断了我的话。
  在他的逼视下,我乖乖地闭上了嘴。
  "你这个小笨蛋!简直是自作聪明!"他恶狠狠地说道:"为什么要和暄做交易?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了?居然还让他亲你!你以为我需要你这样为我做牺牲?啊!你倒是说话啊!"
  "我、我、我没有!"我鼓足勇气反驳道:"暄对我好,我自然~~~~"
  后面的话在他越来越冷的目光里自动消失了!
  "好?哼哼,好到都要娶你为妻了是吧?"他越逼越近。
  我别过脸,咬着唇,不去看他。
  "心虚了?还想骗我?"他抬手转过我的头,逼着我和他目目相对。
  "我没有!"我抗议道:"我是因为喜欢他才~~~~~"
  剩下的话都被他吞噬了!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加激烈,我完全只能被动地接受,任由他的舌头在我嘴里兴风作浪,却无法反抗。
  最后,他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气喘吁吁的我,又惩罚似地咬了一下我的唇,狠狠地威胁道:"你以后再敢说这样的话试试看!我会让你的小脑袋里除了我谁都不能想!"
  我看着面前这个霸道依旧的男人,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委屈:"怎么?你又想对我用什么药了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伸手轻抚上了我还在颤抖的唇,缓缓说道:"原来你还在恨我那天那样对你?"
  我别开头,躲开了他的手,没有回答。
  他忽然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道:"小笨蛋!这种蠢事,做一次就够了!要是你真的变成另外一个人,你就不是你了!我要一个不是你的你做什么啊?"
  "你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玩物罢了!这三年来,你一直一直都是这样说的不是吗?你,这样的你,难道会关心我到底是不是我自己吗?"心里微微地发苦,嘴里还是说了出来。
  他的身子一僵,慢慢地抬起了头,静静地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我熟悉的憎恶、嘲讽和--情欲,只有一种我所不熟悉的情绪,一种让我几乎不能呼吸的情绪,几乎都快把我给整个吞噬掉的情绪!
  "你还是恨着我的!"他沉声说道:"青说得对,我是自作自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可以说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男人。
  他的目光闪烁:"我哪点不如冥暗?还是你喜欢的是宇文暄这种类型的?隽安靖王妃,听起来的确是不错!"
  "你!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我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该死的!没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只知道,如果下次他再敢吻你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他!"他眼中的杀气明明白白,他是说真的!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他,这是在嫉妒吗?
  嫉妒?还是单纯的独占欲?
  猛然想起青说的那句话:你见过谁会为了个玩具连命都可以豁出去吗?
  难道,真的是如我所想的那样吗?
  "你不会是在嫉妒吧?"我直愣愣地问了出去。
  他呆了呆,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意外地发现,他的心跳得好快!
  "小笨蛋!"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你真是个小笨蛋!"他的手温柔地轻抚着我的背,那满含着宠溺的温柔声音,让我无法自持地沉溺了下去。
  好奇怪的感觉,以前,在他身边,我总是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他,那个时候,他于我的意义,不过是主宰我的暴君罢了!
  可是,今天,在他的怀抱里,为什么忽然觉得不同了呢?
  我真的想要自由吗?我不禁迷惑了!
  "紫儿!"他忽然开口说道:"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嗯!"我含糊地应道。
  "你马上跟暄离开这儿!"
  "啊!"我猛地从他怀中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他闭了闭眼,缓缓说道:"你现在必须离开!第一步的计划失败了,接下去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上次之所以饶过我们两个的性命,是希望能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栽赃到我的头上。到了下一次,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一定会斩草除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若是我那倒还罢了,若是对你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我却也明白他的意思了,说到底,我不过是个累赘啊!
  "我上次对韩丝若示好,对你不假颜色,是希望别人以为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异母妹妹罢了!可是,这次我们中了伏击之后~~~~~若是他一时没有想到的话~~~可是,就连青都已经看出来了,他也一定会起疑的!到时若是以你的安危来挟制我的话~~~~"
  "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对你来说是个麻烦吗?"
  "麻烦?"他苦笑着说道:"你不是我的麻烦,只是我的弱点而已!"
  "你以前不是也让别人以为我是你的弱点吗?这有什么?"我反问道。
  他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我的发,说道:"以前,是因为你不是我的弱点!现在,你却真正成了我的弱点了!我还真是作茧自缚啊!"
  我有些糊涂了!
  "什么叫以前不是,现在是了?"我皱了皱眉头,搞不懂!
  听见我问他,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似乎很不自在的样子。
  见我盯着他不放,他终于挫败地低吼道:"我是说,我以前只是把你当个棋子,你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可是现在,我该死的就是在乎你在乎的要死,你现在是我真正的弱点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恼怒地瞪着我,气急败坏地说道:"没有!你没有听错!我是说我在乎你,你是我的弱点!我的意思就是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
  他忽然停了下来,深深地看着我,缓缓地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爱你!"
  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我整个人傻在了那里!
  "爱我?"
  "是的,爱你!我好爱你!"他的气息缠绕着我,伴着细碎温柔的吻,点点都落在了我的唇上,我的心上!
  "可是我~~~~"
  "嘘!什么也别说!"他伸手点上了我的唇,眼神中忽然浮上一丝痛苦之色:"别说,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你真正喜欢的是谁都无所谓了!只要你平安就够了!听我的话,跟暄走吧!我暂时把你寄放在他那里,等我消除了所有隐藏着的敌人之后,我一定会去接你!"
  他忽然笑了起来,微微有些酸涩地说道:"青说得对,你是我命里的克星!明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却还是利用你的善良和同情心,只是想把你绑在身边!没有办法!我不懂什么为了爱人的幸福就应该放她自由之类的话!我对你,是放不了手了!永远是放不了手了!我无法想像你在别人怀中的样子!即使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绑起来!绑在我的身边,永远也不放手!"
  我说不出话来,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说是独占欲也好、不甘心也好!反正,我是要定你了!"他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犹豫,那样的坚决,我一下子被撼住了!
  "只有你,总是轻易就能激起我真正的情绪!"他叹了口气,孩子气地磨蹭着我的面颊:"我这个老谋深算、诡计多端、英明神武的堂堂无敌山庄庄主,当今武林的盟主,在你面前,却总是表现得像个就知道吃醋的笨蛋似的!"
  看见我轻笑出声,他不满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是不是啊?"
  "我没有!"我无辜地睁大了眼睛:"我怎么可能嘲笑傲主你呢!"
  "是呀!反正只有我像个傻子似地紧抓着你不放!"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却只想着逃离我,寻找你要的自由!--一种我永远给不起的东西!"
  我的胸口一滞,一种隐隐约约早就已经生成的情绪,开始疯狂的抽枝、发芽、长叶!
  "不说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说道:"暄大概等下就会回来了,你无论如何都先跟他走。那个人现在还不敢动暄,所以,我可以在这里牵制住他,等待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你好好地休养身体,什么也不要担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遭遇像上次那样的危险了!"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你才是最危险的啊!"
  "我没有问题的。"他淡淡道。
  "没有问题?"我一时气结,抬手扯开他的衣襟,露出里面缠绕着的白色布条。
  "这叫没有问题?倪大夫说,你差点因为止不住血而丢了性命,这么深的伤口哪里能那么快就好的了啊!"
  "你,这是在担心我?"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居然带着一丝欣喜。
  "我,我只是怕你死得太早了,连个一男半女还没有留下,咱们颜家不是要绝后了吗?"我口不择言地说道。
  他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本来不是故意想这样说的,倒是无意中说出了口,我心里也是一阵发紧。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他淡道。
  "我!"我抬头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别说了!"他沉声说道:"就这样好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眼睁睁地看着门在眼前关上,心中气苦,为什么刚刚要说这样的话刺他呢?
  只是,只是,刚刚我那句话确实是没有说错啊!
  若是哥哥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颜家可不是真的要绝了吗?
  哥哥!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刚刚差一点已经彻底地忘记了,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啊!

  第 29 章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他的话,一遍遍地在耳边回响。
  心里面,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一团乱麻纠结在一起,解不开,理还乱!
  我轻捂着隐隐作痛着的胸口,百思不得其解,我究竟是怎么了?
  "小纱儿~~~~"门外忽然传来了暄的声音:"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回过神,勉强开口应道:"进来吧,我还没有睡!"
  暄推开门,走了进来。
  "肚子饿了吗?今天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让厨房熬了粥给你,你趁热吃吧!"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一个精巧的小食盒。
  暄把食盒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一阵诱人的香气飘了过来。
  "来,吃吃看,青在里面加了一些药材,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暄端着碗,坐在床沿上,做势要喂我。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我连忙伸手接过了碗。
  "哎,急什么,小心烫着!放心,我是给你送吃的来的,又不是来吃你的!"暄笑着说道。
  我的手一松,差点把碗砸在了地上。
  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隽安靖王宇文暄,怀疑地问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宇文暄摊开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啦!我怎么可能对你打什么鬼主意呢!"
  低下头,不去看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拿起勺子,埋头吃粥!
  "嗯,青已经在准备了,明天我们就上路。"
  手停了一下,慢慢放下碗,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去哪里?"
  "青他说他发现了一个地方,应该有利于缓解你身上的寒毒发作。如果现在去的话,可以多点时间让青研究药物的配方,也可以多试几种方法。"
  "何必如此麻烦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啊!"
  "不要任性!你别忘记当初答应我的条件哦!反正现在傲行也没什么事了,你留下来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到不如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暄温柔的声音实在是很有蛊惑力。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点了点头:"好!"
  "哎!"耳边传来暄惊喜的声音:"怎么今天那么听话啊!"
  "听话还不好啊!"送了个白眼给他,顺便也把空了的碗递给了他。
  "吃饱了?还要不要啊?"暄愉快地问道。
  "不用了!我要睡觉了!累死了!"闭上眼,躺了下去,今天一天受的刺激还真是多得让我无法马上消化掉呢!
  "那你好好休息吧!"暄似乎对我出乎意料的合作态度感到很满意,就连离开时的脚步声都轻快了很多。
  不晓得是不是青放在粥里面的药物起了作用,我很难得的一夜无梦,沉沉地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韩丝若来敲我的门才把我唤醒。
  她殷勤地服侍我梳洗,还亲自为我端来了早饭,提到我要离开的事情时更是一脸的依依不舍。
  我倒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暄把我要走的事情搞得这样大张旗鼓、尽人皆知。
  虽然心里疑惑,我还是在韩丝若的帮助下准备了简单的行装。
  不一会儿,暄就神清气爽地来催我上路了。
  认命地在他的引领下一一向几位武林大人物告了别。
  那几位在暄的面前都对我表现的客客气气的,倒是戚少商的脸色惨白的吓人,虽然有些不忍,到底还是狠狠心,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最后还是要和哥哥告别的,心下到底还是有些忐忑。
  谁知走到房门口却被个小童挡了路,说是倪大夫正在给哥哥施针,不能打搅,还说一时半刻的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只拿了张纸笺塞到我手里。
  纸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大意也就是知道我要走了,希望我一路平安。
  那上面的语气客气而生疏,字倒依然是那般的挺拔俊秀,薄薄的一张纸笺在我手中却重得仿若眼前那厚厚的门扉!
  也好,见了面也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或是要问些什么,就这样走了,大家都留了点余地,那种微妙的平衡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只是,这一走,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呢?
  暄准备得很仔细:华丽而舒适的马车,新找来的伶俐乖巧的侍婢,还有环绕在我们周围训练有素的侍卫。
  心下不由得感慨,到底是王爷的派头!
  这次他倒是没有像个牛皮糖一样的粘人,反而早早骑上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只是随着我的马车前行,偶尔低头,掀开车帘,吩咐里面的侍婢好生服侍。
  到真是第一次被这样好生照看服侍着,那几个侍婢一口一个小姐,什么事情都抢先帮我做好了,就连我要喝口水都巴巴地递到嘴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啊!
  本来是想说我可以自己来,可是一看见她们脸上惶恐的神色,便也做罢了,八成外面那个王爷对她们说过什么了,不忍心她们为了我受责备,也只有强迫自己好好"享受"这样的服侍了。
  赶了几天的路,大约是顾及我的身体,所以我们的速度出奇的慢,有时走了一天也不过穿越了一片树林罢了。
  天天呆在马车里,我不是很分得清我们的走向,也懒得去问暄。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再加上身子不适,终日就是听听那些侍婢们说些她们家乡发生的趣事解解闷。
  一路上按时喝着青准备的药,却很明明白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我,怕是真的命不久已了!
  到了第四天,暄忽然说有事情要暂时离开一下,我们就在一片林子里停了下来休息,等他回来。
  那个最是活泼的女孩子雪桃,撩开了车窗旁的布帘,惊喜地叫了一声,转过头对我说道:"小姐,你来看,好美的桃花啊!"
  桃花?
  心下一动,来到窗边,向外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里,不正是我和哥哥遇袭的桃花林吗?为什么我们走了四天,反而绕到了这片桃林里呢?
  不顾侍婢们的阻拦,我执意下了车。
  我们休息的地方就是在上次遇见冥御的那棵最大的桃树下。
  今天的花开得没有那天那么繁密,但是对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色的人来说还是很让人惊讶的。
  周围的侍卫一见我下了车,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忽然,风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
  无数的花瓣忽然一齐飞落了下来,一个身影踏花而行,飘飘摇摇,落在了我的面前。
  犹如从天而降的仙人一般,临风而舞的银白长发,如夜色一般的黑衣,闭着双眼,素手持着一管玉箫,仍自放在唇边悠悠吹奏着。
  那些侍卫和侍婢都仿佛中了定身咒似的,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硬是无法移开视线。
  我定了定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理了理衣裙,柔柔一揖,轻声唤道:"舅舅!"
  箫声打了个旋,随着漫天飞舞的花瓣重又归于了静寂。
  那人缓缓睁开了眼,如冰漠一般清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又瘦了。"冷冷的声音,却说了一句让我惊讶的话。
  我呆了呆,没有想到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样的,不由地朝他微微一笑:"嗯,是呀,让舅舅担心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这个样子,简直和月夜一模一样。"
  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暄给我准备的月白丝裙,罩着透明的紫色纱衣;摸摸头发,因为一直呆在车子上,所以也并没有梳什么繁复的发式,只是用一根紫晶钗斜斜束着。
  我开心地朝冥御笑说:"娘以前也是这样穿的吗?"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她不喜欢那些繁复华丽的衣饰,总是选些清丽脱俗的。还有,她,最喜欢紫色的饰物。"
  "哎,是吗?"我旋了个身,俏皮地问道:"那是我好看还是娘好看呢?"
  眼前一花,身子一轻,已经落在了他的怀抱中。
  "大胆!快放开小姐!"周围的侍卫,这时才反应了过来,抽出了兵器,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
  "你这个淘气的脾气也和她一样!记住,不要随便在别的男人面前展露出这样的风情,这可是很危险的哦!"冥御根本没有去看周围的人,只是低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嗯,我记住了!那个,舅舅,能不能放我下来了啊?"我拼命点着头,尴尬的不得了,又不敢胡乱挣扎,生怕惹怒了他,我知道,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挡不住他的一个小指头。
  "放肆!不得对冥御大人无理!还不给我退下!"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退了那些侍卫。
  转过头,暄勒着马站在那里,面上带着一贯的和煦微笑。
  冥御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仍旧低下头对我说道:"上次我跟你说的,你现在怎么想?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的状况了吧!还要倔强下去吗?"
  "哎,我朋友说已经找到办法了,我现在就准备去他那里让他帮我治疗的啊!"我甜甜地朝着他笑说:"所以啦,你看,我还不打算认输呢?"
  他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早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我!所以,我决定不等你的决定了,免得你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给玩丢了!"
  我吃了一惊,愣愣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要~~~~"
  "是呀,你看,我这次还特意来接你了啊!"他轻轻的一句话却把我吓得够呛。
  "舅舅!我不要去幽冥暗府!"我板起了脸,严词拒绝道。
  "我又不打算问你的意见。"冥御挑了挑眉,有趣地看着我道。
  "你!~~~~"我一时气结。
  "冥御大人,真的很抱歉,紫儿还要跟我回去成亲呢!恐怕没有时间去幽冥暗府做客了!"暄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冥御抬起头,看着正慢慢走过来暄,冷冷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成亲?"
  "冥御大人有所不知,小纱儿与我早就有了婚约,这次带她回去,一是为了治病,二是为了完婚。"暄停在距我们五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地向冥御行了个礼:"还请舅舅行个方便。"
  "住口!谁是你的舅舅!"冥御怒喝一声,不假思索地抬手挥出一掌。
  暄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动手,一个闪身,险险地躲过了这一掌。
  冥御一掌落空,似乎有点惊讶,正准备再来第二击的时候,我连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舅舅不要啊!"我急急喊道,死活不肯松手。
  冥御的身形一滞,果然停了下来。
  他把我放了下来,我还是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没有放开。
  "说!他是怎么回事情?"冥御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那个,他是~~~~"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舅舅,我是她的未婚夫婿!"暄居然不知死活地又粘了过来。
  "你再叫一声试试看!"冥御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宇文暄!"我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不要命了吗?
  "宇文?!"
  我心中一惊,糟糕!
  "宇文翰澜是你什么人?"冥御的眼中隐隐有风暴欲来。
  "你刚才唤的,正是我父皇的名讳!"暄微微一笑,直视着冥御,挺直的身躯,隐隐显露出初见时那迫人的威势。
  "好!很好!真没有想到,今天还能碰见宇文翰澜的儿子!天意!你真是自寻死路!"冥御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连忙挡在了暄的身前:"舅舅!不要啊!不要杀他!"
  "让开!"
  "不让!"我抬起头,坚决地和他对峙着。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们宇文家和我们冥家的恩怨吗?你,现在马上让开!"冥御瞪着我,冷冷说道。
  "我知道!"
  他呆了呆,盯着我的眼神却是更冷冽了一些:"你说什么!你知道!你知道还护着他!"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啊!恨来恨去、杀来杀去,都不可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了啊!舅舅,你又何必跟他计较呢!那些事情不过是他爹爹或是他爷爷、他爹爹的爷爷做的啊,又不是他的错!况且,他还救过我的命!我实在不能看着他死在你的手上!"我走前一步,认真无比地说道。
  "况且~~~~~"我微微笑着,大着胆子拉着冥御衣袖:"舅舅,像你这样的人物,那个什么皇位,根本就入不了你的眼吧!"
  冥御的脸色变了又变,终是没有发作。
  "你这点倒是和你娘不同。"他缓缓说道:"她不会像你这样想出种种借口帮自己或者别人开脱,而且,嘴巴居然还这么甜。"
  看他脸上的怒气渐消,我这才略略放了心,还好,押宝押对了!
  他转而看向暄,冷冷说道:"这次看在紫儿的面上饶你一命,你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冥御,你该明白,如果你们幽冥暗府不交出那三把剑的话,事情永远不会就这样了结的。"暄沉声说道。
  "哼!你胆子倒是不小嘛!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冥御的脸又沉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猛地浮上了我的心!
  "舅舅!"我挡住了冥御的视线,微微笑着说道:"咱们别和他纠缠不清了!你不是要带我回去吗?咱们还是快走吧!"
  "小纱儿!你在说什么啊?"暄一把将我拉了过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要跟他走?"
  我冷冷地挥开了他的手,嘴角浮上一丝冷笑:"王爷,你自己多多保重吧!我救你一命,咱们算扯平了!就此别过!"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冥御,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口,柔柔说道:"舅舅,咱们回家吧!"
  闭上眼,耳边的风声夹着暄的呼唤,渐渐离我远去~~~~
  P.S.
  刚刚狐狸爸爸已经在发飙了~~~~~所以,狐狸去快速洗了个澡,偷偷摸摸再上来看一眼,就得去睡觉觉了~~~~
  嘿嘿,不好意思啊,让大家等了那么久,看见满大街贴了追捕偶的通缉令,狐狸也不敢再摸鱼了~~~~就是,那个,下次大家用辞表嘎厉害了吧,狐狸的一颗小心儿吓得扑腾扑腾直跳!
  总而言之,在外部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狐狸会尽量调动主观能动性,勤奋写作地!
  谢谢大家的关心~大家现在出去的话也要注意身体哦~~~表像狐狸一样倒下哦~~~
  拜拜,狐狸爸爸在旁边掐表呢~偶乖乖睡去了哈~

  第 30 章

  "小小姐,你小心啊!那边很深的,别再过去了啊!"
  "哈哈,好好玩啊!飘雨,天哪,这温泉里面居然还有鱼啊!哎,别逃,看我抓住你!"
  "小小姐,差不多了啊,要是府主回来知道你又玩过头,那就糟糕了!小心跟上次一样被热气熏晕了过去啊!"
  "飘雨,你好罗嗦啊!舅舅都说了,这个地热温泉和培育火莲的温泉相通,对我的身体很有好处的,我多泡一会儿又没有关系!"
  "今天暗少爷要回来了啊!可别让他看见小姐衣衫不整的样子哦!"
  "飘雨!"我又羞又恼,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地从水里走了出来。
  披上柔软的棉袍,浑身舒畅得让我忍不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真的真的好喜欢这个温泉哦!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惶惶地转过身,偷偷瞄了那个人一眼,再缓缓转过来,慢慢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在旁边偷笑的家伙,气急败坏地嚷了起来:"飘雨!你这个乌鸦嘴!"
  "好了好了!别欺负飘雨了!看看,头发还是湿的,不快擦干,小心着凉哦!"温柔的手,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
  转过身,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暗!你回来了啊!"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上的水滴也已经被飘雨小心地擦干了,但还是有点湿湿的感觉,只是拿了根丝带,松松地扎了一把,我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
  盛开的紫藤下,那熟悉的身影正悠然地烹着一炉香茶。
  "暗!"开开心心地蹦到他的身旁:"哇,好香啊!是什么茶啊?"
  "龙井。"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只是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那种清冷。
  "来,尝尝看!"
  剔透的小小冻石蕉叶杯,清澈诱人的茶水,杯里浮着一片碧绿的叶芽,从杯口冉冉升起的热气仿若一层薄薄的纱,模糊了我的视线。
  浅浅地饮了一口,微微的苦涩,入喉却有一缕甘甜丝丝绵绵地浮了上来,融融的暖意从身体深处升了上来,这茶,好喝得让我想叹息。
  "喜欢吗?"清澈的眸子,微微带笑的唇。
  我不由地呆了一呆,轻叹了口气:"暗,我以前是不是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啊?"
  那唇角翘得更高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揉我的头,轻笑出声:"怎么隔了一段日子不见,你的性子倒是越发调皮了起来!"
  我偷偷吐了吐舌,歪过头,朝他眨了眨眼:"暗,你好像很喜欢摸我的头啊!感觉我很小的样子。"
  "你本来就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啊!"他的笑容温柔的如同庭院里洒下的阳光一般,暖融融的,看了就让人觉得舒服。
  "我真的没有想到啊!本来我以为,跟舅舅回来一定很惨的,谁知道,原来人人惧怕的幽冥暗府,居然是这样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我边说边扭头欣赏起了这里美丽得不似人间般的美景。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幽冥暗府的所在的气候是四季如春,外边已经是初夏,这里的紫藤却开得正盛。到处是鸟语花香,几条清澈的小溪涧曲折地流淌着,依着水脉而建的房屋错落有致,每一座的样式都不一样,掩映在树荫下却和周围的自然美景没有一丝不协调的味道,分外的雅致,恐怕传说中的神仙居所也不过如此吧!
  "你喜欢就好了,我还怕你住不惯呢!倒是这几天身体觉得怎么样了?"暗又递过来一杯茶。
  "好多了啊!泡泡温泉,别说有多舒服了啊!"我低下头,又喝了一大口。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你还要瞒我吗?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义父把你带回来,又不肯帮你彻底地把身体医好呢?那温泉的疗效也不过就是多拖延了一点时间罢了。"
  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嗯,说不怕死那是假的。不过,我觉得天无绝人之路嘛!况且这次舅舅把我带回来,现在不肯医我,说不定以后就肯了呢?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生死关乎天命,自在无非人心。我现在只是希望能好好地过每一天,不要留有遗憾。像现在这个样子,有你陪着我,还有龙井、紫藤、温泉,不是很好吗?"
  暗的眉微微蹙起,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开口。
  "你们两个倒是挺懂享受的嘛?偷偷躲在这里喝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义父!"暗恭敬地起身行了个礼。
  "我才知道暗的茶泡得这么好喝呢!舅舅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啊?"快手快脚地倒了一杯递过去。
  冥御的心情似乎挺不错,接过茶杯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看你在这里过得挺逍遥的嘛!"
  "嗯,我也没什么优点,就是适应能力比较强!"乖巧地点点头,笑眯眯的样子。
  "你知道是谁教暗泡茶的吗?"冥御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直觉身边的那人身子一僵,诧异地转过头,暗脸上的血色似乎一下子褪了,苍白得接近透明。
  "月夜,也就是你的娘亲,她泡的茶才真如天上甘露一般,暗倒是尽得了她的真传了。只是,我记得你已经很久没有泡过茶了,怎么今天却破了例呢?"那一双冰澈的眸子状似无意地扫过暗苍白的面颊。
  "也许是因为暗想让我见识见识传自娘亲的好手艺吧!"殷勤地又斟了一杯递过去。
  冥御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和暗,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禀告主人,您的客人已经到了!现在雨居等候主人。"一个仆役打扮的黑衣人恭敬地站在那里。
  "知道了。"冥御连头也没有抬,还是继续品着手中的那杯香茶。
  我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也不敢问冥御是什么人来了,只能低头继续喝茶。
  直到杯中的茶尽了,冥御才站起身,挥了挥衣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离开了。
  长长吁了口气,摸摸胸口,冲暗吐了吐舌头:"以前总说你冷冰冰的,现在才知道,原来舅舅他才是千年不化的大冰山!"
  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一些。
  本来想问暗一些关于娘亲的事情,可是见暗神色恍惚、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把话咽了下去。
  也难怪,暗从小是在娘亲身边长大的,说不定他对娘亲的感情比我还要深很多,想到这里,不由地也微微有些嫉妒暗独享了娘亲的宠爱,反而是我这个正牌的女儿倒连自己亲生娘亲的一面都没有见过。
  我们两个各怀心事,相对无语地对坐饮茶。
  耳边听见的是潺潺的流水和婉转的鸟鸣,鼻息间尽是龙井的清香,温柔的日光穿过头顶茂密的树叶,投下斑驳的阴影,这一刻,时间仿佛也凝固在了一瞬间。
  夜色降临,吃过晚饭,照例是又一次的温泉沐浴。
  心不在焉地玩着水,却总觉得没什么意思,只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飘雨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发现忘带了梳子,就急急回去取,留下我一个,穿好了衣服,披了发,懒懒地躺在泉边休息用的躺椅上。
  等了一会儿,忽然起了捉弄飘雨的念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泉边一丛粉芙蓉开得正盛,拽着衣角躲了过去。
  我耐着性子隐身在花丛后,蹲得有些累了,百无聊赖之下无意间触摸到了身后的岩壁--
  有古怪!
  转过身细细查看,这岩壁本是近水之处,照理来说应该长满青苔才对,可是现在,这岩壁上光洁一片,根本没有沾上半点青苔。
  这是怎么回事?
  正思虑间,耳边传来飘雨呼唤的声音,来不及细想,急急答应了。
  "小小姐躲在那里做什么?"飘雨奇道。
  "本来是想吓你来着!后来想想要是飘雨恼了那可不是好玩的,就放弃了啦!"干脆老实交代了。
  "小小姐!你啊~不说这个了,夜露重,以后可别往那些个花草丛了躲了,若是惹了凉气就不好了!还是回屋歇息去吧!"飘雨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嗯,今天倒是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便乖乖地随了飘雨回了屋子。
  一会儿推说温泉泡得乏了,先打发飘雨歇息去了,隐隐听见暗过来问了我的情形,当我睡了,也就没有进来。
  耐着性子,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时辰,听见外面不再有响动了,这才起了床,悄悄地穿好了衣服,开了房门,确信四周无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那温泉所在离屋子有些距离,那潺潺水声倒成了我的掩护。
  找到了那块岩壁,仔细查看一番,果然与周围的那些有所不同,就着月光,一寸寸摩挲了下去,手指一顿,摸到一处凹陷,微一用力,只听见"卡嚓"一声,这岩壁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似乎内里有机关驱动,这么大一块岩壁居然悄无声息地向内开启,露出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口子来。
  探头看了看,这入口似乎通往山腹深处,奇怪的是里面隐隐透出光亮,像是有什么照明的东西,明知前方吉凶未卜,终究是敌不过好奇心,只踌躇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
  进了里面,发现这里倒是出奇的干燥清爽,便大胆地顺着亮光一路走了下去。
  越往里面去,倒是觉得越来越热,转念一想,这山脉下有温泉流过,也难怪会这样。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尽头,这地方倒是很眼熟--居然就是当日冥御为我疗伤之处!
  原来此处和幽冥暗府是相通的!
  目光扫过台子上面的东西,心中一动,这里莫非是我娘亲当日沐浴的地方吗?
  移步上前,忽然发现,台子上多了一个锦盒,这个锦盒上次来时并没有看见,应该是那之后被放在这里的。
  好奇心起,伸手打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锦盒中居然并排放着三把短剑,不是别的,正是当年引起轩然大波的日、月、星三剑!
  吃惊之下到反而镇静了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只是没有想到三剑居然会被放在这样的地方,转念一想,或许因为娘亲和日剑有些渊源的关系,舅舅才将它们和这些娘亲的旧物放在了一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当下也不再迟疑,取出三剑,将那锦盒依样盖好,仍放回了原处。
  小心地依着原路退了出来,似乎还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状,依着开门的法子找到那一处按了下去,那岩壁又关了起来。
  直到回了房,关上了门,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一点下来,只是现在还有一件棘手的事得想办法解决--该如何把三剑送出幽冥暗府呢?
  这一夜是翻来覆去无法安眠了,剑已经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被找到的,但如果一旦发现剑被盗走了的话,守卫只会越发严格,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能安然地带着三剑离开呢?
  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离开幽冥暗府的出路在哪里!
  思来想去,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心中越发焦躁,直到窗外天色微明,才在袭身的倦意下昏昏睡去。
  耳边忽然传来断续的啜泣之声,浅眠的我其实已经被惊醒了,只是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了,无法睁开眼睛,嘴里还有一种腥甜的味道,好难受!
  那人似乎在勉强忍耐着,不敢大声哭出来,这声音,似乎是飘雨?
  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直奔我的床边而来,熟悉的气息,暗!
  "暗少爷,小姐这是~~~"果然是飘雨,她哭些什么啊?
  "奴婢刚刚想来唤醒小姐用早膳的,谁知道,居然看见、看见小姐的唇边溢出了的,是血!"
  "你下去把这几颗火莲子与三碗温泉水一起煮了,等莲子化了就端过来。"的确是暗的声音。
  飘雨急急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耳边传来暗的叹息:"紫儿,我究竟该怎么做?难道真的只能看着你~~~~"
  那抚过我唇角的温柔的手,居然在微微地颤抖!
  暗,你在为我伤心吗?
  心中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楚,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来人!"暗忽然开口唤道。
  "少主有何吩咐?"立刻,有人恭敬地在门外应道。
  "命火奴速去火莲洞里取五枝火莲过来!"暗吩咐道。
  "是!"那人看来是得令去了。
  心中忽然一阵清明!
  终于想到了!
  原来还有那条路可以走!
  P.S.
  首先,狐狸在这里向各位看官大人弯腰认错了!
  偶这两天一直痴迷于seeter大人、尘印大人、niuniu大人、风弄大人的耽美系列,强烈推荐《怎见浮生不若梦》和《长风万里》,能接受耽美的各位一定要去看啊!
  以上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最近狐狸的几个朋友刚刚从国外回来过暑假,晚上时间也被占用来陪他们了,周日又要出差~~~~~偶实在是疲于奔命~~~~累得要死啊~~~
  所以,破天荒拖了这么久才更新,请大家下手轻一点哦,让偶先用尾巴护住脸脸先~~~~

  第 31 章

  在暗的监督下,喝了火莲子汤、吃了火莲花,又被喂了一大堆红红绿绿的丸药。
  虽然我再三表示自己没有事情,暗眉间的凝重和担忧还是丝毫没有要褪去的迹象。
  心里不由地忐忑起来,自从认识暗以来,他一直如同兄长一样,处处关心我,处处为我着想......若是他知道了我将要做的事情,不知还会不会这样顾念我呢?
  内里是百转千折,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也只有先在心里对他说抱歉了。
  这么一来就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不过我也明白,只有尽量保存好体力,才能顺利地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火莲子和火莲花真是世所罕见的灵药了,居然很快就压下了我身上发作中的寒毒,只是,我也发现,十指指尖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气。
  为了让看护着我的那两个人放心,我乖乖地吃药、吃粥、喝水,也很听话地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假寐了一会儿,隐隐听见暗悄声吩咐飘雨好生照看着,他似乎有事情要离开一下。
  数了快一千了,还是睡不着,脑筋在不停地转动着,该怎么到那个地方去呢?
  猛地睁开眼,到把正在一旁偷偷拭泪的飘雨吓了一大跳,急急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马上去叫暗少爷!"
  赶忙拉住她的衣袖,笑道:"嗯,雨姐姐,暗在我不好意思开口,刚刚又喝药又喝水的,出了一身的汗,我想去泡泡温泉。"
  水温温的,刚刚吃下去的火莲似乎和这温泉产生了回应,一股热气从里到外,丝丝缕缕缠绕住了我整个身体。
  静静地在水中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因为寒毒发作而流逝掉的体力又重新回来了。
  "小小姐,差不多了吧,今天还是别泡太久的好。"飘雨担忧地看着我,手里抱着我沐浴后穿的外袍。
  "好,我这就上来。"乖巧地点了点头,慢慢从水中走了出来,接过袍子,小心地披上。
  抬脚跨上台阶的时候,衣袍的一角被我不小心踩到了,整件从我身上滑了下去,落在了水里。
  "啊!糟糕!"飘雨眼明手快地把衣服捞了上来,却只能懊恼地发现它已经完全湿透了。
  "算了,你再去拿一件过来吧!反正这里没人会过来的啦,我就在这里等你吧!"我笑着安慰她道。
  "也只好这样了,穿了湿的袍子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着凉的。那我快去快回吧,有什么不舒服就大声喊人,我会吩咐下去,让几个侍女在禁区外候着!"飘雨交待了几句,这才急急离开了。
  看她走远,赶忙拉过那件湿了的袍子,勉强绞干,急急披上,正准备穿过花丛,一个转身,却猛地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唇就被堵上了,熟悉的气息仿佛麻药一般传了过来!
  结束了这个深吻,面前的他一下子变得不真实了起来。
  "怎么穿着湿衣服?"他皱皱眉,有些不满地捏了捏我尚在滴水的衣袖。
  "你~~~"才开口说了一个字,才惊异地发现面前这个人的异样: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已经破损得很厉害了,上面凝结着一些不知是什么留下来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我又惊又怒:"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哦,没有什么的,主要是你舅舅布下的机关太厉害了一点,害得我进来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我猛然醒悟了过来:"你得赶快离开!万一被我舅舅发现就糟糕了!"
  一边说,一边推着他。
  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却被他握在了手心里,抬起头,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我不熟悉的东西在闪。
  "紫儿~~~~"他喃喃地唤了我一声。
  "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话说了一半,又没有下文了,奇怪,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啊!
  "到底怎么了啊?"我终于忍不住又唤了他一声。
  "啊,对了,我有东西要交给你!"还好及时想起了要紧的事情。
  我提起衣摆,重又下了泉池,仔细地摸索了一阵子,还好,不一会儿我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这个给你!"我平静地举起手中的布包,交到他的手中。
  他微微有些惊异,但当他打开布包的时候,惊异就完全变成了震惊!
  "你?你怎么会拿到的?"他瞪大眼,不敢致信地看着我。
  "地上捡的!"我很快回答道。
  "颜紫纱!"
  "好啦好啦!叫那么大声做什么?"眨眨眼,这才简略地把昨晚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当然,自动抹去了早上寒毒发作的那段。
  "这么说,这块岩壁后面的通道通向火莲池?"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花丛后默默无闻的岩壁。
  "那么说来~~~~"他的眼神一亮。
  果然是个聪明人,反应满快的。
  我点点头,说道:"穿过火莲池就可以通向山的另外一边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他拉起我的手,果断地说道。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转过身,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我不走。"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幽深的眼睛仿佛又变做了那千年的深潭,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叹了口气,我再重复了一遍:"我不走。我在这里泡泡温泉,还可以随时吃到火莲,就算不能长命百岁,也可以让我多活一些日子,而且,说不定哪天舅舅心情好还会大发慈悲救我一命!"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缓缓说道:"而且,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炸了开来,那向来平静无波的潭水居然也泛起了一阵涟漪,虽然转瞬即逝可也已经让我看了个真切。
  "颜傲行,我毕竟已经跟了你三年了,你以为你的几句话就可以抹煞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一切?说老实话,你演的那些戏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那些情啊爱啊,我可不懂那一套!更别说,是跟自己的亲哥哥了!"我的唇机械地动着,冰冷的话语很顺畅地流了出来。
  "你和暄联手的是吧?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看出来?呵呵,我知道自己是个美人,但是,我还没有自恋到以为自己的魅力真有那么大。你和暄是同一类人,都是有着钢铁的意志,目光只看向远方的人,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颜紫纱就闹翻脸呢?更何况,你既然是当今圣上的义子,跟皇家的关系就不会那么简单,你怎么可能为了我而和代表皇家的暄玩争风吃醋这种没有品位的事情呢?只是,我不知道你们要对付的是只有一个幽冥暗府呢,还是真的另有一个暗藏的敌人。主要是因为你那场舍身救美的戏演的太好了,我不是很能分得清真假。"闭了闭眼,缓了缓快要不稳的气息,又冲着他展露出一抹笑颜。
  "说老实话,那时候我真的很感动呢!所以,就算后来想通了你做的一切不过是场戏,我还是决定帮你把这场戏画一个完美的句点。你费尽心机,无非也就是希望舅舅会因为娘亲的缘故出手抢人,好让你能抓住机会找到幽冥暗府的真正所在,当然了,若是我能被你迷惑而帮你盗宝那是最好,若是我还是站在冥家这一边也没有关系,暄应该已经在谷外布下了伏兵了吧,到时血洗幽冥暗府也是一样能找到这三把剑的,不是吗?"
  我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轻轻笑道:"我这样做了,可是,却不是为了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幽冥暗府手里掌握的前朝遗珍,就像一根刺,扎在当今天子的心头。即使舅舅并没有意思要凭借这笔财宝造反,但只要这个隐患还存在,就代表着冥家必须被斩草除根!我不能让这个美丽的世外桃源因为这个丑恶的理由沾染上血腥!若是直说,依舅舅的脾气,他一定会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我才想着只有偷偷把这三剑带出来,才能真正灭了祸水,也让皇帝没有了灭我冥家的借口。"
  "说到底,你颜大少爷才是那个被利用的人呢!"我收起笑容,云淡风清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的表情一直没有变过,除了那一次以外,就连看着我的眼神都没有变过,他的自制力之好,让我差点忍不住要赞叹出声。
  本来以为他一定会恼羞成怒,谁知他居然还能那么冷静地听我说完这些话,这样的结果,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的唇忽然勾起了一个弧度,他居然笑了!
  "很好!看来我倒是小看了你!"他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了丝愉悦。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再费这份力气了。反正三剑我已经拿到手了,你走不走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果然,你身上始终流着冥家的血,跟冥月夜一样的血!"他的表情和神态又恢复到了在无敌山庄时的样子,就连唇角那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也回来了。
  "你始终是恨着我娘亲的,你一直没有原谅过我们冥家吧!"我不由地摇头苦笑:"本来我以为,你报复在我身上就够了,原来我还是太高看了自己,你的根本目的就是要杀了所有幽冥暗府的人是吧?你也看到了,反正我的命是不长的了,舅舅没有成亲,也没有子嗣,暗是舅舅收养的孤儿,可以说,冥家到我这一代就已经绝后了,以后不会再有带着前朝皇族血统的冥家人了。你即使不能亲手杀了我们,你的恨也应该可以了结了吧!你们家的日剑还给你了,我娘亲就算杀了爹爹,她也已经自裁追随爹爹去了黄泉地府。而我,我的一切都已经赔给了你,如果你还是不解气的话,现在也可以马上杀了我!这样,我们就一了百了了!"
  我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心头一片明净,一切爱恨情仇,就在我这里终结吧!
  "杀了你?"他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我说过的,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死你就会死,我要你生,你也必须活下去!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不够,还不够,你和冥御,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股寒气从心口溢了出来,抿紧唇,及时咽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看着眼前这个冷酷如魔的男人,勉强开口道:"你还想怎样?"
  他的眼神闪烁,忽然伸手揽住了我的腰:"我想这样!"
  他居然再一次吻上了我的唇,趁我怔愣的当儿,进一步侵略进了我的口中,他的舌纠缠着我的,更贪婪地吸吮着我口中的汁液。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我一时无法反应,居然只能呆呆地任由他轻薄放肆。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抽气声!
  "小小姐!你们在干什么~~~~"
  飘雨!
  我急急推开他,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暗!他静静地站在飘雨的身后,手上拿着一件干净的袍子,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看着我的眼仿佛结了一层冰。
  我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恐怕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吧。
  "紫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走的,你好不容易才帮我拿回日剑,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搂进怀里,仿佛我是他最为珍视的宝贝似的。
  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颜傲行,你够狠,你知道我重视幽冥暗府,知道我重视舅舅重视暗,所以,你要彻底抹煞掉他们对我的信任,让我成为他们眼中的背叛者!
  没有人爱,我有的,始终都只能是恨吗?
  反手搂住他的腰,抬起头,对上了他微微诧异的眼,勾起灿烂的笑颜:"紫儿不怕,紫儿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如你所愿,就让我一个人下地狱吧!
  喉咙尝到了熟悉的腥甜,唇角似乎有液体流了下来,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震动了一下,而我,只是加深了那个笑容。
  我仅有的力量,希望能在最后,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要保护好这里!

  第 32 章

  "表哥!"我转过头,自然地放开了那个人,冲着暗无奈地摊开手,对着暗微笑着说道:"真是很不好意思啊!但是,我始终是姓颜的啊,我当然是站在哥哥这一边的了,我想你也会理解的吧!"
  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用,说完这句话,居然耗费了我很大的精力,抬手擦了擦唇,果然,还是流血了啊!
  "紫儿!"暗的声音低哑。
  "嗯?"努力对抗着越来越厉害的晕眩感,下意识地想抓紧身边人的衣襟,却在触及的那瞬间醒悟过来,握紧了拳头,努力站直身体,暗自提醒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去碰那个人的身体!
  "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你今天早上才刚刚发作过,继续穿着湿的衣服只怕会再一次引发你体内的寒毒。"暗平静地说道。
  我诧异地看着那只向我伸出的手。
  "来!"暗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向我敞开了他的怀抱。
  眼睛忽然酸涩了起来,那个怀抱看起来真的很温暖、很温暖!
  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真的不知道了,看着暗的眼睛,我无法再说出任何伤害他的话,不要,我不要再让他伤心了!
  "暗~~~"我呐呐地念着他的名字。
  就在我盯着暗的环抱发楞的当儿,腰上忽然一紧,被搂进了另一个怀抱里。
  "多谢冥公子关心,只是看紫儿的身体估计是没有办法自己换衣服了,还是我来就好了。这样的事情,总不能麻烦外人。"满含了独占欲和妒意的话语。
  抬起头,正对上了他深情的眼,呵呵,跟真的似的!
  胸口一阵胜过一阵的刺痛正提醒着我,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快让他带着三剑离开这里。
  勉强打起精神,认真地看着暗,柔声说道:"暗,你曾经说过,只要是我的愿望,你就一定会帮我实现对吗?这次,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求你,求你,放哥哥走!"
  环在腰上的手一震,慢慢地收紧。
  "小小姐,现在还来得及,你不要一错再错了,难道府主和暗少爷在你心里还抵不上这个人吗?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背叛幽冥暗府呢?"飘雨忍不住大声说道。
  我无奈地朝飘雨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还是转过头,看着暗,再一次说道:"暗,求你了!"
  "不要求他,要走一起走!"身后那人忽然低下头,在我耳边说道。
  我转过头,正对上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怎么,还不够吗?难道是因为看暗并没有意料中的那样愤怒和厌恶我,才不高兴的吗?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满足呢?
  事已至此,到不如干脆演下去吧,若是暗能真的厌恶我的话,也许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那样的话,就算我现在就死了,他也就不会太伤心了吧!
  叹了口气,抬手抚上近在咫尺的面容,微笑着说道:"你还不明白吗?带着我只会拖累你而已,就让我留下来,等舅舅发现了,一切事情也有我承担!我怎么样也无所谓的,只要你平安就够了,真的,这样就够了!"
  "真是让人感动的兄妹情深啊!可惜,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了!"
  刹那间,我感觉身上仿佛有一桶冰水直浇了下来,到底还是来不及了!
  缓缓转过头,站在那里一脸怒意的正是冥御!
  最怕的就是被他知道,现在要怎么样才能让颜傲行带着三剑安然无恙地离开呢?我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已经到了这个当儿,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舅舅!"我唤了一声,哀声求道:"看在娘亲的面上,就放了哥哥一马吧!紫儿怎样都没有关系,紫儿可以留下来任凭舅舅责罚!"
  "哼,你倒是聪明,懂得用月夜来压我啊!可惜,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这世上我最恨的就是害死月夜的颜家人,你以为我会放过颜无敌的儿子吗?既然他自投罗网,我那里还有眼睁睁放他离开的道理?至于你~~~~"舅舅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冷笑着说道:"你这个样子应该撑不过三天了,你走不走倒是无所谓。啊,对了,你还是滚出去的比较好,省得死在我幽冥暗府,脏了我的地!"
  舅舅的话像利剑一半狠狠划开了我的心,果然,这才是我应该得的惩罚!
  咬着唇,拼命压下翻涌的血气和心痛,要忍住,趁着舅舅还没有动手,必须赶快想办法让他离开!
  一阵晕眩袭来,身子禁不住软了下去,闭上眼心里暗叫糟糕,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发作啊!
  搂着我腰的手镇定地支撑住了我的身子,嘴被撬开,喂进了一颗药丸,清凉的味道从喉咙一直传遍了全身,迷糊的神智也清明了起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被抱在那人的怀中,他正靠在岩壁上,一只手居然还流连地抚着我的唇。
  见我看他,他居然微微笑了:"有没有觉得好一点?这个是青和倪大夫合力研制出来的药,虽不能根治,但是应该可以抑止发作的。"
  我困惑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嗯,那里居然还留有他手的味道。
  只见他的眸子一暗,低笑道:"不准舔了,这个样子我可忍不住要亲你哦!"
  脸上一时热了起来,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做戏,但此刻被他这样暧昧地抱着,让我不禁想起了以前跟他之间发生的种种,只觉得脸上越发地热了起来。
  "哼,你们两个倒是会抓紧时间打情骂俏,罢了,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们这对同命鸳鸯下地府吧!"冥御似乎动了真怒,一抬手就要攻过来。
  "且慢!冥御,你不想要这把日剑了吗?"颜傲行手中拿着的正是我交给他的日剑。
  冥御的神色变了一变,冷声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哼,这日剑本来就是我颜家保管的,要不是当年冥月夜色诱我爹爹,盗走日剑,现在日剑还应该被供奉在我颜家祠堂内。幸好,今天,它还是回到了我的手上,如何?你的武功的确是比我高,但我要是想在你出手之前毁掉日剑还是很轻松就可以办到的。冥府主是个聪明人,该保全哪个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东西,恐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颜傲行冷静地说道。
  "你们家的?哼,这日剑本来就是我冥家的东西,是我们皇家的传世之宝,你们这些顶着正道人士美名其实却是为篡权夺位的乱臣贼子卖命的人,才真是贼喊捉贼!你如果想死的干脆点,就识相地留下三剑,否则~~~~"冥御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眼中凛冽的杀意却更加浓烈了。
  两边的人一时都没有开口,似乎都在等,毕竟两边都有所顾忌,颜傲行面对冥御和冥暗两大高手,稍有不甚就很难全身而退,而舅舅对颜傲行手中的日剑却是十分在意,那也难怪,毕竟对舅舅来说,日剑可以算是娘亲留下的遗物,他当然重视了。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经意间,瞟见了身后的岩壁,对了,怎么没有想到呢,门不就在身后吗?
  悄悄伸出手,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开门的机关,真巧,就在我伸手可及之处。
  事不宜迟,心念一转,转过头,勾住了那人的脖子,悄声在他耳边说道:"我来开门。"
  也不理他的反应,推开他的手,扶着岩壁站了起来。
  对着冥御盈盈笑道:"舅舅果然不忘旧情,就看在娘亲的面上,就此作罢吧!"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伸手按下了那个机关~~~
  耳边只听见一声怒喝,眼前一花,只觉得一阵强风压了过来。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原来还站在十步开外的冥御,这时居然又退后了几步,脸上的神色古怪地瞪着我身后的那个人。
  "我居然小看了你这个小辈!不错,能挡得了我一掌的,你算是很不错的了!可惜,后面的,你一定挡不住了!"冰冷无情的声音,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住了。
  "府主承让了!"话音刚落地,那人一手揽过我的腰,一闪身转进了岩壁后的山洞内。
  电光火石间,只觉得手腕一痛,那人的身形硬生生地顿了下来。
  看清了抓住我手腕的人后,我不由地低呼了一声:"暗!"
  现在的情形可真是古怪,他们两个一个里一个外,一个搂着我的腰,一个拉着我的右手,而我正好堵在了洞口。
  "放手!"身后的那个冷声喝道。
  "该放手的是你!你要带她去等死吗?"身前的那个寸步不让。
  这两个人似乎都不肯让步,却也都没有再用力,不知是不是怕扯痛了我。
  无奈地笑了笑,不由地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你走吧,带着三剑,走得越远越好,反正我走不走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反正,我也只有三天好活了!你,还不肯放手吗?"
  说到最后,心下一阵凄然,咬着唇颤抖不已:"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看不清那人的神色,只觉得那环在我腰上的铁臂虽没有收紧,却也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心中气苦,只想着再也不要和这魔鬼纠缠不休,一咬牙,狠狠推了那人一把,猝不急防之下,那手终于松开了,我也被一把拉出了洞口。
  一出来,眼明手快地按下机关,看着岩壁在面前关上,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靠在岩壁上,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已经被抽光了,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费力地睁开眼,看见的是那越来越靠近的冷酷容颜,"舅舅!"
  "颜紫纱!你该死!"
  看着他慢慢扬起的手,忽然有一种解脱的觉悟,也罢,能死在自己亲舅舅的手上也不失为一种幸运了。
  闭上眼,等待了片刻,意料中的痛楚并没有到来,只听见飘雨的惊呼:"暗少爷!"
  猛地睁开眼,发现有人帮我生生地挡下了舅舅的那一掌!
  暗!
  "义父!紫儿千错万错,就看在她是月姨唯一的血脉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暗的声音沙哑,听得出来,他的伤一定不轻,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坚定地站在我的面前,做我的屏障。
  "不要!"为什么?明明我背叛了你和舅舅,为什么你不恨我呢?为什么还要这样维护我?维护我这个将死之人?
  又惊又气之下,只觉得强自压抑到现在的痛楚破壳而出,一阵熟悉的寒意遍布全身!
  朦胧间似乎听见暗的惊呼,但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过来!
  好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了,除了冷还是冷!
  为什么?是什么这么热,我仿佛被扔进了滚沸的油锅中一般,只觉得那冻结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部都被煮沸了!
  冷、热,不断地交替着,我是不是身在地狱中?
  不要,为什么,难道我死了还要受这样的酷刑吗?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平平静静地下去陪爹爹和娘亲呢?
  我好累好痛好冷好热!
  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睁开眼!快点,你已经昏睡了整整十天了,要是今天再不醒来,就永远醒不来了!"有谁在我耳边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好吵,不要再吵我了,好累,让我睡,让我好好睡一觉!
  "快点醒来!你要是再不醒来,我第一个先杀了冥暗!你不是很重视他吗?还有,那个叫飘雨的小丫头,你好像也很喜欢她是不是?那我把她杀了给你做伴!"冷酷的声音有一次响起。
  不要,不要再因为我的缘故伤害任何人了!
  拼命睁开了眼,正对上了一双满是血丝的眼,居然是,居然是--冥御!
  "舅舅!"一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吞了一斤沙子似的。
  "总算醒了!"那人毫不掩饰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眨了眨眼,一时还是无法接受,仿佛就在昨日还对我毫不留情痛下杀手的人,怎么会一觉醒来就态度大变呢?
  "来人!快来人!"
  我这才发现,原来身处的,正是那火莲洞内!
  没有听见脚步声,一阵风掠过,跟前便多了一人。
  见了来人,不觉微微笑了:"暗,你伤好了没?"
  暗一脸的担忧,在听见我说话时一下子飞散了,眼里满是欣喜:"我没事!幸好、幸好,你也没有事了!"
  笑容一僵,稍稍别开了眼:"我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怎么又拖了这么些日子?"
  "你不会死了!"站在身边的冥御忽然开口道:"你身上的寒毒已经被我彻底驱散了,只要好好调养一些日子就没事了,你以后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地生活下去了!"
  他说的每个字仿佛是半天的焰火,正正地在我心口炸开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非但没有死,反而还因祸得福治好了缠绕我十几年的寒毒!
  这一切仿佛不是真的,为什么?
  "好了,你现在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冥御淡淡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刚刚的欣喜动容仿佛是我的幻觉一般,现在已经完全消逝不见了,。
  忽然发现,舅舅的一头银发居然染上了一层暗红,那俊逸洒脱的面容上竟然隐隐照上了一层黑气!
  "舅舅!你怎么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
  "哈哈哈,问得好!紫儿娃娃,要不是冥御以他毕生的功力替你驱走寒毒,你怎么可能从鬼门关回来呢?只是,可惜了,绝顶高手的幽冥暗府府主大人,现在武功全无,简直就是一个废人!"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 33 章

  暗一闪身护在我的身前,舅舅只是定定地看着走进来的那个人,却没有开口反驳。
  难道是真的?舅舅他为了我?
  一时之间真是百感交集,只觉得眼睛一酸,泪珠便一颗颗不断地滚落下来。
  "戚严锋!你想怎样?"舅舅平静地说道。
  "嘿嘿,你我费尽心机才拿到手的三剑,现在已经被颜傲行带去皇宫了,想来在那样东西的配合下,应该已经找到了藏宝图了。你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救下来的女娃儿,现在是唯一可用之人了,现在只有她可以去帮我们拿回那藏宝图。"依然是熟悉的慈祥的笑脸,偏偏眼中却有说不尽的歹毒之色。
  "你明知紫儿没有武功,她怎么可能帮你盗回藏宝图!"舅舅的身子一僵,冷声说道。
  "哈哈,难道你忘记了吗?英雄难过美人关,颜傲行当日对她的情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只要她去那人身边,就一定能找到机会!即使颜傲行这里不行,还有宇文暄!这位权倾朝野的五王爷,可是对你们家小紫儿迷恋得紧!红颜祸水还真是没有说错,紫儿娃娃这张脸活脱脱就是当年的冥月夜。想当年,为了月夜,你和无敌两个争来争去,结果呢?无敌不得善终,月夜殉情而死,剩下一个你,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如今,就连颜傲行都躲不过这温柔乡,只是不知道紫儿会不会重蹈她娘亲的覆辙呢?"戚严锋谈笑自若,那话却像一把刀,生生剥开了我的面皮!
  原来,以为没有人知道的那丑陋的事情,却原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住口!戚严锋,你不要忘了!你是在我幽冥暗府,还敢如此放肆!"舅舅怒喝道。
  "冥御~~~~"戚严锋微微眯起了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是十天前,我根本不会这样直接闯进你的禁地!可是现在~~~~"
  他摊开手,很得意地笑了起来:"现在我不但进来了,而且,根本没有打算就这样出去!"
  他的笑容一敛:"冥御,我的武功你是知道的,本来你的确高出我一筹,加上你这个出色的好儿子,我的确要忌你三分。可是今天的你,根本就是废人一个!我现在要血洗你们幽冥暗府,更是轻而易举!啊,对了,何必如此麻烦呢?这幽冥暗府本来就是在地火龙脉之上,正因为有火莲生长在这里,才压住了火脉,若是把这些火莲毁了~~~~我根本不用费一丝一毫的力气,这幽冥暗府就会被地火彻底地毁掉!"
  顿了顿,他原本看着舅舅的眼转而盯住了我:"紫儿娃娃,你看,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全部都维系在你一人身上哦!"
  舅舅的声音越发冰冷:"戚严锋,你真要逼我到如此境地?"
  "本来我根本不可能逼你,因为原来的你没有弱点,在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得了你的,就算幽冥暗府真的在你面前沉沦火海,你恐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现在,你有了牵挂,有了让你在乎的东西,你不可能再变回原来的那个你了,不是吗?所以,我现在才有耐心在这里好言相劝。你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在乎幽冥暗府的存亡,可惜了,偏偏紫儿娃娃生了一副和她娘亲一样的软心肠,这外柔内钢的性子,还真是招人喜欢。这样的她,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不是吗?"戚严锋嘴边挂着笑,那一双眼却带着刻骨的寒意,生生冻住了我的心!
  我朝他笑了笑,忽然想起有件事似乎可以找到答案了:"戚庄主,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可以请教一下吗?"
  他眯了眯眼,笑说道:"紫儿娃娃尽管说!"
  "那天在桃树林里,你是真的想杀我?"我慢悠悠地问道。
  "咳咳,这个,那个时候不过是形势所迫,不过后来那些冒犯紫儿娃娃的人,我已经罚过他们了。"戚严锋居然面不改色地承认了。
  不知为何,心里有一处原本已经冻结的地方融开了一个缺口。
  原来,至少那一次,不是欺骗!
  抬起头,还是微笑着:"戚伯伯,我帮你把藏宝图拿回来,你能保证幽冥暗府和舅舅的安全吗?"
  "紫儿!不要答应他!"暗转过身,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我的表哥,一个是我的舅舅,对我来说,他们是亲人是我重要的家人,这个美丽的世外桃源,是他们的家,也是我的家。
  "就像戚伯伯说的那样,我不可能不管你们和幽冥暗府的安危的,况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答应了还有一线生机,我不答应~~~~~"摇头苦笑道:"恐怕戚伯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吧!"
  "即使如此,我冥御也不会受你威胁!"舅舅冰冷的声音,似乎已经做了什么决定。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原本站在我身前的暗已经和戚严锋对了一掌!
  两个人的掌心相对,居然是硬碰硬比拼内力!
  怔愣间,舅舅已经一把把我抱了起来,转身向另一边的通道走去。
  谁知才走了没有几步远,一把长剑就横在了眼前。
  "冥府主,请留步!"斯文有礼的声音,现在听来却分外刺耳。
  "戚少商,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果然是‘上阵不离父子兵'!"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在这样的时候,什么忙也帮不上的自己。
  "紫儿,你们还是留下来吧,这里所有的出路都被封死了,硬碰硬是绝对不会有胜算的。暗公子为什么明知没有胜算还硬是爹爹比拼内力,紫儿你还不明白吗?他是在为你们拖延时间。"戚少商的话里居然还带了一丝诚恳。
  感觉舅舅抱着我的手臂越收越紧,心里已经明了了。
  轻叹一声,对着戚少商微微笑着说道:"戚大哥,紫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只是这次,请你答应我,无论如何,至少在我回来之前,请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不用求他!我们冥家的人,即使战死,也不会向敌人求饶!"舅舅的声音坚定中带着天生的傲气。
  戚少商没有说话,却在一瞬间出手了!
  舅舅的武功果然没有了,幸好,戚少商的目的仅仅是我,将我从舅舅怀里夺走后,并没有向他痛下杀手。
  第一次看见舅舅这样的表情,混和着愤怒和不甘,以及我从来没有想像到会出现在他眼中的,那一丝屈辱!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身负绝世武功的舅舅,怎么可能会遭遇到这样的对待。
  "你放心,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没有伤他。"
  闭上了眼,心里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如果,舅舅没有救我的话,那该有多好!
  再度醒来,已经在路上了。
  "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戚少商伸过手,试了试我额上的温度。
  别开头,不去看他。
  轻轻的叹息,他的声音很低,却足以让我听个清楚:"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你知道吗?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对你的爱慕之情从来都没有在你面前掩饰过,只不过,你却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娃娃,粉雕玉琢般的可爱,那个时候起,你就在我的心里了。如果按先来后到,我才是第一个爱上你的人!可是,现在,我却要亲手把你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去!"
  顿了顿,他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你明白我明明在你身边却什么也不能做的感觉吗?你明白我明明知道颜傲行是怎样对你却依然得装出和他和睦亲善的样子时的感觉吗?你明白我只想将你藏起来谁也不让见却必须把你亲手送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吗?你不明白!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转过头,仔细地看着这个应该是很熟悉却忽然变得很陌生的男人。
  原来,大家都在演戏!
  "我不明白,我怎么可能明白?你们都在骗我,骗我!我还能相信谁?你告诉我?我该相信谁?什么爱不爱,全部都是假话!"
  马车的窗户是开着的,望出去,一轮明月悬在天上,已经孤独寂寞了不知几千年的岁月。
  我望着那月,发现自己居然能这样冷静地说出这样的话。
  "答应我,紫儿,你就算拿到了图也不要回来!"戚少商忽然伸手转过了我的头,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你就算拿回图,爹爹也不会放过你的,所有有冥家血统的人必须死!你拿了图就走吧,千万不要回来!"
  "不可能!我如果就这样走了,幽冥暗府的人一定会被你爹爹杀光的,更何况,我怎么可能丢下舅舅和暗!我这条命本来就是舅舅救回来的,要还也应该还给他!"
  "就算你拿着图回来,他们也一样得死!冥御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何必为了他白白送死!"
  啪的一声,戚少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依然举着的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谁都不准侮辱我舅舅!这一巴掌我不会道歉的!"我冷冷地看着他。
  "舅舅!舅舅!你以为他只是你舅舅吗?你以为他是为什么甘愿牺牲一切也要救你?"戚少商的眼里满是嘲弄之色。
  "你在说什么?"我愣了一下。
  "呵呵,紫儿,我真不知道你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戚少商的表情很古怪,看着我的眼神中居然有一丝--怜悯!
  忍不住想要再问下去,马车外忽然有人说话了!
  "少主,有新的消息来了!"
  "嗯,我知道了!"戚少商应道。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冷漠的样子,难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来,把这药喝了,再睡一下,你的寒毒虽然已经清除了,但是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我们要一直赶路,你还是趁现在养好身体吧!"戚少商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瓷碗。
  一径的温柔体贴,斯文俊秀的戚少商似乎又回来了,那唇边挂着的浅浅的微笑,这样的假面具和保护壳,刚刚那个戚少商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接过碗,一口饮尽了,转过头,透过窗,天上的明月还是静静地悬着,记得谁曾经说过,月光下,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没有理由的。
  真的没有理由吗?
  真的?假的?
  爱或者恨?
  重要吗?
  合上越来越重的眼睑,心中平静无波。
  赶路,赶路,路似乎没有尽头的样子。
  戚少商再也没有和我提起过那天晚上的话题,只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
  我吃得下、睡得着,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因为我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更加可怕的对手。
  一路上,我都没有问过舅舅和暗的情况,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现在的我都无能为力。
  恢复正常的身体,不用再计算死亡的日子,这一切并没有让我开心多少,我常常在想,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是希望自己活下去还是会希望舅舅不要救我呢?
  没有答案!
  因为谁都无法扭转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要做的,就是好好地看着明天!
  P.S.
  最近都不敢来看留言,某狐采取自欺欺人的战术~~~~~(就是不晓得能不能保住偶的尾巴!汗~~~~)
  狐狸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其实,狐狸一直觉得,感情是很难说清楚的东西,爱或者恨仅仅是一线间,"假做真时真亦假"。这个故事不是一个很纯粹的爱或者恨的故事,狐狸只是想试着探讨,爱和恨纠葛中的两个人,复杂的感情。
  呵呵,很高兴大家给狐狸提的意见,谢谢大家了~
  还有,狐狸想不通,为什么偶没有长评捏?(躲在墙角郁闷中~~~~~~~)

  第 34 章

  灼憬园,隽安靖王宇文暄的别院,根据收到的消息,宇文暄和颜傲行现在都在那里。
  走下马车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就要见面了啊!
  "你,多加小心!"戚少商并没有下车,隔着帘子发出的声音似乎与平时不同。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把东西带回来的,希望你们能信守诺言。"
  "紫儿,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我上次对你说的话,你再考虑考虑!我先走了!"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并不想听见我的回答,马上让马车掉头走了!
  来不及目送他离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被恭敬有礼的仆役引领进了门,穿过长长的雕花游廊,绕过一个开满了夏荷的池塘,来到了一间幽静的屋子前。
  "小姐请进,王爷马上就来了。"青衣小帽的年轻仆役行了个礼,帮我打开了门。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我还是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被关了起来,我转身想要开门,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只听见外面那人快步走远的声音,我这才猛然想起这一路上连一个人也没有遇见!
  这是怎么回事?
  真没想到才来这里就被莫名其妙地软禁了!
  背靠着门,却忽然感到一阵轻松,原来还是会害怕,害怕面对那个人吧!
  闭上眼,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那些原来以为已经忘记的痛和甜蜜,在这个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涌了上来。
  否认不了啊,对那个人,我并没有恨过他,不仅如此,我居然还贪恋着他偶尔施舍的那一点点温暖。
  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啊,其实真正想要的,只是一个爱着我,我爱着的人!
  只是那个人,那个人~~~~~
  "好久不见了啊!紫纱姐姐!"银铃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转过身,透过雕花的窗棂,看见门外一棵垂柳下盈盈站着一个粉衣美人。
  "‘翩翩扶柳姿,娉娉芙蓉貌。'丝若妹妹,几日不见,你出落得更美了!"
  门外的美人儿笑颜如花:"紫纱姐姐,你的精神看来也不错啊,前些日子七王爷没日没夜地和那个神医研究来研究去,就是想帮姐姐你制那可以治好寒毒的灵药。如今看来,姐姐的身体似乎已经无恙了啊!"
  我微微一笑,回道:"托妹妹的福,我的身体暂时是没什么事了。"
  美眸一转:"呵呵,那姐姐这次来是所谓何事呢?"
  "这个嘛~~~~"眯了眯眼,问得还真是直接啊!
  "不知道是妹妹你想知道呢?还是~~~~"我笑嘻嘻地看着门外的人,好整以暇地问道。
  "呵呵,姐姐你不知道,傲行他最近很忙!加上五王爷和七王爷刚巧不在府里,所以,不得已,只有妹妹我出来迎接姐姐了。"满是歉意的样子。
  "哦!难道这就是妹妹的待客之道?"
  "哎,只是傲行他忙着我们两个的婚事,所以,分外小心着呢!就怕~~~~"那美人儿的眼忽然像藏了刀子似的,射了两道冷光过来。
  身子微微晃了晃,握紧了拳,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变。
  婚事?
  心里还是发苦,原来自己仅存的那点温柔回忆都只是不值钱的东西罢了!
  "那真是要恭喜妹妹了!只是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见哥哥一面,有些话是定要当着他的面才能说的。妹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哦,对了,现在可不能叫妹妹了,应该叫嫂嫂才是!"我唇边的微笑未改。
  门外那人儿听了我最后的一句话,笑得花枝乱颤,只用小手掩了嘴,眼波流转中更是万种风情。
  "可不敢当,这‘嫂嫂'二字真是折煞妹妹了呢!唉,也不是妹妹不想让你见傲行哥哥,只是傲行哥哥他下了令,凡是幽冥暗府之人见一个抓一个!妹妹也是为姐姐着想,姐姐仙子一般的人儿,怎么能去那肮脏的大牢里呢?所以,就只能让姐姐在这里委屈几日了,等五日后,我们大婚后,我再向夫君求个情,好让他对姐姐网开一面。啊,对了,忘记告诉姐姐了,傲行他一回来就跟两位王爷说了,说是你已经背叛了颜家,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颜家人了,他也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你看,现在这个样子,你见了他,只怕即刻就会被关起来呢!在这里,有妹妹我照应着,是没有人敢得罪姐姐的!哦,对了,等会儿我会吩咐下人送午膳过来,姐姐放心,这里是最僻静的厢房,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不会打搅姐姐休息的。"话语里是分外的诚恳之意。
  轻叹了口气,看样子是不会放我出去了,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那就麻烦妹妹了!"转过身,再不去看门外那人,径直走向了床榻,奔波了这么几天,总算可以睡在床上了。
  闭上眼,立刻便睡着了,浓浓的倦意,居然让我得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明明知道是在做梦,可是我还是很开心。
  熟悉的庭院,绚烂的紫藤,高大威武的爹爹,还有,他身边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那,该是我无缘一见的娘亲吧?
  他们两个幸福地相依在一起,只是朝着我笑,那么温柔的笑颜啊!
  爹爹、娘亲,什么时候紫儿才能跟你们相聚呢?
  情不自禁地想要向他们奔去,却被一管玉箫拦住了去路,俊美无毗的容颜,飘逸洒脱的身形--舅舅!
  对了,我还不能去找爹爹和娘亲,舅舅和暗还在等着我!
  猛地睁开了眼,一下子坐了起来,摸了摸汗湿的额,颓然靠在了墙壁上。
  心绪不宁,千万别是舅舅和暗出什么事才好!
  屋子里漆黑一片,怕是已经夜深了吧。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有人!
  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强自镇定地开口问道:"是谁在那里?"
  只见火光一亮,桌子上的烛台被点亮了。
  那微微跳动的黄色火焰映照之下的,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颜!
  烛火摇曳,看不清那人脸上的神情,忽然想起,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场景,我刚刚醒来,而他坐在椅上看着我,之后~~~~
  脸忽然热了起来,也想起了,那之后的绮丽~~~~
  静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了口:"你这次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不带丝毫感情的问句,果然,已经不需要应付我了啊。
  "你找到藏宝图了?"既然如此,到不如开门见山的好。
  那人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如果你找到了藏宝图,能不能借我一下?"只能再问一遍。
  "你想要?那天你不是自动把三剑给我的吗?怎么,今天又想到要那藏宝图了?"满是讥诮的声音。
  "三剑是我给你的,现在我要回藏宝图也没有什么不对啊?"自动忽略掉他话语中的嘲讽,耐心地想要说服他。
  回答我的,是冷冷的笑。
  那人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那可怕的压迫感,也随着我们之间距离的缩短而越来越沉重了。
  下意识地退缩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抵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了!
  咬着唇,瞪大了眼睛,该死,难道真的是习惯成自然了?
  他停在了床边,慢慢弯下了腰。
  即使是在黑暗中,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满是侵略意味的气息也已经逼得我几乎不能呼吸了。
  "你不是很能干吗?要以一己之力护得你家人的安全!怎么,才过了这么几天,就厚着脸皮跑来想要回藏宝图,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呢?"他边说,边伸出了手托起了我的脸,逼着我跟他四目相对。
  "这东西原来是害了我家的祸根,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它才能救我的家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藏宝图回去!"我坦然地回答说:"我本来就是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笨蛋而已,所以,我想清楚了,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好过跟你斗智斗勇!"
  他似乎很意外,听到我这样的回答。
  忽然,他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滑过我的唇,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薄唇勾出一丝笑痕,他骤然俯下头,唇贴着我的唇,哑声说道:"你这次可是自投罗网,可别怪我!"
  心头猛地一震,血一下子冲上了面颊,他话里的暧昧我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用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以我最快的速度跳下了床,向门口冲去!
  眼看就要够到门把手了,身体忽然腾空了起来,然后又被重重地丢回了床上。
  我惶恐地盯着面前这个毫不掩饰怒气的男人,拼命地向后退去,直到,我的背再度抵上了冷硬的墙壁。
  "不要!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你也已经要成亲了!你不可以再碰我!"我大声喊了起来,原来努力伪装起来的保护层,在他面前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没有关系?你以为一句话就可以打消掉了?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你是我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从我身边逃开!上次在幽冥暗府,你居然敢推开我!你选择了你的舅舅,还有,冥暗!好!很好!你不是说,为了他们,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既然这样的话,你来这里之前就应该已经想过了吧!没有什么是可以不付出代价就可以得到的!"如此冷酷的话语,自他说来到仿佛是天经地义似的。
  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那你要什么?我的身体?怎么,你的未婚妻满足不了你吗?"
  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能看见他眼中的火光。
  "我成不成亲跟你没有关系吧?这不是你的希望吗?这样颜家就不会绝后了。我的妻子我当然要慎重对待了,怎么会在大婚之前做出无礼的举动呢?至于你~~~你以为就凭你,值得我用藏宝图来换吗?"
  明明已经很清楚自己之于他的意义,何必还要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不自觉地咬着唇,心里已经是气苦到了极点了,到是不觉得痛,只是冷,冷到了尽头,也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平静了。
  在自己的心里一遍遍反复:颜紫纱啊颜紫纱,你如果再不能跳脱出来,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达到目地的了。
  许是见我没有做答,他到先不耐烦了起来。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刚刚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说,到底是谁指示你来的?冥御?"
  我抬眼,静静地看着眼前人,对了,就是这样,既然不能忘却,那就彻底毁灭掉吧!我的心既然已经给错了人,收不回来,那就干脆毁掉!
  露出一丝浅笑,对着他说道:"在你这里我是已经没有用处了,可是,在别人眼里,那就未必了。"
  说完,也不去看他,跳下床,找到了绣鞋,穿好,慢慢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裙,向着门口走去。
  才刚刚拉开了门,那门却被一股大力重新关上了,没有回头,我冷冷地说道:"颜公子,请你不要无礼,我可是这里的主人隽安靖王宇文暄殿下的未婚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的两只手臂撑在我的头上,正好将我整个人圈在了他的怀里。
  "当日在戚家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靖王殿下声称他是我的未婚夫婿,这件事情难道你不知道?"
  身后那人似乎一怔,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转念一想,当日他似乎受伤昏睡,难道那个时候他没有装,是真的昏睡了?
  转过身,愉快地望进那人深邃的眸子里,说道:"所以颜公子,你看,我是不是应该去找王爷帮忙来得好一点呢?"
  "你敢!"这两个字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这到奇怪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呢?我颜紫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然要找个人来依靠,再没有什么人比自己的夫婿来的更可靠的了。何况,王爷他早就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既然他都不介意了,请问颜公子你又有什么权利置喙呢?不敢烦请颜公子代为通报,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阻碍就好了,毕竟,你我现在已经两不相干!哦,对了,其实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还能活着站在你的面前,完全是因为舅舅他舍身相救,所以,我现在这条命,只为了舅舅和幽冥暗府而活!"
  面上带了笑,看着那人的眼是无比的认真,跟你之间的纠葛我已经厌倦了,既然如此,不如放彼此自由,你有你真心爱的人,而我,当然不会去赌暄的真心,只希望能跟他做一场公平交易!
  P.S.
  歹势,最近狐狸真是流年不利啊!先是莫名其妙多了一大堆工作,接着是连双修日都被剥削给了客户,然后辛苦写了一大半的文被狐狸妈妈一个不小心DELETE~~~~欲哭无泪~~~害得偶都不敢上来看留言~~~~55555555555~~~~~>_  所以!!!!!!不是狐狸故意偷懒~~~~~~大家就放过偶吧~~~~55555~~~~
  偶受不了了,偶决定要尽快完成它,累得要死啊!
  最近因为《五方帝》迷上了展昭同人,偶MSN的名字就是"好喜欢昭昭哦~~~"(马上招来了狐狸BF的夺命连环CALL:"昭昭是谁!!!!!?????小鬼敢背着我喜欢别人~~~~~◎#¥¥%%※×◎#¥¥%)
  最近在追的文:《情何以堪》(崇拜ING~)《清零重来》(狐狸偶像的文文~~~)《附体情缘》《为情字煎熬》《宫怨》(姐姐你的动作慢跟狐狸有一拼啊!!!!)《如狼似狐》(很搞笑)《凤于飞 》(终于更新了~~~汗~~)
  忘记说了~~~~
  很谢谢阿九为偶写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呵呵,你的意见和建议狐狸一定好好考虑地:)弯月(泡泡)《爱与恨的瞬间》,嘿嘿~~~~表怪偶哦~~~~偶有努力哦~~~

  第 35 章

  他没有动,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背对着烛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想要拉开门,偏偏那个人不肯配合,他的手压在门上,我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心中火起,转过身,狠狠地冲他嚷道:"颜傲行,你不要欺人太甚!"
  迎接我的,是温热的唇!
  趁着我怔愣的当儿,连那湿润的舌也伸了进来,纠缠着我的舌,贪婪地吸吮我口中的津液。
  就在我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当儿,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只不过这次不是被丢的,而是被小心地放在了床上。
  终于,他结束了这个热吻,但还是依依不舍地不停地轻啄我的唇。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一阵凉意,这才发现我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
  一惊之下,完全清醒了过来!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形啊!
  又羞又恼,直觉地想推开他,却被抓了个正着,两只手轻而易举地被他单手压在了头顶上。
  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我,只能任由他解开我的衣服,露出了胸前一大片肌肤,他低下头,从我的脖子开始,一点一点轻轻地啃咬下去。
  皮肤上传来的微微的刺痛,并不难以忍受,因为这远比不上我心上的痛楚,到头来,我还是只能扮演这样的角色吗?
  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闭上眼睛,等待着将要到来的凌辱。
  眼睛里的那股酸涩却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了,泪,从满溢的眼角,一滴接着一滴,滑落。
  已经蔓延到胸前的刺痛忽然消失了,他低哑的声音压抑着我无法分辨的情绪:"你就那么讨厌我碰你?"
  我睁开眼,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使得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别过了头,无奈的,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逃避。
  他重又低下了头,这次,啃咬的是我敏感的耳垂,他呼出的热气熏红了我的脸。
  "你逃不了的,你还不明白吗?你永远别想逃开!别以为你搬出暄来就可以吓得住我!我说过的,我不会放手!你推得开我一次,就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响,只是贴着我的耳,仿佛情人间的呢喃般温柔的语气,却在瞬间使得我的心如堕冰窖!
  原就是被他调教出来的身子,又如何能抵抗得了主人的诱惑呢?
  泪还是不停地流着,沾湿了彼此交缠的身体,轻易就被撩拨起的情欲,连同绪乱的呼吸,偶尔溢出唇边的呻吟,使得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麝香味道。
  绝望地哀求他,声声的不要不要,反而激起了他原本就未平息下去的怒气。
  越发激烈的动作,仿佛要把我的腰肢折断一般,不顾我已经快到极限的身体,只是一味的掠夺,再掠夺!
  一遍遍冲刺进我身体里的火热,似乎永远也没有餍足的时候,哪怕我已经瘫软得只能攀附着他的身体,任由他与取与夺!
  久未承受这样的欢爱的我,身体的全部已经敏感到了极点,只能依着本能对他做出回应,只是,心上的伤口,却也已在同时被撕得鲜血淋淋!
  为什么还要如此对我?
  如果以前的种种你都只有欺骗和憎恨,又何必如此呢?
  难道我非得要连同这躯体一起毁灭了,你才会善罢甘休吗?
  或者,你要的不过是我带给你肉体上的欢愉?
  哪怕,我的心,因此而被伤得千疮百孔!
  如果不要我,为什么不肯放了我?
  如果恨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纷乱的思绪在身体达到极限的那一刻终于静了下来,最后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居然是那很久以前的记忆,那还是年少时的哥哥,他微笑着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
  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那个房间里了。
  精美雕花的软榻,层层叠叠的纱罗,转过头,发现窗外就是进来时经过的池塘,这里,应该是池塘中央的水阁吧。
  外面正下着雨,虽是白天,却阴沉沉的,望出去,外面的景物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的,仿佛都是虚幻。
  静静地看着屋檐上不断滴落的水滴,一动也不想动。
  身体上的倦意和疲累,提醒着我昨夜的欢爱是如何的荒唐和激烈。
  听见脚步声走了进来,我也懒得转头,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一滴一滴,前仆后继、不知疲倦的水滴,跳落在那玉石栏杆上,刹那间粉身碎骨!
  "下雨很好看吗?"他在榻上坐了下来,霸道地转过我的头,执拗地看着我的眼。
  垂下眼,没有回答。
  他也不恼,反而掀开了原本盖在我身上的薄毯,动手解开了我仅着的纱衣。
  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闭上眼,准备承受再一次的侵略。
  他的手覆了上来,仔细地摩挲过我每一寸的肌肤,直到我开始止不住地战栗起来,他才停了下来。
  咬着唇,尽量维护住自己仅有的尊严,咽下几欲脱口而出的呻吟。
  哪怕再怎么默然,现在也不禁开始害怕了,接下来又会是怎么样的对待在等着我呢?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没有再做下去,反而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稍稍厚实一点的晨衣,小心地为我穿上。
  "你身上的寒毒怎么样了?"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再盖上薄毯,反而把我安置在了他的怀里,甚至还稍稍转了个方向,替我挡住了微微有些凉意的风。
  已经没有力气和精力去抵抗了,由着他摆布,这突如而来的温柔背后又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呢?
  闭上眼,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雨声混和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仿佛催眠曲似的,让我很想就这样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他的手臂环了上来,微微收紧,彼此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紧贴在了一起。
  "嗯,怎么不说话?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关切的语气,轻柔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吹过我的耳垂,这样的对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颜公子何必呢?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或者要我做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不用再浪费力气来演这出新戏了。我不是个好观众,也没有这个实力来跟你对戏,就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耍弄我了!难道看见我没有死,你很不解气吗?那到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垂下眼,恭恭敬敬、柔柔顺顺地说道。
  他没有作声,稍稍松开了手臂,一只手把我的脸转了过去,下巴被轻轻挑起,正好对上了他的眼。
  现在不是晚上,他的脸我看得很清楚,峻峭深邃的轮廓,微微上挑的剑眉,琥珀色透明的瞳仁,还有,那无情地抿着的薄唇。
  我的眼看着眼前这个人,我的心却穿过了他,似乎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几乎只能在梦里见面的别扭却温柔的小小少年。
  "你在看谁?"他忽然开口问道,及时唤回了我已经开始神游的心智。
  回过神,冲着他甜甜一笑:"还能看谁啊?我的面前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呢?"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在透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他的眼神闪烁。
  另外一个人吗?
  是呀,他应该早就忘记了那个誓言,有些时候我也不禁怀疑,那个记忆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幻想出来自我安慰的呢?
  那样的人,也许只可能会存在于我的梦中吧!
  下一刻,我口中的空气忽然被夺走了!
  睁大了眼睛,看着忽然放大的他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一阵刺痛,他居然咬我!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受伤的嘴唇。
  那眸子渐渐地从透明的琥珀变成了深邃的黑曜,薄唇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这样的他,危险而邪恶!
  "你还在跟我耍花枪?你在想谁?想得连我都可以被忽略掉?"微微眯起的眼,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嗯,对了,现在的这个才是真正的颜傲行啊!
  "没有,我没有想谁!怎么,看来颜公子闲的没有事情做,连我想谁都要管!就算我在想别人也跟你无关吧?你不是说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吗?怎么,现在这是要摆哥哥的架子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面对这样的他我倒是比较习惯了。
  "小丫头,在我面前逞口舌之能,吃亏的只有可能是你!"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脖子轻轻下滑,满意地看见我的肌肤也随着渐渐染上淡淡的粉色。
  轻轻叹了口气,推开那肆无忌惮的禄山爪,紧了紧衣领,挣脱开了他的怀抱。
  眼看着那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也只能知难而上了。
  赤脚站在了地上,依然酸软无力的腰肢至少现在可以挺直了,吸了口气,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说道:"颜公子,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回藏宝图,如果你不肯、也不愿帮我,那么请你不要阻碍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带着藏宝图回去!"
  那眼已经是完全的漆黑色了,没有一丝波纹的深潭一般的黑色。
  他并没有像我料想中的那样勃然大怒,反而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了刚刚被压皱了的衣服,不再看我。
  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丝袍,绣着精巧的银色暗花,头发也用同色的发带随意地束在了身后,身上没有一丝江湖气,倒像个翩翩佳公子似的,若说他是统领江湖好汉的武林盟主,要不是我早就知道,光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那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就连当日在无敌山庄里,也不见他这样随性,印象中,他的装束总是那样利落合体,显出威严庄重的气势。
  但不知为什么,现在这样的他,反而让我感觉危险,就仿佛那收起了利爪的猛兽,即使披着一身华美的毛皮,却隐藏不了那之下噬血的本性!
  虽是夏末的日子,这建在水中的水榭被雨水一浇,那青田石的地也带了凉意,站的久了,那寒气渐渐地袭了上来。
  平常人自然没什么问题,偏偏我天生自带的寒毒刚刚被清除,体质毕竟还是虚的,这一路被灌了那许多灵丹妙药下去,不过是急功近利罢了,如果没有长时间的静养,这身体八成是缓不过气来的,即使没有性命之忧,那病痛之苦是绝计躲不过的。
  虽只站了这些时候,凉意却已经从脚心窜到了胸口,加上昨夜刚刚经历过这样激烈的欢爱,如今我的身体对这样的冷都没有办法抵御。
  到了后来,是只凭了那不肯下咽的一口气支撑着,才不至于在他面前倒下去。
  就在我以为他会这样由着我站下去的时候,他却忽然开了口:"这样说来,你是不惜一切了?"
  开不了口,仅剩下的力气都被灌注在了依然挺直的脊梁上。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似乎看见了他嘴角残忍的笑纹,只是一瞬间的事,我已经落入了他的怀抱中。
  他的体温传了过来,渐渐驱走了满身的寒意。
  "不是说了吗?不要跟我作对,吃苦的只会是你自己而已。现在这样的你,我根本不用花什么心思来计较,你知道为什么吗?"唇角冷冷的笑意并没有抵达他的眼底:"以前的你仿佛无心的娃娃,无论我做什么,之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可是现在,你有了你想要保护的家人,有了想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你费尽心计跟我周旋,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你这次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逼得你不得不把你本来一门心思想送出去的藏宝图再重新拿回去,对不对?所以,我只要像上次一样,以你重视的家人为要挟,你自然会乖乖就范。"
  听着他的话,刚刚才暖过来的身子又开始冰凉,只是,这一次是从心里开始冷起!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做,既然有人愿意帮我把幽冥暗府和冥御、冥暗一起除掉,我何乐而不为呢?只要你拿不回藏宝图,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我只需要把你留下来,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岂不妙哉?"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冷酷杀意,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我还是太过于轻敌了!
  只是希望他不要阻碍?
  哈哈哈,我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颜紫纱啊颜紫纱,你不但天真,而且愚蠢,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吗?
  这个男人可能是这世上最想要幽冥暗府消失、冥家人死光的人了!
  你居然还和他讨价还价,简直是与虎谋皮,自不量力!
  自不量力!!
  P.S.
  熬夜被当场逮住的狐狸正被狐狸妈妈痛扁之中~~~~~~~(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吧~~~~~~~偶实在是挡不住了~~~~~~救命啊~~~~~~)
  呼呼,这次是把家里两位大人给惹毛了,偶今天一早又被臭骂了一通,狐狸爸爸威胁说要是狐狸再敢"废寝忘食、秉烛夜书",就把偶的ADSL给废了~~~~
  唉,可见,现如今做狐狸也不容易啊~~~~
  对了上次忘记说了《嘉佑往事》强烈推荐一下,很不错的哦~
  偶承认,偶是个同人女~~~~>_<
  嘿嘿,偶说小霸啊,等偶全部写完再一起给你吧,因为可能偶前面的会再修改呢,还是真正完结了再给你吧,你暂时忍耐一下!
  还有,偶可是很认真、及时地更新了哦~几位大人们,偶发现这个长评带给偶的动力比较大一点,哇哈哈哈哈~~~~(仰天长啸的一只狐狸~~~~偶的尾巴保住了~~~~)

  第 36 章

  三天。
  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什么也没有吃,就连他亲自用嘴强灌进来的参汤也被我生生呕出了一大半。
  不开口、不说话,无论是被他用怎样的法子作弄,实在忍不过了,咬破了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肯松开。
  第四天,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终于,他还是把那个人找来了。
  "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你疯了!"见到我的样子,青失控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乖,来,把这个吃下去,乖,听青的话,你再不吃东西绝计撑不下去了啊!"靠在青的怀里,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药草味,稍稍安心了一点。
  "青。"这四天来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咽下了一大口砂砾:"青,我要离开!"
  青为难地转头看了看他。
  我了然地轻轻摇了摇头,重又闭上了眼。
  "该死的!紫儿,你先吃了这个,咱们再慢慢商量好不好?"青焦急的声音也无法让我再做出任何回应。
  "傲行!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你难道要看她死在你面前吗?"
  "青,你先出去,我还有办法让她听话。"冰冷无情的声音明显在压抑着怒气。
  "你不能再用那种法子了!她的身子承受不了的。"青不赞同的声音,还是让我红了脸,任谁看见我身上残留的痕迹,都会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有分寸!"他沉声说道。
  他将我抱入怀中,在我耳边低语道:"连青的话也听不进去啊?你这是跟我作对到底了哪!不过没有关系,我帮你找了个侍女来服侍你吃东西,我想你这次是一定吃得下去了。"
  "来人!"他唤道。
  只听见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小姐!"如此熟悉的声音,让我睁开了眼。
  "莺儿?"眼前的果然是与我情同手足的侍女莺儿。
  "莺儿,你好好服侍小姐把这碗粥喝了。若是小姐不肯喝,那自然是你的错,你说,无用的奴才留着又有什么用呢?"虽不是对着我说,但他话里隐藏着的威胁之意让我不寒而栗!
  莺儿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颤声说道:"请小姐用膳!"
  "你!"我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如何,你这次是吃是不吃?"他冰冷的眼不带一丝情绪。
  "颜傲行,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即使以自己为筹码还是失败了,在这样一个熟知你所有弱点的人面前,又如何能赢过他呢?
  惨笑着看着面前的人,他的脸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
  "莺儿,起来吧,我会吃下去的。"平静地对着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说道,这次是彻底地放弃了,死心了!
  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莺儿给我吃,我便吃,让我睡,我便睡。
  自从我开始吃东西开始,他已经有三天没来过了。
  从早上开始,雨就下个不停,却发现外面特别的喧闹,到了傍晚时分,隐隐有锣鼓的声音传过来。
  莺儿小心翼翼地告诉我,今天是大少爷大喜的日子,我却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夜色慢慢浸透了屋子,呆呆坐在窗前,却发现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了。
  "小姐,夜深了,别坐在窗边了,夜气太凉了!"莺儿担忧地看着我。
  我麻木地站了起来,任由莺儿服侍更衣就寝,闭上眼,听见了莺儿熄灯关门的声音。
  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怎样也睡不着。
  从床上爬了起来,重又回到了窗边的老位子上,打开被莺儿仔细关紧的窗户,痴痴地伸出手,去接那从屋檐上下落的雨滴。
  维持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雨水顺着手臂滑进了衣袖,单薄的寝衣根本抵挡不住阵阵袭人的凉意,我却不愿把手收回,觉得只有这样的冷,才让我有一种还活着的感觉。
  一直望着的远处忽然有些异样,深深的黑暗中居然隐隐泛出诡异的红光,似乎还可以听见有人的呼喊声。
  对了!那是,火光!
  就在这当儿,门忽然被打开了!
  转过身,看着出现的人,微微有些诧异:"戚少商,怎么是你?"
  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雨淋湿了,脸上的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凝重。
  "紫儿!"他忽然将我一把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似的。
  一时怔愣,刚想推开他,却意外地发现触手的湿润居然是暖的!
  "你受伤了?"我低声说道:"快放开我!"
  "没什么的,一点小伤。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没有放手,只是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我没有办法拿到藏宝图。对了,舅舅跟暗怎么样了,你爹爹没有为难他们吧?"知道凭自己的力气是绝计推不开他的了,再加上怕惊动莺儿,也只能任由他抱着。
  "你放心,他们很好。我是来接你的,藏宝图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他终于松开了手。
  "真的吗?我不用带藏宝图回去,你们也肯放了舅舅和暗?"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已经拿到藏宝图了,只要你跟我一起回去,其他事情你用不着担心。"戚少商拉着我的手恳切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只怕你们两个谁都走不了了!"
  戚少商敏捷地一手揽过我的腰,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足尖一点,不过是几个起落,我们又站在了坚实的土地上,只是,周围的情况实在是只能让我苦笑。
  一群一看就知是训练有素的人,都是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兵刃,已经团团围住了我们。
  身后是水,前面是围兵,更糟的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红衣人。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果然没错,颜傲行身上穿着的正是大红的喜服,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可是没有一点当新郎官该有的喜悦之情。
  "把东西交出来,把人放下,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戚少商!"
  这么多枝的火把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阴郁之色。
  "颜兄,好久不见,只是我还不想死,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戚少商微微一笑,依然是一派儒雅的丰姿。
  "难道你不管她的死活了?"颜傲行冷冷地说道,一挥手,很快有人下去押上了一个人。
  看清了那人的脸,我不禁大吃一惊!
  居然是韩丝若!
  她的手被绑在了身后,身上穿着的大红霞帔已经被撕开了几个口子,头发胡乱地披散着,显得零乱而狼狈。
  美人毕竟是美人,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依然美得如同那水中的残荷一般惹人怜惜。
  只是她的脸上不再带着自得的笑容,那看着我的眼,满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形?
  "小姐!"背后忽然传来莺儿的叫声,我转过头,看见站在窗口的莺儿,手上抱着一件外袍,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这才记起,自己身上仅着着一件寝衣而已,那刺骨的凉意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冷吗?"戚少商低下头,温柔地问道。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发现戚少商做了一件让我看了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居然施展轻功,又返回了水榭,从吓呆了的莺儿手中接过衣服,原路回来后,再小心翼翼地为我披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无比,仿佛只是转眼间的事情。
  愣愣地由着他帮我披上衣服,这才反应过来,我们这还是被围困着呢,怎么他就好像觉得帮我拿衣服比对付眼前的困境还要重要呢?
  衣服,对了,好像以前也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过,看来我跟衣服还真是有缘,边想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冷不冷?是我不好,居然没注意到,看,连头发都被淋湿了呢!"戚少商亲昵地将我困在他的怀里,还满是怜惜地伸手帮我拨开了被雨沾湿在额前的几缕发丝。
  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贱人!"
  我转过头,看着挣扎着要向我冲来的韩丝若,完全不知所措。
  "贱人!"她狠狠地看着我,那已经绯红的眼如果能射出箭的话,我早就被射得千疮百孔了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恨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可以迷惑住这么多的人?你这个和自己亲哥哥通奸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这样肮脏地活下去!"她冲着我嘶吼道。
  我的人一下子僵住了,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了!
  "住口!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戚少商抱紧了我僵硬的身体,大声呵斥道,那冰冷而愤怒的语气是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没有想到,韩丝若居然真的闭上了嘴,只是那原本看着我的眼,转而朝向了他。
  泪滑下了如玉的面颊,微微颤抖的唇,那似乎含着千言万语的目光,连同绝望、爱、恨、不甘~~~~
  我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原来韩丝若真正爱的人是戚少商!
  "为什么?"我转过头,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直直地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你不用去担心别的东西。"他看着我的眼满是柔情,却让我感受到冷得刺骨的寒意。
  "那她呢?她怎么办?"我尽量平静地指着韩丝若问道。
  "她?"戚少商顺着我的手抬眼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了回来:"那要问韩兄才是,他们今天才刚刚拜过堂,韩夫人的事情我这个外人怎么能插手呢?"
  淡漠的口吻,让我无法错失地看见那双美丽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下去的瞬间,那是绝望的空洞!
  啪!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甩上了戚少商的脸!
  "这一巴掌是我代丝若妹妹教训你的!"我无法压抑的怒火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可以这样玩弄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就因为她爱上了你,你就可以这样对待她?利用过后弃之如鄙履,这就是你的做法?不论你有什么理由,你都没有权利这样做!因为,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就是爱,你怎么可以利用爱来达到你自私的目的?就算她是个傻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心甘情愿地被你骗,为什么为了你什么都肯去做,为什么到了最后,还只是希望能看你一眼?那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她爱你!她什么错也没有,她只是爱上你而已!只是这样而已!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这样伤害她?仅仅因为她爱上了你,她就得遭受这些悲惨的事情吗?这样子对她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她不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一个不爱她的人,那样也是她的错吗?如果能够选择,你以为她会愿意成为你的棋子、你的牺牲品?那是因为感情是没有办法选择的,既然爱上了,就没有办法回头,哪怕,最后只有自己会被留在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说得急了,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我只能弯下腰、捂着嘴,不停地咳嗽。
  "紫儿!"戚少商颤抖地向我伸出的手被我毫不留情地打掉。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站直身子,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有些不知所措的人。
  "戚少商,当初知道你和你爹爹联手想要刺杀我和颜傲行的时候,我没有恨过你;你爹爹用舅舅和幽冥暗府所有人的命来要挟我,我还是没有恨过你,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你好卑鄙!居然会利用一个弱女子对你的感情来达到目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反正,一定是和丝若脱不了干系的吧?那藏宝图难道对你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不惜做出这样让我鄙视的事情!"我依然不依不饶地冲着戚少商说道。
  "够了够了!你错了,不是他利用我,是我自愿帮他的,他不是你说的那样卑鄙的人!他不是!"韩丝若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我。
  "他从来就没有骗过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喜欢的是你!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是我自己痴心妄想,我不求什么,只是希望能帮他的忙,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就好了,哪怕只是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好了!那次在桃树林里的事,是我怂恿戚严锋杀了你的,我以为只要你死了,我就会有机会,可是,你不知道,那天他看见昏迷的你的时候的样子。从那次起,我就彻底明白了,哪怕你死了,他的眼里也不会有我!"她边流着泪边说着。
  "知道戚严锋要利用你来拿到藏宝图,我知道再没有什么事情在他心里比得上你的重要,所以,我自告奋勇地来代替你,因为只有我才知道怎么利用那三把剑找到藏宝图。我向颜傲行提出的交换条件,只要跟我成亲,我就帮他找到藏宝图!我想如果颜傲行跟我成亲了,那么你和他就有希望了,只有你在他身边,他才会开心,才会快活!"韩丝若的双眼流连在戚少商的脸上,那无尽的温柔,是如此绝望的温柔啊!
  "你别怪他!其实他跟我一样苦!明明爱着你,一点也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却偏偏父命难为,还要亲手把你送到别的男人手中!我原以为自己是想通了、看透了,可是刚刚,只是看见他对你的温柔,那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的温柔,我就快嫉妒得发狂了!紫纱姐姐,你别怪他!他比任何都爱着你啊,爱得你好苦!"这个人儿,一边流着泪,一边为不爱自己的爱人辩解着。
  我的眼渐渐模糊了起来,如果刚刚的那是愤怒的话,现在,就只剩下悲哀了!
  情之一字,真是一把利刃,哪怕是刺向自己的胸膛,若是握着剑柄的是爱人的手,还是会微笑着迎上去的吧!
  无意中抬头,发现那穿着一身鲜红、冷漠站在那边的男人,居然在看着我,用如此认真、从来都没有过的目光认真而执着地看着我!
  P.S.
  抱歉,各位读者宝贝,本来狐狸应该在前天就更新了,只是后来,嘿嘿,狐狸被美食所诱惑,参加了两顿丰盛的会餐和之后的娱乐活动~~~~昨天晚上同学会,在酒吧玩的时候狐狸一时高兴,喝多了,宿醉到今天下午,电脑后来又罢工~~~所以,现在才更新~~~各位大人不要见怪~~~嘿嘿~~~
  不晓得为什么捏?偶每次更新都先要赔礼道歉加自我检讨,还顺带溜须拍马~~~汗~~~
  呵呵,又这么晚了,狐狸爸爸刚刚又来吼过了,为了避免发生悲剧,狐狸还是乖乖睡了先~~
  感谢:冬天宝贝、看霸王文的(汗~小霸宝贝~)的长评,呵呵,你们的意见和建议狐狸一定反省加注意!
  感谢所有支持狐狸的大家~你们的支持一直是狐狸的动力!砖头也没有关系~~偶挺得住~~~
  (休~~~~啪伎~~~~是谁啊!乱扔转头,砸到小朋友怎么办?砸到花花草草什么的也不好吗?什么?砸狐狸!老兄,那可是国家保护动物!什么?拔毛?拽尾巴?咳咳,那还是砸砖头吧~~~~~~救命啊~~~出狐命了啊~~~~狐狸惨叫ING~~~~)

  第 37 章

  "呵呵呵,本王还以为来晚了,没有想到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居然可以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
  就在这个当儿,从众人的身后传出一个清朗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个时候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非但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让我的心又沉了几分,对付面前这个大恶魔就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又来了个笑面虎,这次如果还能逃出升天,那真是佛祖保佑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小纱儿!本王真的很想你呢!要不是青跑来跟本王说你生病了,恐怕本王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就在本王的府中啊!"宇文暄满是含情脉脉的眼神,让我打了个哆嗦。
  "王爷客气了!"我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哎,这是做什么?怎么把嫂夫人给绑起来了,还不快松绑!"暄皱着眉头看向了丝若。
  "慢着!"
  果然,新郎官抬手制止了侍卫的动作。
  "恐怕是有什么误会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表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知怜香惜玉呢?美人儿是用来疼的,可不是用来欺负的哦!"暄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又转回到了我身上。
  "对了,小纱儿,你的身体好了没?我找你找了好久,我们的事我已经跟母后提过了,她老人家催着我把儿媳妇带去给她过目呢!"带着优雅的微笑,他边说边走上了前来:"戚公子,有劳了,现在夜已深了,小纱儿的身子受不住这夜雨的,还是让本王带她去歇息吧!"
  "等等!"我忽然出声。
  他脸上的神色未变,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停住了脚步。
  "王爷,紫纱想请王爷承诺一件事情,只要王爷答应了,那以后紫纱一切都听凭王爷吩咐。"
  "呵呵,有意思,这可真难得!那你说说看吧,只要本王办得到的。"
  我弯腰向暄恭敬地行了个礼,站直了身子,盈盈笑说道:"请王爷让戚大哥和丝若妹妹安全离开,并且保证不去探察他们的去向。"
  "就为了这件事情?"暄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道。
  "是!"
  "那你是准备让他们也带着藏宝图离开了咯?"暄好脾气地继续问道。
  "这个,王爷见谅,紫纱也有私心,此藏宝图关系紫纱至亲之人的性命安全,所以,还请王爷网开一面!"看来话还是要摊开来说啊!
  暄边看着我边笑着摇了摇头,居然很干脆地说道:"好吧!一张藏宝图和两个人就可以换来小纱儿的未来!这个交易还是值得的!"
  这倒让我怔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答应的如此干脆!
  许是看我疑惑的样子,暄居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纱儿,你的表情好像在说,答应得那么爽快,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叫‘吃一鉴、长一智'。"我不由地瞪了那个家伙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没想到,暄居然立刻敛了那轻佻的笑容,反而用很认真的神情对我说道:"这才对,你要是再一口一个王爷的,到显得生分了,也不像你了!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情。刚刚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至于你以后要不要听我的,那还是由你自己决定!你不是那金丝雀,只怕造一座黄金笼你也不会留恋。心不在我身上,要副空躯壳,只怕徒然害得伊人憔悴,非我所愿啊!"
  听了这话,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坛,酸甜苦辣一齐涌了上来,真没有想到,自己那一点念头居然反而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小纱儿,你的苦,我可是看在眼里呢!只是,你这么个聪明人,反而是当局者迷了,这世上并没有没有缘由的恨,也没有没有缘由的爱,这爱恨纠葛最是让人迷惑呢,看得透、想得通,那自然是最好!若是看不透、想不通,那只怕还有好一阵子的苦头要吃呢!若是心神俱伤,只怕到时候想补救也来不及了啊!你说是不是呢?傲行!"暄忽然转头,唤了那面无表情的红衣人一声。
  那人的身子似乎震了一震,脸上的神色还是没有变,只是转过身,看着那水中的残荷,缓缓说道:"你看着办吧,反正之后的事情你会去解决的吧!"
  暄一时苦了脸:"哎,这可怎么说的啊!我可没有说要接手啊!哎,好好好,罢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那这事就由我来管吧!那边的,快为韩小姐松绑!"
  果然是训练有素,居然还有人为丝若送上了挡雨的披风,我也顾不得那许多,跑过去,把那个人儿搂在了怀中。
  丝若微微颤抖的身躯,让我的心也揪了起来,仔细查看了一下,松了口气,她并没有受什么外伤,看来真正伤得重的还是一颗心吧!
  "韩姑娘!"戚少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喃喃唤道。
  感觉丝若的身子震动了一下,我的心里也是雪亮一片,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啊!
  "戚大哥,你带着丝若妹妹回去吧!一路上多加小心,舅舅和幽冥暗府,麻烦你无论如何要帮我保全了!"
  "那你呢?"戚少商犹豫着说道。
  "我没事的,你也看见了,我和五王爷好歹也算是朋友,你放心,没有人会对我不利的!"我安抚地朝他笑着说道。
  戚少商咬了咬牙,朝我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保全幽冥暗府!"
  说完,他弯下腰,抱起了丝若,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
  站起身,叹了口气,这一场雨后,不知道会不会天晴了呢?
  "现在放心了,淋了这么些时候的雨,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快去好好泡个热水澡,换一身衣服吧!"暄皱着眉,看着我湿透了的衣服。
  勉强朝他笑了笑,全身已经冰冷了啊,一放下心来,似乎才发现那凉意已经浸透了胸口。
  闭了闭眼,已经快撑不住了啊!
  "小笨蛋!老是逞强!真要是有什么万一,我非被青给骂死不可呢!"暄一把扶住了我,嘴里还在絮絮念着:"你啊!什么时候好好珍惜珍惜你自己,别老是把那些别人的事揽上身,老实说,我可不认为你那个厉害得不得了的舅舅就会这样任人摆布呢!你以为能跟朝廷对抗这么多年的幽冥暗府是那种一捅就破的纸老虎啊!"
  来不及听完暄的念叨,我已经沉入熟悉的黑暗中了。
  "怎么样了?"
  "还好,她体内的寒毒已经清除了,不然这次的风寒真会要了命呢!"
  "那就好,我说,你怎么说,是我带她走,还是留下来给你?我看她怕你怕得紧呢!"
  "~~~~"
  "哼,我真是搞不懂你!你要是真的恨她恨得要死,干脆一掌劈死她算了,这么拖着,爱又不敢爱,恨又恨得这么不干脆!你真是越来越不像你了!"
  "住口!"
  "吼什么吼!我知道你从小就被姨娘灌输,认定是小纱儿的娘亲抢走了你的爹爹。她还没出世,姨娘就含恨自尽。后来,冥月夜背叛你爹爹,甚至还亲手杀了他!不错,你是有千万个理由恨他们冥家,可是这一切并不是小纱儿的错啊!你不是这么不明事理的人,到底是什么执念,让你对她放不开手?非要我说出来吗?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你这个当局者偏偏迷糊得可以!"
  "暄,好了,你别说了!"
  "青,你别拦着我,我这次是忍无可忍了!你居然还为了拿到藏宝图答应跟韩丝若成亲!为了毁了幽冥暗府,为了向冥家报复,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吗?哪怕从此以后小纱儿恨你一辈子?不错,姨娘临终前让你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所有流着冥家血的人堕入地狱之中!可是,现在你看看你自己,究竟现在在地狱中的是谁?是你!"
  "够了!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好!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小纱儿的事,我管定了!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与其把她交给那个冥暗或者戚少商,还不如让我来照顾的好!至少,我不会像某人一样,把人家当个玩物和报复工具!"
  "暄,你少说两句好不好!来,跟我出去!"
  "青,你别拉我,我已经后悔的要命,上次帮这个家伙骗了小纱儿,早知道他到现在还不肯开窍,我那个时候就该直接带她走了!"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跟你商量,来来,咱们出去再说!"
  终于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的吗?
  哥哥的娘亲是这样恨我娘亲、恨我们冥家,恨到在我出世的时候宁愿自尽,也不愿跟娘亲共事一夫!
  甚至,逼迫自己的亲生儿子发下这样的誓言!
  "你都听见了?"冰冷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烦躁。
  睁开了眼,对上他墨玉一般漆黑的眸子!
  难怪了,难怪总是觉得他的恨不仅仅因为爹爹的缘故,原来还有那样的怨恨啊!
  "你的娘亲她~~~"突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他转过身,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天,那依然在下着雨的灰蒙蒙的天。
  "我娘亲跟暄和青的娘亲是亲姐妹。"他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个婚姻主要是为了方便朝廷监视冥家的动向,顺便可以在江湖上埋一条线包括监视分别保管三剑的三大家族。所以,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交易。糟糕的是,娘亲她真的爱上了爹爹。她是个独占欲很强的女人,同样的,也是一个一旦用情就义无反顾的女人,偏偏爹爹并不爱她,或者可以说,从一开始,爹爹就是迫于无奈才娶她的。而冥月夜一出现,就占据了爹爹全部的心。像娘亲这样骄傲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不爱自己,后来,她发现你娘亲是冥家的人,就向爹爹提出了警告。那个时候冥月夜刚刚怀有身孕,他们二人如胶似漆,爹爹怎么可能听得进去。绝望的娘亲选择了用自己的死来证明对爹爹的爱,和对冥月夜的恨!"
  我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拳头悄悄收紧,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也能想像得出来,那个时候丧母之痛带给他的打击。
  "如果冥月夜是真的爱爹爹,那我无话可说,可是,讽刺的是,就在你出生的那天,她选择了背叛!还是她,亲手杀了那个如此爱她的男人!"
  之后,之后,你的人生就沉浸在了对冥家的仇恨中了,是吗?
  看着站在窗边的他,忽然觉得那个身影是如此的孤独和悲伤。
  我,至少还曾经拥有过爹爹的爱,而他,那么早就尝到了恨的滋味,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爹爹会把还年幼的哥哥送去那么远的地方习武,也许爹爹也觉得难以面对他吧!
  隐隐约约看见了,那被藏在最深处的,他的痛苦!
  "我发过誓,一定要彻底铲除冥家!"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明白了!"我朝他笑笑:"现在我在你眼里应该算是冥家的人了吧!那你今天放他们走了不是毁了你的计划了吗?"
  他的眼里有东西闪了闪:"现在,戚严锋才是最大的威胁,等对付了戚严锋,我才能跟幽冥暗府来个了断!"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果然,他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动摇的男人。
  苦笑着低下头,我有什么立场说话呢?
  我的存在就是提醒他过往的一切,提醒他曾经立下的誓言,虽然流着颜家和冥家双重的血液,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那么义正严辞地教训戚少商,其实我真正想做的,也许只是发泄自己的无奈和不满吧!
  而自己执着着的又是什么呢?
  "你,究竟有没有当我是你妹妹呢?"我轻轻问道。
  低着头的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许,是我根本不敢看吧!
  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的心也因为唯一保留的希望而微微颤抖着、等待着!
  "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妹妹过!"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早已意料到的答案,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隐隐刺痛的感觉。
  轻叹了口气,该死心了啊!
  抬起头,冲着他笑着:"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不会再抱有无聊的幻想了,那个在梦中温柔的幻影还是完全忘记了吧!
  很快低下头,看来以前下的决心是对的了,该放弃了!
  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他走了。
  之后的几天,他们似乎都很忙的样子,陪着我的只有莺儿。
  自那天起,我就被从水榭移了出来,每天准时喝药、吃饭,无所事事。
  虽然明白,那天暄放他们两人走,后面一定是有把握解决问题的,但是还是难免担心。
  他说过,等这次的事情过去后,会做个了结。
  了结,是不是结了之后就可以了了一切了吗?
  那么,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还好,这次的等待并没有太久。
  那天,我走出房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的时候,忽然间说不出话来了。
  "紫儿!"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微笑,熟悉的温柔声音:"我来接你了!"
  跑过去,扑进那同样熟悉的怀里,安心了,是完整无缺的暗。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好了,咱们现在就回家吧!"暗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轻声地安慰着我。
  "咳咳,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我这才发现原来还有别人在,慌忙地从暗的怀里挣脱出来。
  "冥公子,你看见了,小纱儿平安无事,现在,你可以履行承诺了吧!"暄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头对暗说道。
  "好,王爷请放心,那东西对我们幽冥暗府来说只是不祥之物,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拿去吧!"暗从怀里拿出一卷东西,抛给了暄。
  "那是?"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暗轻描淡写地说道。
  "对了,舅舅呢?他还好吗?"我急急问道。
  "紫儿!"暗忽然把我搂进了怀里,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义父,他在等你!"
  穿过暗的肩膀,我看见站在树荫下的那个人,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的身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朝着那个方向微笑了一下,用力地抱紧了暗,大声地说道:"好,我们回去吧!"
  P.S.
  网友:忍不住说几句 评论:《地狱最深处(9.6第36章更新完毕)》 打分:5 发表时间:2004-09-12 13:23:52
  作者给我的感觉就是借口借口,一大堆的借口,而且还没有创新性,千篇一律,老实说看你的P.S.我都看烦起来了,不用看也可以猜到了又是那几句话.还、是快点把文章给结束了吧,都4,5个月了吧,幸好我是昨天才开始看的,要不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汗~~~~狐狸反省中~~~~这位大人真的很一针见血呢!
  狐狸已经决定了,最迟再2个礼拜一定结了它!各位,请再忍耐一下吧!
  抱歉,还是P.S.了一下啊~~~~

  第 38 章

  一树的黄金灿烂,一簇簇的花蕊,幽幽地吐露着吩咐。
  一头银发随意地披散着,白衣的俊美男子斜倚在树下,手边搁着白玉的酒杯,闭着眼假寐着。
  缓缓地放轻了脚步,悄悄地靠近去。
  好香,酒香混着花香,他还真是会享受呢!这该是陈年的桂花酿吧!
  偎在他身边,也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学着他闭了眼,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回来了?"柔和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嗯,好香呢!果然是秋天了呢!"抽了抽鼻子,不舍得睁开眼睛。
  "这桂树长那么大了,这可是第一次开出花来!你回来得还真是时候!"那声音里含着一丝宠溺。
  "我会做很好吃的桂花酱哦,做好了,埋在桂树下,等到了明年,加在酸梅汤里,滋味好得不得了呢!对了,你喜不喜欢吃甜得呢?如果不喜欢,咱们就来酿桂花酒吧!"
  回答我的是他低沉愉悦的笑声。
  手触到了他的一方衣角,抓在了手心里,居然就这样安心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头枕在他的肩上,一只手臂正老实不客气地横在他的腰上。
  他还没有醒来,眉微微地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看着他俊美的脸,忽然有些感慨,上天对这男人可真是偏爱啊,似乎岁月的流逝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印记,转念一想,我身上也有和这男人一样的血统,是不是我以后也能像他这样呢?
  "你在笑什么?"
  回过神,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原来我想着想着居然傻笑了起来!
  "啊,哈哈,我看你睡得很熟,嗯,太阳照花眼了~~~~"
  "现在,好像太阳快下山了吧?"他挑了挑眉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的话。
  "舅舅,你干吗跟我计较这些啊!"我拉着他的衣袖,摇啊摇。
  他微笑着看着耍赖的我,眼睛里倒映着熏红的夕阳。
  "以后别叫我舅舅了,叫我御吧!"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边说道。
  "嗯?"
  "一下子冒出个这么大的外甥女,真的很不习惯呢!叫我御吧!"
  "哦~~~~"叫什么都一样啊,你还是我的舅舅!
  "紫儿,你怪过你娘亲吗?"他忽然问道。
  "说不怪是骗人的!我一直很想问她,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后来知道她过世了,想想这样也好,如果她真的亲口说她不要我,我不是更惨!"
  "她,其实也很苦!"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
  "御,你说,为什么大家一定要恨来恨去呢?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
  "那是因为人总是有欲望的,有了欲望就有了私心,有了私心就难免互相嫉妒、憎恶、争斗。这是永远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人,天生就是有弱点的,人不是神,多少人能战胜自己呢?有些时候,只是为了一个人,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去伤害无数个人!好比戚严锋,以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声望,已经很少有人能望其项背了,可是,他还是不满足,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势,他已经迷失了自己。"
  "呵呵,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他呢?我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伤害过的人也不算少了!甚至,还伤害了那个我最想保护的人!"
  御的声音里有我无法错失的痛苦!他的痛苦!
  我无言,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希望能稍稍温暖他几乎在一瞬间冰凉的身体。
  "紫儿,你喜欢暗吗?"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忽然问道。
  "喜欢啊!"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愿意嫁他为妻吗?"
  身子僵了一下,我把头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道:"御,我不要成亲,我以后一直陪着你就好了!暗,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谁说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我在他的怀里轻笑出声:"嗯嗯,这个叫什么?‘瘌痢头孩子自家喜欢'?"
  "小傻瓜,你介意的东西,暗,他并不介意。"温柔的声音,温暖的手,轻轻穿过我的发。
  "可是我介意,我希望暗幸福啊,希望他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他微微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问道:"那颜傲行呢??"
  我愣了一下:"怎么忽然说到他了?"
  "他伤你很深吧?这次你在他那边,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那几天更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也许是感觉到我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果然!"他的脸色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那个小子真是死性不改!他真以为我们冥家的人好欺负啊?"
  "算了,我们冥家也欠他的,就这样吧!我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他了,以后,我陪着御在这里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那不是很好吗?"埋首在他的怀里,我缓缓说道。
  "唉~~~~你这个孩子~~~~"御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夕阳西坠。
  一阵风吹来,落下满树桂雨,金色的桂子点缀在他满头的银丝上,恍如虚幻一般。
  那一刻,终我一生都无法忘记!
  "暗,你告诉我,御还有多少时间?"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眉蹙了起来。
  "感觉。毕竟,我身上有跟他一样的血!"我转过身,直视着他,又问了一遍:"还有多少时间?"
  "不会超过一月。"暗闭上了眼。
  "一个月吗?"我伸出手,接住了被风吹来的花瓣,握紧了手心。
  "暗,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花的芬芳从我的指尖流淌了下来,落花最后的芳香,却是最为浓烈而绝望的啊!
  "好喝吗?这是我自己收集桂花做的哦,绝对难得的桂花茶哦!"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人。
  "嗯,很香!"原本苍白的脸色被热气熏染上了一层红晕。
  "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天天泡给你喝!"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搂紧了那明显瘦削下去的身体。
  "这样就开心了啊?真是个小孩子!"他一如往常一般,轻轻地抚着我的发。
  如果天上真的有神仙,就请给我多一点时间,多一点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吧!
  "你真得跟你娘亲很像呢!都很适合穿紫衣,只是不知道穿红衣好不好看呢?"他手里把玩着茶杯,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御,你很想看啊?"我咽下一口桂花茶,很香,可是微微有些发苦。
  "恐怕没有机会了吧!"他轻轻叹息道。
  "怎么会呢?你一定看得到得啦,要不我现在就让飘雨帮我准备一套。"
  "傻孩子,红衣可不是随便穿的哦!"他无奈地饮尽了杯中的茶:"你们两个都这个样子敷衍我,你这样,暗也是这样。你这个小丫头就是这点不好,在情爱这上面犹犹豫豫、不干不脆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若是不点头,暗那个傻小子可是一定会终身不娶地陪在你身边。唉,看来,我们冥家到了你,也就是终结了。"
  "御~~~~"我看着舅舅那微微有些落寞的侧面,想起暗说的那些话,心,刺痛了一下。
  "那个,不晓得暗穿红衣服好不好看呢?"我接过他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茶杯,续上新的茶水,重又递了过去。
  茶杯"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紫儿,你该不会是?"
  我朝他眨了眨眼,说道:"哎?是什么呢?"
  "紫儿!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勉强自己。"御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啦!舅舅~~~难道你不希望我得到幸福吗?我想过了,难得有那么好的男人,怎么可以放过呢?"我狡黠地笑了。
  御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最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绽开一丝笑容:"好,那就越快越好,我已经等不及看紫儿穿红衣的样子了!"
  "小小姐,你看,这件霞帔是暗少爷让人从杭州最好的锦绣绸缎庄买下了这世上唯一的一匹蛟纱红绡,又包下了‘天下第一绣'绣庄的所有绣娘,连夜赶工,用了整整十天才做成了的。这凤冠,哇,上面镶的全是咱们幽冥暗府里最好的珠宝呢,看这颗夜明珠,怕是皇后娘娘成亲时戴的那顶凤冠上也不会有的吧!"
  "好了,好了,飘雨你能不能静一静啊!"
  "小小姐!你说什么呢!明天可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现在最后试试礼服,有什么不合身不喜欢的地方都得改好了。小小姐,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啊?这可是一辈子才有一次的大事啊!"
  "好好好,飘雨,我试还不行吗?"我无奈地举手投降。
  "哇!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明天暗少爷看见了,一定会更加爱慕你呢!这喜服是不用再改了,挺合身的。再试试凤冠,啊!这里,这里的珠珠掉下来了,不行,我得立刻去找颗一样大小的补上去!"飘雨捧着那顶凤冠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看着被撞开的房门,悄悄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清静一下了啊!
  "你要成亲了!"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讶的抽气声。
  我转过头,惊讶地看着那人:"怎么是你?"
  韩丝若!
  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多了,只是稍稍瘦了一点。
  "紫纱姐姐,你要成亲了啊?"她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来,进来坐啊,怎么了?我成亲很奇怪吗?"我笑着说道。
  她走了进来,转过身,小心地关上了门,又一声不吭地在我跟前坐了下来,只一个劲地盯着我看。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我抬手摸摸脸。
  "你是嫁给冥公子吧?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她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我的心跳稍稍序乱了一下,但只有一下而已。
  "我喜欢的是暗啊!"我笑着说道:"啊,对了,你跟戚大哥后来怎么样了?"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轻轻地说道:"紫纱姐姐,我真的很喜欢少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如果我们两个只有一个可以活下去,我会希望那个人是他!为了他,我哪怕是下地狱也不怕,只要是为了他,我任何东西都可以放弃,什么事都可以去做!"
  我的心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地收紧了起来。
  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丝若妹妹,你的情义,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你要记住,爱一个人并不是你的错啊!"
  "是吗?不是错吗?对的,错的话,一切后果也由我来承担吧!"丝若站起身,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看着我苦笑着说道:"所以,紫纱姐姐,对不起了!"
  她的手一抬,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我甚至来不及屏息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第 39 章

  睁开眼睛时,没有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人--戚严锋!
  "紫儿娃娃醒了啊!"戚严锋带着伪善的笑意走了过来。
  "戚严锋你还没有死啊?"看来我中的秘香十分霸道,即使神智清醒了,身体还是麻痹的。
  听了我这么不客气的话,戚严锋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颜紫纱,你居然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好胆量!很可惜,我还没有死,让你失望了!我居然会栽在你们这几个小辈的手上,此仇不报我戚严锋誓不为人!"笑容一敛,那眼里满是阴恨歹毒:"紫纱娃娃,你要成亲了啊,嘿嘿,你的新郎官现在一定担心得不得了!哈哈哈哈!对了,聘礼当然少不了了!紫儿娃娃你放心,伯伯要的不多,只要你那位带着藏宝图来,就可以顺利地把你娶回家了!哈哈哈哈!"
  我不由地在心里苦笑,没有猜错的话,藏宝图现在应该是在皇宫内院里才对。
  "好了好了,新娘子还是早点休息好,不然的话,明天就不漂亮了!呵呵!"戚严锋一脸得意地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想试着抬手,发现还是无法动弹。
  睁着眼,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不知道暗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做?舅舅一定担心了吧?
  唉,真是大意,怎么会没有想到丝若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我,看来,八成是戚严锋以少商胁迫她吧!
  怪不得,她会说这样的话,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兵器相击发出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人的呼喊。
  我的精神一振,该不会是暗已经找到我了吧!
  门被打开,进来的却是面色苍白的韩丝若。
  "紫纱姐姐,快,趁现在,咱们快离开这里!"她跑过来,扶起我的身体,往外走去。
  她的武功并不高,虽然抱着我走是很轻松的事,但要想不发出声音离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不容易趁着夜色跑进了屋后的树林,丝若的喘息声已经越来越急促了,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丝若,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幽冥暗府山谷后的密林,连绵好几个山头,一般的猎户也不敢进来太深,怕一旦迷路就走不出去。就是因为这样,戚严锋才能躲了那么久还不被发现。"
  "那我们再这样走下去不是也很危险吗?不如你先离开,我在这里躲一阵子,要不然只怕你也会被我连累了!"
  "哼哼,真是姐妹情深啊!"前面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戚严锋!"丝若惊呼了一声。
  "冥暗那个小子能马上找到这里来也都是拜你所赐吧,真没有想到,韩丝若,你居然敢背叛我!"戚严锋似乎已经受了伤,咆哮着的他就像红了眼的野兽。
  "你快走,他不会杀我,你快走!"这个时候带着我只会害死丝若。
  "不,紫纱姐姐!"
  "你还想见到戚大哥的话,现在赶快跑!"我冲着丝若大声喊道。
  丝若一震之下再不犹豫,转过身,发足狂奔而去。
  戚严锋并没有去追赶她,而是一步步向我走来。
  "紫纱,你很聪明,的确,现在的你比那个笨丫头有用多了!"他一把把我拉了起来:"好了,有你在,冥暗那个家伙就会乖乖听话了!"
  "放开她!"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那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连那冰冷的语气都是熟悉得让我的心在一瞬间冻结了起来。
  "颜傲行?!居然是你?"戚严锋似乎也吃了一惊。
  "放开她!"他的手中稳稳地握着名剑无隐,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那样站着,周身散发出的摄人气势就已经侵略了过来。
  我明显地感觉到戚严锋的身体绷紧了!
  "哼,连你都来了,这小丫头的魅力可真不可低估!你应该是最想要冥御命的人吧!还有幽冥暗府,你不是也想亲手毁了它!怎么,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爹爹是怎么死了的吗?你居然要出手帮自己的仇人?恐怕你爹要是知道了,会在黄泉之下死不瞑目吧!"他大声说道,胁持着我的手臂却在慢慢收紧。
  "放开她!"那凛人的声音又降了几度。
  "哼哼,原来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你难道不知道,就算你带她回去了,明天,她就会跟别的男人成亲了!而且那人还是冥暗!你这是不甘心?"戚严锋声音带着明显的轻蔑之意。
  "果然,人老了,废话就多!"一声冷哼,随着剑光而起的身影,只一瞬间,已经到了眼前。
  戚严锋惊愕之下,仓惶举刀格开了这一击。
  招式一变,那剑锋如影随形一般直取戚严锋双目之间!
  那剑气滑过我的面颊,隐隐生痛。
  戚严锋大骇之下,急速后退了几大步,才险险避过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放开她!"冷冽的声音里似乎已经有些不耐了。
  戚严锋呆了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颜傲行啊颜傲行,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只是可惜了,真是可惜!我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呢,原来,你一来就已经认输了!"戚严锋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
  "紫纱娃娃,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忽然低下头,在我耳边问道。
  "因为,他是为你而来的,只要你还在我手上,我就不会输!"戚严锋一字一顿地说道。
  "哼~~"回答他的是一声轻蔑的冷哼:"人老了,不但废话多,没有想到想像力也会变丰富!真是可喜可贺!"
  "呵呵,傲行,我可是过来人,你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别忘了,姜还是老的辣!现在,把剑扔了,不然的话,我就先毁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戚严锋把刀刃朝上,抵在了我的下颚!
  "是吗?你可以试试看!"那带着冷笑的声音,仿佛是在嘲讽他的愚蠢一般,他开始一步步踱了过来。
  随着他的脚步越走越近,那刀锋也离我越来越近!
  忽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痛意,那刀刃已经划破了我的皮肤。
  他已经站在我们的面前了,剑尖朝下,一副丝毫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我忽然有一种很想笑的冲动,为自己也为戚严锋。
  "你真的不在乎她!?"戚严锋大声咆哮道。
  "你刚刚在冥暗那里已经吃了大亏,现在,你再带着她,肯定是逃不了的了。"他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剑锋的冷光。
  "况且~"他的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我会放过害死我爹爹的真凶!"
  我一下子愣住了,他说了什么?
  "哼!你已经知道了啊!可惜,我戚严锋岂是束手就擒的人!"戚严锋咬着牙,阴恻恻地说道。
  他的左手忽然一抬,一蓬银光激射而出!
  我的眼一花,只觉得身子已经腾空而起,戚严锋正带着我往密林深去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戚严锋毕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几个起落间,已经听不见喧哗之声,我们似乎离原来的小屋越来越远了!
  就在我担忧的时候,戚严锋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戚严锋,你还要跑到哪里去啊?"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哼哼,颜傲行!你不要欺人太甚!要是我死了,也会拖着这个小丫头陪葬!"戚严锋阴冷的声音听起来有一股疯狂的意味!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戚严锋会停下来!
  我们的身后是一道裂谷!
  黑漆漆的夜里,看不清有多深!
  "你信是不信?"戚严锋的脚退后了一步,就听见有碎石下落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戚严锋看着,只是这样的眼光似乎就已经能把他生生割裂开来了。
  "走啊!"戚严锋的刀忽然劈了下去。
  一招,紧接着是第二招,虽然胁持着我而使得身形不够灵活,但那力量和速度却足以弥补其中的不足了。
  第三刀!
  当戚严锋喘着气重新站稳的时候,我发现,他全身都在颤抖!
  "你老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金刚吗?真是笑死人了!"嘲讽的话语在黑夜中分外的清晰。
  他抖的更加厉害了!
  刀重又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颜傲行,你放了我,人死不能复生,我跟你爹爹兄弟一场,我也已经是老头子了,没有几年好活!你放了我,我就把你的宝贝还给你!"戚严锋气息不稳地说道。
  回答他的只有轻蔑的冷笑。
  "杀了他!只要能为爹爹报仇,我怎样都可以!"我冲着他大声说道。
  "死丫头!"戚严锋恼羞成怒。
  胸口一痛,刀刃割裂了我的皮肤!
  "好!颜傲行,算你狠!既然你今天铁了心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要我死,我也会拖着这丫头陪葬!"戚严锋狞笑着说道。
  看着伫立不动的他,那漆黑眼瞳中的愤怒,如火!
  是顾忌着我吗?
  我悄悄试着握紧了手,原来,身上的痛楚反而让我被迷香影响而麻痹的四肢开始有了知觉。
  蓄了蓄力,咬紧了牙关,我猛地推了戚严锋一把,他促不急防之下送开了手。
  在这一推之下,我一脚踩空,就这样仰面朝天地向深谷下坠去了!
  风从耳边掠过,这个姿势,我可以看见原本被重重树荫遮掩住的月光,那悬在半空之中,即使周围是深深黑夜但仍然发出皎皎光华的明月啊!
  我不禁笑了起来,没有了我碍事,他一定可以为爹爹报仇了!
  忽然,一个阴影遮挡住了月光!
  霎时间,一双铁臂揽住了我的腰肢!
  "你?!"我睁大了眼睛,不敢致信地看着那人。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下坠,下坠~~~
  "锵!"的一声,我们下落的势头停住了。
  就着月光,我才发现,无隐剑插入了一处岩缝中,他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抱着我,我们两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那七尺青锋之上!
  "你为什么会下来的?"我艰涩地开了口。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薄怒,没有回答。
  我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声喊道:"你为什么要下来,戚严锋呢?你为什么不去杀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怒气,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相信我可以在保全你的前提下杀了他?你以为这样做是帮我?简直是蠢材!他只要还活着,我就能找到他,杀了他!可是,你要是死了呢?"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低下头,我轻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我去问谁?"看样子,他气得不轻,口气也很恶劣。
  "可是!"我看了看已经在微微颤动的剑身,犹豫着说道:"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挂在这里?"
  他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半晌才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这深谷的半腰,这里的岩壁很奇特,一直到刚刚我才找到机会用无隐止住了落势。下面的岩壁上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既然是这样的话,唯一的选择还是跳下去吧!"我苦笑着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他点了点头:"万一没有这样的岩缝的话,我们就会这样一直掉落到谷底,你,怕不怕?"
  "怕?"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不怕,但是,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他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哑声说道:"闭上眼睛,抱紧我!"
  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环紧了他的腰,埋首在他的胸前。
  只听见"叮"的一声,他抽出了无隐!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我,奇异地产生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奇怪,为什么觉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猛地睁开眼,我发现,我们两个已经调换了位子,变成了我在上,他在下!
  以这个姿势落地的话,他的身体势必会首当其冲地承受巨大的冲击,成为我的肉垫!
  想到这里,我抱住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这样的速度下,看来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让我们靠近有裂缝的岩壁了,只能就这样直接下落到谷底。
  就在我绝望地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忽然一热,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即使,下面是阿鼻地狱!"

  第 40 章

  痛!
  全身的骨头似乎都散架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那双比月光更温柔和熙的眸子里,连同唇角淡淡的微笑。
  似乎在那个时候他点了我的睡穴,许是怕我清醒地承受痛楚吧!
  月已经隐没了,周围弥漫着如牛奶一般纯白的雾气,薄薄的晨曦之色照射下来,看来,天已经开始亮起来了!
  挣扎着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些擦伤外居然没有受其它严重的伤害。
  他呢?
  他在哪里?!
  雾好浓,我只能摸索着向前走去。
  这里生长着繁密的灌木和杂草,纠葛的藤蔓、怪异的树木,在雾气中显得越发的诡异。
  忽然脚下一滑,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整个人失去平衡的跌倒在地。
  狼狈地抬起头,呼吸却在一刹那停止了!
  他!
  踉跄地奔了过去!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显而易见的伤痕就有好几处,看来最为严重的就是额头和右手了。
  似乎是在落地的时候砸到了石头上,额上的伤口足有碗口大,鲜红的血已经凝结成了可怖的一大片!
  最糟糕的还是右手!
  还记得,那紧紧环在腰间的手臂,那稳稳持着无隐的手臂,可如今,这臂已经被鲜血浸染透了,右腕上赫然插着一支折断的树枝!
  看着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的他,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些微不足道的擦伤,想起那在昏迷前耳边听见的温柔的誓言,心口忽然一阵剧痛袭来!
  微颤着手,伸了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谢天谢地,虽然微弱,但是还有呼吸!
  咬紧了牙关,收回了手,现在不能随便动他,耽误之急就是先想办法让他醒来!
  想起刚刚似乎听见有流水的声音,我赶忙站起身寻着水声摸索地找了过去。
  虽然是细细的溪流,但却是清澈见底,大喜之下,却发现没有装水的容器!
  对了,我身上这件蛟纱喜服据说是用东海蛟鱼纺出的丝线织成的,那应该可以盛水才对!
  脱下衣服,兜了一兜溪水,急急往回走。
  用丝帕沾了凉水,轻轻地擦拭他额头上的伤口,那浑浊的红,蜿蜒地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低下头,含了一口水,哺喂进干涩的唇。
  长睫似乎动了一下,我屏住了呼吸,隐忍到现在的泪珠却不能自制地滚落了下来,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眸子果然慢慢睁开了,似乎神智还不是很清楚,琥珀色的瞳仁微微有些迷惑的样子。
  眉头皱了起来,他忽然开口说道:"不要哭!"
  泪,却在这一刻流得更急了!
  他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呜~~"突如其来的痛楚让猝不急防的他忍不住低吟出声。
  他是想抬手为我拭泪吗?
  我急忙制止住了他的动作,急急说道:"别动,你伤得很严重,你的右手,恐怕~~"
  那眸子清明了起来,没有了迷惑,只剩一片清冷。
  他艰难地转过头,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看了一会儿。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我一阵心慌。
  "那个~~~~要把那根树枝拿掉~~~~~才~~~~"我喃喃地开口,却在看见他接下来的动作的时候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缓缓地抬起了手臂,居然就这样硬生生把右手从那根牢牢扎在里面的树枝上拔了下来!
  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额头上滚落下来,他,却连一声呻吟也没有发出!
  反倒是我不自觉地咬紧了唇,浑身不住地颤抖!
  血,从扩大了的伤口里喷涌了出来!
  我捂住嘴,呜咽出声~~~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紧皱的眉头、咬紧的牙关,再再显示出他是在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呼吸已经稍稍平稳些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我赶忙伸手想要扶他起来,谁知却被他一把拂开了。
  "我~~~~"我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头,那熟悉而冰冷的眼光让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走开!"话还未说完,他终于支撑不住而昏厥了过去。
  我惊叫一声,上前扶住他的身子,眼光落在了他受伤的手臂上,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
  颜紫纱,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穿在外面的喜服已经脱了,我身上现在也只穿着贴身的里衣,撕下一片干净的衣襟,仔细地帮他包扎了起来。
  伤口很深,血色很快就染红了布条,我狠狠心,在伤口的上面一点的地方紧紧绑上了一根布条,帮着他抬高手臂,努力阻止继续出血。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雾气渐渐散了,有风,从耳边掠过。
  本来顺着手臂往下流的血越来越少了,我跪在地上,双手托起他的手臂,一刻也不敢放松。
  直到血彻底地止住了,我才松了口气。
  又一阵风吹来,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单衣贴在身上,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一阵熟悉的麻痹感从已经开始发凉的胸口传了过来!
  迷香!
  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药效还真的霸道呢,到了现在居然还能发挥作用!
  昏迷过去的那一瞬间,我还是紧紧抓住他受伤的手臂,努力不让它受到再次的伤害。
  我睡得很不安稳,在梦里还是一直一直下坠着,深深的悬崖,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似的。
  恐惧、不安,牢牢地霸占了我所有的思绪,直到最后~~~~~
  坠落到底了!
  那满是鲜红的血液汇聚成的海洋!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海面上--
  原来,这是从他身上流出的血海!
  "不要!"我惊叫出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做噩梦了?"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转过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他,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当自发地动作了。
  紧紧地抱住他,埋首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我因为惊恐而不住颤抖的身体才慢慢平静下来。
  渐渐的,我从刚刚的噩梦余韵中恢复了过来,这才发现,我们是在一个天然的石洞之中,这里该是在那岩壁之下吧。
  对了,我急急松开手,低头查看他的伤势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瞟了一眼右手,淡淡道:"这只手大概已经废了吧!"
  我一阵心痛,哑声说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
  他打断我道:"不过废一只手而已。"
  一只手而已?
  "你的武功呢?你的无隐怎么办?"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这样漠视自己的伤势。
  他居然勾起了一抹笑,似乎在嘲弄我这个始作俑者。
  "这似乎是在下的事情吧?冥夫人管得太多了吧?"冰冷而生疏的语气。
  "冥夫人?"我喃喃重复道,心下一凉,松开了手。
  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这才发现身上披着原本已经脱掉了的大红喜服。
  他不再理睬我,闭上眼,斜靠在岩壁上。
  他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猛然间想起,刚刚他还是身受重伤,那他是怎么把我带来这里的呢?
  难道~~~~
  我扶着岩壁,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山洞。
  只见,一条红色的痕迹蜿蜒地一直延伸到洞口!
  他!
  他居然就这样硬撑着把我带到了这里,而且是在他一只手无法使用的情况下!
  糟糕,他已经流了那么多血,那现在~~~~~
  紧蹙着眉,他静静地靠在那里,身上斑斑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刚刚应该是勉强支撑着吧,这样的伤,即使是铁打的人也不可能撑那么久。
  想起他刚刚已经昏过去一次了,这次会不会,会不会真的不再醒来?
  心痛,说不出的心痛在胸口蔓延;心慌,噩梦中的场景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他的情况比我想像得还要糟糕,一直都是处在半梦半醒、意识不清的状态下,不久之后又发起了高烧。
  偏偏凑的巧,初秋的山谷里居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虽说是在山洞中,但冰凉的秋风却穿堂而入,刮在身上,只觉得凉意沁骨。
  他发着烧,若是再吹风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解开他身上已然被血水浸透的衣服,环紧了他的身子,为他挡风。
  怀里的他,难得的安静,回想我们之间,似乎从来也没有过这样的情景。
  你对我,该是有情的吧?
  终于忍不住,偷偷在他耳边问道。
  明知他不会回答,心里还是默默期待,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傻?
  我该是恨你的啊!
  你这样对我,这样伤我,这样利用我、玩弄我,也是,这样的保护我。
  纠缠不清~~~~~~
  苦笑着摇了摇头,怀抱里异乎寻常的高温,反而奇异地温暖了我。
  已经一整夜粒米未进的我,渐渐的也开始有了睡意,不敢真的睡去,只得狠狠地咬着唇,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一定要活下去啊!
  这谷里的寒气一阵冷似一阵,估摸时辰,半天也该过去了,这雨势连绵不绝的样子,丝毫不见停歇。
  唯一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他的体温似乎有下降的趋势。
  舌尖上传来的微微腥甜,提醒着我,似乎又把唇咬破了。
  他的头忽然动了一下,嘴唇轻启,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连忙抬起头,哪知匆忙之间居然跟他的唇碰了个正着!
  怔忡间,他的舌居然就这样伸了进来!
  又深又迫切的吻,这样霸道,仿佛要将我整个吞下肚去似的。
  那眼也睁开着,定定地看着我,满是火焰的眼,炽热地几乎将我灼烧殆尽!
  这一吻几乎让我窒息,就在我几乎快失去知觉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
  "紫儿~~~~紫儿~~~~~"那唇离了我的唇,沿着那颈,之后是锁骨,再来是~~~
  我紧抓住最后残留的一线理智,抬手想要推开已经埋首在我胸前的他,却在触及他绵软无力的右臂的时候,停了下来!
  心一痛,闭上眼,任由他动作。
  "同情我?可怜我?"
  我的身体一僵,看着他慢慢抬起头。
  眼眸里明明还有未褪的激情,声音却是清冷而空洞的,看着熟悉的讥讽而冰冷的笑意慢慢钩起。
  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也无法理清的感觉,是愧疚?是同情?抑或是?
  突然被他一把推开,我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地上!
  "滚开!我不要你的可怜!滚开!"他别过头,不再看我,决绝的声音。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却在看见他握紧的左手时,动容!
  有血丝慢慢地渗了下来,他居然就这样弄伤了自己的手掌,而无知觉!?
  他在隐忍着什么?又在逃避着什么呢?
  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从胸口涌现了上来--
  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见到这样的他!
  咬了咬牙,我爬了起来,走上去重又抱住了他!
  他的身子一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向来冷情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一丝不解,一丝~~~~~该说是感动吗?
  "一向来都是你抱我,难得还有机会反过来抱你。"我笑说道,窃喜地看着他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只是看着我,忘记了动作。
  重又埋首在他的胸口,喃喃道:"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热了,不过,还是很暖和。"
  感觉怀里的人又僵了僵,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心放下了,满身的疲惫也一下子袭来,心里只想着,睡一下下,睡一下下~~~~

  第 41 章

  好痛!好累!好酸!
  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哪里痛?"
  我这才发现,我现下是被他抱在了怀里。
  "没有什么,我不痛。"我低下头,伸手查看他的右臂,还好,没有再流血了。
  舒了口气,却在发现他下一个动作时,惊愕地忘记了反应--
  他居然在解我的里衣!
  "你,你的伤~~你不可以~~~我是说现在不能做~~~不是~~~我~~~"我条件反射地两手抓紧了领口,试图阻止他不断侵袭的左手。
  "不要动!"他翻身压制住我的挣扎,不耐地单手捉住了我的双腕,固定在了我的头顶上。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暧昧得不得了--我衣衫半褪地被他半压在岩壁上,他低下头,直视着我的眼,我们贴得那么近,鼻尖几乎快碰到了一起。
  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我的脸慢慢热了起来,我紧张地咬住了唇,绷紧了身子。
  "怕我吗?"他忽然问道。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猛然醒悟过来,急忙摇了摇头。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是一闪而过,快得我几乎无法确信我是否真的看见了,因为下一刻我的唇被他轻轻吻住了~~~
  不是以往那样充满掠夺意味的吻,这次的吻轻柔得仿佛他是在享用什么甜美的水果似的,仔细地、一寸寸地轻轻吮吻着我的唇,每一处的伤口他吻得都极为仔细,温柔得让我几乎以为自己是被他所疼惜着。
  尝遍了我的双唇后,他居然没有再进一步,就这样放开了我。
  "别怕,我不会现在要你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揶揄地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尖。
  这次我是明明白白看清楚了,他眼里的,果然是笑意。
  呆呆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下意识地舔了舔刚刚被他吻了个彻底的唇。
  他的眸子却在一瞬间变成了漆黑的颜色,略带沙哑地说道:"不准随便舔!不然的话~~~"
  我再傻也听得出来他言语中的威胁之意。
  "你,你~~~~"我满脸通红地想要推开他,却因为顾忌着他的伤而不知道如何下手,只得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他苦笑着抵上我的额:"看来我是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力了,原来我还是很有‘余力'的。"
  我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任由他抱着。
  "不用担心,这次的伤虽然重,不过我的体质特殊,不会要我的命的。"他忽然在我耳边说道。
  我惊异地抬起了头。
  "小的时候,师父常常把我丢进深山里,由我自生自灭。骨头折断、皮破肉绽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也许是因为伤受得多了,我的身体的自我愈合能力也比一般的人强上许多。"
  他说的时候很平静,但我的心却狠狠地痛了一下,他被如此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如此严酷地教导的时候,我却是那么幸福地在爹爹的小心呵护下只知道整天嬉戏玩耍。
  小心地抚上他的伤口,轻声问道:"痛吗?"
  他微微摇了摇头:"无妨的,我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为什么爹爹明知道你会受那么多苦还非得把你送到荒明二老那里去?"我抓住他衣襟的手,不可自抑地颤抖着。
  他挑起我的下颚,看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为了你!"
  我一下子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为了我?!
  "爹爹说:‘你妹妹身体不好,以后我有个万一,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她跟她娘亲长得如此相像,是幸亦是不幸。自古红颜薄命,以她的容貌,嫁人之后,初时定会受到夫婿的万般疼爱,但只怕天长日久,若是无法生育子嗣,难免会受委屈。只有娘家的人够强,才能为她撑腰,她也有个可以随时为她遮风避雨的所在。你不但要变强,而且要做最强的一个,为了我们颜家,为了你的妹妹。'在爹爹的心中,只有你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而我,不过是他所不爱的女人生下的,我跟你比起来在他心中不过是轻若鸿毛的存在吧。"他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说道。
  "他希望我做最强的,好,我就做最强的!我成为武林盟主,与朝廷结盟,使得无敌山庄真正无愧于无敌二字!但是,他一定不会想到,他一直希望我好好保护的,他最为珍视的宝贝,伤她伤得最深的,恰恰也是我。"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地看着我道:"告诉我,你,恨我吗?"
  那表情,该说是苦涩还是无奈呢?
  "你后悔了?你内疚了?你痛苦了?"我哑声问道:"你这样欺我!辱我!伤我!你居然问我恨不恨你?"
  只觉得一股酸涩直冲而上,我朝他大声喊道:"你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之后!你居然问我恨不恨你?恨不恨你?!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怎么回答?!你永远不可能知道,这几年我是如何死死撑下来的!你不可能知道,我每次午夜梦回,哭湿枕巾!你不可能知道,我好怕,每次见你都好怕,怕你,更怕自己!你不可能知道,我总是觉得自己好下贱,居然可以跟自己的亲哥哥做出这样乱伦无耻的事情!若是你为了报复我,你为了你的娘亲、为了爹爹,你恨我,当年,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而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这样的方式~~~"
  我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这些年来郁积在内心深处最不堪的记忆、最酸楚的委屈、最无奈的心痛,一下子都随着泪水涌了出来!
  "现在,你发现我娘亲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了,你发现你可以用来恨我、折磨我、占有我的最大的一个理由没有了!然后呢?你来问我恨不恨你?我恨不恨你,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有什么意义呢?"我突兀地大笑了起来。
  "有!"他将我揽紧怀里,狠狠地抱住,低吼道:"有的,你告诉我,告诉我,我是不是你最恨的人?"
  "恨吗?"
  我静静地隈在他的怀里,敛了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我终于真正地肯定了一件事情,无论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无论他曾经如何地伤害了我,现在的我,对他,无恨!
  环着我的那手、那身体,似乎在一瞬间僵硬了!
  没有再开口,他就这样抱着我,抱着我,没有放开。
  好奇怪,我们做了十几年的兄妹,第一次真正地像一对兄妹一样的相处,居然是在这里,这个人迹罕至,甚至鸟兽都快要绝迹的深谷里。
  那天,从我在他怀里睡了又醒来之后,他似乎在一夜间完全变了一个人!
  "饿不饿?快来,鱼烤好了!"带着愉悦的笑,他坐在火堆旁,正冲我招手。
  他身体的复原能力果然很惊人,那样重的伤,他在发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高烧之后,居然能起身了。
  然后,我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看着他凭着自己的毅力站起来,看着他倔强地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出岩洞,看着熟练地钻木取火~~~
  虽然无法运用自如的右手,使得他整整努力了一整天,才得到了那珍贵的火种。
  他懂得如何分辨杂草和有用的草药,他懂得如何从水潭中捉住狡猾的游鱼,他甚至有一手相当不错的烤鱼功夫。
  他常常笑说,幸好当初他的两位师父有先见之明,才训练出了他这些在野外求生存的能力。
  他坐在火堆边,赤着的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一副不羁的样子,加上那笑容,这样的他,耀眼地让我有了一瞬间的晕眩!
  "怎么了?来啊!"他又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未减。
  "我查看过了,这个山谷是地裂形成的,所以四壁都是坚硬、笔直的岩壁。我们现在就像落入了陷阱的猎物一样,被关在一个四面光滑的盒子里,凭自己的力量是逃不出去的。"他拿了根树枝拨了拨火,说道。
  我正在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刚刚用来拨火的,是左手。
  "嗯,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我问道。
  "等。"
  "等?"我噎了一下。
  "是啊,什么叫‘插翅难飞',我们现在这样就叫‘插翅难飞'。既然没有办法可想,那就待在这里等吧。戚严锋躲藏的地方跟这里虽然有些距离,但是这里应该还是在幽冥暗府边的山脉内。虽然希望渺茫,外面的人没有看见我们两个的尸体应该是不会死心的。暄那个家伙如果没有得到我的确切消息,断然不敢回去见他娘亲!估计这会儿,他正在外面疯找呢!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在这里活下去!当然了,有我在,这个不是问题!"他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
  我赶忙低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再不敢看他!
  这是怎么了?
  我的心跳得好快!
  夜里,我们就睡在那个洞窟里,洞口燃着火堆,我们各睡一边。
  他这些日子以来完全像个哥哥的样子,体贴却不逾距,温柔却点到而止,对我,不再有任何亲昵的接触,几乎可以说连手都不来碰我一下。
  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到现在的安心和信任,我也已经完全对他放下了戒心,安然地享受着来自"哥哥"的照顾。
  在这样与世隔绝的环境里,阻隔了与外面世界的接触,似乎也阻隔了曾经的爱恨情仇,我常常不自觉地想,如果一觉醒来,发现过去的种种不过是南柯一梦的话,我恐怕也不会惊讶了。
  这个时候,我们常常躺着聊天,他跟我讲他两个武功奇高却个性古怪的师父,讲白雪皑皑的长白,还有他后来武林争霸的事情;我也跟他谈外表冷漠却一生只钟情一人的御,谈四季如春的幽冥暗府,还有隐隐记得的童年往事~~~
  这个时候,我们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顾虑和保留,只是倾诉、倾听,听着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他,说着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自己。
  讲得累了,常常是我先睡去的。
  正闭着眼遐想,忽然感觉有一双手,轻轻地为我紧了紧盖在身上的外衣,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含着笑,沉入梦乡。
  忘记了,忘记了吗?~~~~~
  哥哥~~~~
  在我十几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的日子,平静、温和,虽然艰苦,虽然果腹的只有野鱼、野果,偶尔是失足落下的小野兽,但是跟颜傲行两个人一起,却使得日子过起来也不是那么难熬。
  我也已经从困扰我的梦魇中走了出来,因为我梦中的那个魔鬼已经化身成为了我的守护者,温柔而坚强的守护者。
  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
  所以,那天看见向我冲来的欣喜若狂的青的时候,我,是微笑的!

  第 42 章

  "小小姐,你吃了好多苦,看看都瘦了一大圈,这喜服都要改了!"不知已经在我耳边嘟囔了第几遍的飘雨,正小心地为我量身。
  那日没有来得及举行的婚礼,就在明天,将要再一次举行了。
  重回幽冥暗府,那些在深谷里的日子,回忆起来晃若隔世!
  出谷的那天,我被暗接了回来。
  而他,却只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跟着暄和青走了。
  他没有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也没有说会不会再来找我,就这样走了。
  "小姐,小姐?你看明天是戴这副耳环还是那副?"飘雨唤回了快要神游的我。
  "嗯,随便吧!"我懒懒道。
  "哎,怎么能随便呢?明天可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啊!可是小姐最最最重要的日子啊!"飘雨不满地道。
  我的最最最重要的日子吗?
  我微微有些失神。
  "一拜天地!"
  遮面的珠帘在眼前轻轻地晃着,红烛的光被打碎了,眼睛有些模糊。
  "二拜高堂!"
  弯腰的时候,只能看见舅舅的衣摆,为了今天,舅舅破例没有穿黑衣,如青天一般的蓝,即使只有匆匆的一瞥,我也能想象得出舅舅穿着它俊逸洒脱的样子。
  回来之后,我只见过舅舅一次,在火莲洞里,他听完我这些日子的经历后,并没有多问,许是看了我无恙后放了心吧。
  只是,听暗讲,舅舅这些日子一直整日整夜地待在那里,对着满池的红莲,一直,都是一个人!
  "夫妻对拜!"
  正要弯腰,突如其来的晕眩,几乎使我站立不稳!
  耳边传来谁的惊呼,又是谁在怒喝?
  忽然,身后有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我,"颜傲行,你这是什么意思?"暗的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怒意。
  他?!
  我抬手撩开珠帘,大吃一惊!
  不知何时,屋子里的人大半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制服了!
  刚刚还喜乐喧天,现在,却静的吓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负着手,看着我。
  "颜公子若是来喝喜酒的话,我们幽冥暗府一定敞开大门欢迎,怎么说,你也是紫儿的哥哥!"坐在上座的御,缓缓说道,最后两个字却有意无意地沉沉吐出。
  那人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御府主客气了,现在你们幽冥暗府已经全在我掌控之中,何来欢迎一说呢?"
  "有趣,我不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御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晚辈不敢,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府主成全!"他嘴角带着笑,却是完全没有笑意。
  "我要你的命!"一字一顿,仿若从地底深渊传出的声音。
  御反而笑了,明澈的眼里似乎有了一丝了然,他站起身,对着颜傲行说道:"既然如此,我明白了,不过这里是我外甥女的喜堂,在这里见血未免太不吉利了一点。你跟我来!"
  说完,他挥了挥衣袖,径直走向了门口,忽然停住,沉声道:"暗,你看住紫儿,不准她跟过来!无论我有没有回来,你都要跟紫儿完成仪式,结为夫妻!"
  "不要,御,你不要~~~~"我想要向他奔去,却被暗一把拉住,锁入了怀里。
  "不要啊,暗,你放开我啊!我不要这样,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啜泣着,似乎看见御的背影微微一僵,但是他并没有转头看我。
  颜傲行对着那些人挥了挥手,那些人训练有素地一齐松开了对屋内众人的挟制。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一眼而已,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御离开了。
  他一走出去,就有人砰的一声关紧了门,更有甚者一排四个人直直地挡在了门前。
  暗的手臂紧紧地环着我,坚定而有力!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着还在哭泣的我,只有那也是絮乱的心跳声显示出了他和我一样忧虑。
  御已经失去了武功,他这样完全就是去送死啊!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呢?
  为什么一定不肯放过御呢?
  到底是怎么了啊?
  在隐隐深处,最让我心痛不已的,恐怕还是又一次的欺骗!
  他能带着这么多的人这么顺利地到达这里,我才是最大的帮凶!
  想起那些在谷底,火堆边彻夜谈心的日子,却原来是诱人上钩的毒饵!
  实在想象不出来,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狠心?
  终于明白了当初暗说过的话:没有得到其实是最幸福的,因为这样你就永远不用承受失去的痛苦!
  "等下记得抱紧我,我带你冲出去!"暗忽然贴着我的耳朵,悄声说道。
  我惊讶地抬头看了看他,他朝我微微点了点头,朝着门口使了个眼色。
  说是迟那是快,暗一手抱住我,一手拉过案台上的红巾,朝门口的四人挥了过去!
  原本安放在桌子上的烛台和果品都化为了攻击的利器!
  就在那四人慌忙躲闪的瞬间,暗抱着我已经从他们之间穿过,一掌击向了大门!
  那些人应该算得上是高手了,但与暗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不过是几个起落,他们已经被甩在了后面。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了火莲洞的入口处了。
  洞口是开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他们应该就在里面!
  我正要往里面冲去,暗却一闪身,挡在了我的身前。
  洞里走出了一个人--
  "是你!!"我失声叫道。
  出来的正是颜傲行!
  "舅舅呢?"我颤声问道。
  "恐怕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吧!我说的对不对呢?傲行!"一个声音轻笑着说道。
  我转过头,看见了志得意满的暄和紧跟在他身后面色苍白的青!
  醍醐灌顶!
  "最后一个冥皇族的余孽终于也消灭了,很好,很好,这下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表哥,你可是功不可没,外公若是九泉之下知道将来继承他王位的是这样一位杰出的子嗣,一定会很高兴的。再来,把这里的事全部了结了就可以随我回京了。"暄悠闲地甩了甩袖子,抬脚要往洞里走去。
  就在这时,颜傲行却忽然反手拍向了机关,门,关上了。
  他收回手的时候,那块开启机关的岩石变成了碎块,掉了下来。
  暄的脸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连我也不相信吗?"他淡道:"我答应过冥御,让他留在火莲洞里陪着冥月夜的遗物,不让别人打搅,我自当信守承诺。"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无妨,那一头的出口也已经被山石堵上了,这里倒是成了一座天然的陵寝,堪配冥御的身份了!"暄微微一笑,说道。
  "接下来么~~~~"暄的目光转而朝向了我们。
  "已经结束了吗?"我失神地看向暄。
  "哥哥!"我猛地推开了暗,朝着颜傲行奔了过去!
  触手的身子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我环紧了他,埋首在他胸前,低声哭泣着说道:"哥哥,哥哥,你带紫儿回去好不好?"
  "紫儿,你~~~~"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对着暗凄然笑说道:"暗哥哥,我始终只能当你是哥哥,当初之所以答应嫁你为妻,也是为了讨舅舅的欢心。如今,舅舅已经仙去,你我并没有真正完婚,不如就此了断了好。还有,紫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暗的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朝我点了点头。
  "当初是因为舅舅的缘故,你才成了这幽冥暗府的少主,而今日之后,恐怕这幽冥暗府也将随舅舅一起泯灭。你向来洒脱,况且原也不是冥家之人,何不就此放下这里的一切,闯荡江湖,开创自己的一番事业?"我缓缓说道。
  他的眸光一闪,转瞬间又暗了下去。
  怔怔地看了我半晌,他轻轻摇了摇头,忽然动手脱去了身上的大红喜服,朝我微微一笑,转过身,飞掠而去。
  那背影消失得很快、很快!
  我望着那背影,轻叹一声,转过身,又重新投入了那个怀抱里,柔声说道:"哥哥,紫儿累了,我们走吧!"
  我生了一场大病,是在迷迷糊糊、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下被带到京城的。
  在床上又躺了十几日的光景,才恢复了过来。
  青一出了幽冥暗府就动身去了大理,所以,照顾我的是暄从宫里带出来的御医。
  其实之所以恢复得这么慢跟我对几位大夫的不合作态度有关:为我诊脉,我不肯,要我喝药,我也不肯,最后,哥哥只得一直喂我吃从幽冥暗府带回的火莲子。
  饶是这样的灵药,被当成了糖豆一样,我最起码吃了有三瓶之多。
  我们都默契地从来不提幽冥暗府、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很忙、很忙,我很难得才见他一面,见了之后,最多说几句身体好不好之类的话。
  但是,他很宠我,什么都由着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
  王府的下人都知道,我的话跟王爷的话是一样有效的。
  对了,他继承了他外公遗留下的王位--北静翼王。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从他两位师父那里学艺回来之后,皇后娘娘,也就是他娘亲的姐姐,就派人来告诉了他所有的一切。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其实也拥有了另一个身份,只不过对外宣称是皇上的义子而已,而在暗地里,他早就开始接管北静翼王王府的一切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生活在这个远比无敌山庄大上十倍的王府里。
  那个叱咤江湖的武林盟主,摇身一变,以王爷千岁之姿,开始正大光明地为皇上分忧、为社稷出力了。
  那天,我走进花厅的时候,他刚刚上朝回来,正在看一些带回来的公文。
  绣着龙纹的白色锦缎朝服,金色的发冠,即使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我扶着门,微微有些出神,记忆里那个在无敌山庄不苟言笑的他、水阁里清雅出尘的他、绝谷里潇洒不羁的他,似乎每一个都是他,又似乎每一个都不是他!
  默默地看着他,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为什么,与对面的那个人,距离是那样近,又是那样的、那样的远!
  "你来了?"他很快发现了我,放下手里的公文,朝我走了过来。
  "这两天头还晕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温柔地扶着我坐下,关切地问道。
  "我已经全好了,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笑着说道。
  "青今天应该会到了,明天请他过来给你好好看看吧!"他抬手为我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恩,对了,月嬷嬷的侄子从乡下带来了几个好大的南瓜,我特别做了一些小点心,今晚,你有空陪我一起用膳吗?"我满怀期待地开口问道。
  "这~~~~明天行吗?今晚哥哥跟暄约好了,有些事要跟他谈。"
  "不好不好啦!不是今天就没有意义了啦!"我扯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那好吧,我差人跟暄说一声吧!"他宠溺地抚了抚我的发,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 43 章

  今夜居然万里无云,弯弯的月芽儿挂在天边,倒是满天的星斗璀璨耀眼。
  我特别选了近水的亭子,让厨房做了一些哥哥爱吃的小菜,还准备了一大坛子酒。
  他坐在我的对面,已经换了一身家常衣服,简单的月白长袍,反而现出了儒雅的味道。
  "哥哥,我现在发现,你真的很不简单呢!"我边笑着,边为他倒着酒。
  他微微笑了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到了现在,酒已经去了一半多,大多是他喝下去的,我只是略略沾了沾唇。
  下人们都被遣走了,只剩了我们两个,漫无边际地说着话。
  渐渐的,坛子见了底。
  他酒量再好,这个时候也醉了,那可是一整坛的陈年竹叶青啊!
  我从来没有试过说那么多的话,不停地说,不停地找一个又一个借口敬他酒。
  天上似乎飘过了一片乌云,满天的星子都黯淡了下来,只剩下桌子上的红烛,摇曳生姿。
  我抓着已经空了的酒壶,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杯:"哥哥,你真是好酒量啊!"
  他笑了:"不行了,我已经喝多了!"
  他支撑着站了起来,眼神有些游移,一个不稳,几乎要跌倒了。
  我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揽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倒下。
  "真的醉了呢!"他反手抱住了我,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脖子上,缓缓地说道。
  我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问道:"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成的,难道你的血是冷的吗?非要这样一次次地伤害我、欺骗我不可吗?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他一震,抱着我的手臂更加收紧了,却没有说话。
  "你以前问过我,我恨你吗?以前,我不恨你,从你跳下悬崖救我的那刻起,我就已经不恨你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我咬着牙说道。
  抽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我毫不迟疑地刺向了他!
  没有一点的迟疑,就连预想中的颤抖都没有,从未习过武的我,却这样轻易地将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原本伏在我肩上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手却没有松开。
  那眼瞳里居然没有一丝醉意!
  那看着我的眼忽然闭了起来,"记得,下次出手的时候要刺要害,你这样刺的不够深。"
  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似的!
  "要像这样!"他猛地一使力,我被他抱得更紧了,手里的匕首也顺势狠狠地刺进了他身体的深处,直至没柄!
  我完全无法动弹,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看不见,可是手里的粘腻温热触感,是他的血!
  细细的吻,柔柔地落在了我的耳朵上。
  他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抱着刺伤他的我,抱着,吻着我的发,我的耳,只是,再也没有看我的眼。
  那吻慢慢缓了下去,直到最后,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声叹息,模模糊糊的耳语,我似乎听清楚了,有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
  "哎,傲行,你这个小子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了,有小妹妹陪着喝酒,就把我扔一边了啊!"有人一边大声抱怨着,一边急步走了过来。
  "呦,怎么,喝醉了啊?呵呵,你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呵呵,来来,咱们也喝一杯!"那人顾自坐了下来。
  "傲行?你怎么了?紫儿?"那轻快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来人!快来人!"那人似乎站了起来,声音也有些不稳。
  "蠢材!快去叫御医,不对,快去找七王爷,让他马上过来!紫儿,你快放手!"
  头好晕,胸口里闷闷的,为什么我听不清楚你的话呢?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一定可以听清楚的!
  哥哥!
  "颜紫纱,放手!"
  颈子一痛,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谋害北静翼王~~~~赐毒酒一杯~~~~~~"
  好吵,为什么还是那么吵呢?是谁在说话,声音好尖!
  呜,这是什么?
  好苦,你们给我喝了什么?什么?~~~~~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呢!太好了,大家快准备啊!花轿马上要来了!"
  睁开眼,满眼的红!
  红色的衣服、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红色的!
  我惊恐地张开了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哎哟,小姐,你怎么抖得那么厉害啊!别怕,王爷是个很温柔的好人,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陌生的侍女,陌生的笑容。
  不要,你是谁?我在什么地方?谁来告诉我?
  "小姐,你怎么了啊!哎,没有办法了!小菊,去把那支熏香点上。"
  "小心着点,大人吩咐了,只要拜完堂,送进洞房,就没事了。小姐现在有些迷糊,你们可仔细了,别让人看了笑话!"
  看不见,头上盖着红色的盖头,昏昏沉沉的,没有办法思考。
  我,是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您快掀了盖头,跟新娘子喝交杯酒吧!"
  谁?不要过来!
  不能动、不能说话,好害怕!
  "啊,是,奴婢们告退了!"那声音惶恐地颤了一下。
  忽然,屋子里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一齐退出了屋子。
  有脚步声走了过来,停在了我的面前。
  盖头被挑开了,一张带着邪邪微笑的俊颜,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来,你就逃不掉了哦!"冰冷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
  我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那人!
  他抬起头大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我露出的表情。
  "小紫儿,我给过你机会了,我也试着做一个好哥哥,试着慢慢地感化你!可惜,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一点也没有犹豫地就对我动刀子。好了,你亲手杀掉了你的亲哥哥!真是凄惨,不是吗?"眸光闪烁,仿佛渴血的猛兽,看见了美好的猎物一般。
  "恩,点了你的哑穴啊!哦,居然连迷香都用上了,呵呵,他们还真会小题大做,这样一来,不就没有趣味了吗?"他伸出手,轻轻地拂过,一阵微微的香气飘了过来。
  "不要过来!"我环紧身子,嘶哑地冲着他喊道。
  "不要!"我绝望地看着他,高高在上的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情绪的他!
  "不要?"他的唇微微地上扬:"你似乎很喜欢这两个字呢!不过,恐怕等一下,你就只会哭着说‘要'了吧!"
  "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我定定神,惨然一笑:"果然,我还是不行啊!"
  咬了咬牙,我反手拔下了插在发间的五彩琉璃凤钗。
  "不要再过来了!放我走!"
  他瞟了一眼我手上的武器,轻声笑了起来:"紫儿,这可不是那匕首,不够锋利,伤不了我的。"
  "如果是我自己呢?"我反手把钗尖抵上了自己的咽喉。
  "颜傲行,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你放了我吧!"我平静了下来,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有他一瞬间改变的神色。
  "你宁可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他盯着我的眼,咬牙道。
  "是!"我朝他笑了一笑,手臂轻轻用力,一道血线顺着脖子画了下来,痛,能让我清醒着面对我着世上仅有的亲人和最可怕的敌人。
  "你若是真的刺下去,一定会后悔的!"那人忽然换了种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不说话,钗尖又深入了一分。
  "你若是死了,你腹中的孩儿也就成了你的陪葬了。你于心何忍呢?我的小紫儿?"
  状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仿若一个晴天霹雳一般,震得我愣在了当场。
  他说了什么没有?
  我一定是听错了!
  "你骗我!~~~~我的身子~~~"我抖着唇,几乎无法说清楚一句话!
  "我不可能~~~不可能~~~~"我抖得几乎快握不住手中的钗了!
  "你身上的寒毒不是已经被解了吗?"他伏下身子,无视我瞬间的僵硬,贴着我的发,似情人间的耳语一般喃喃说道:"那些日子,你我整日的缠绵,你有了也就在所难免了。"
  顺手抽掉了我手中的钗,远远地扔到了墙角,头上的凤冠连同耳坠、项链都被摘了下来。
  大手抚过我的发,微微用力,将我搂进了怀里。
  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我,意外地听见了,他急促的心跳声。
  那一夜,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我,抱了一夜。
  即使有怀疑,也在第二日见了青之后,彻底放弃了!
  青再三叮嘱要让我好好休息,更带了一堆的补药过来,说是我的身子虚,孩子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一定要小心。
  他一边听着,一边对着身边的随侍说道:"都听清楚了?要是王妃有个什么万一,你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那些人都跪了下来,齐声答应。
  王妃?
  绕了一个弯子,我居然从王爷的妹妹,变为了他的妃子?
  该大笑吗?还是该大骂?
  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天做孽,有可违;自做孽,不可活!
  我算是真真正正地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了!
  原本是想着替御报仇,原本是只剩了恨的,可是到了这一步,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居然有了他的孩子?!
  他终究是最了解我的人,原本已经不存了活的心思,却还是狠不下心来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我机关算尽,却始终跳不出他的如来掌。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他对我异乎寻常的执着之念,还是没有一点消减的意思呢?
  时间,忽然之间像是被无限地放长了,每日每夜,我数着窗外的日升日落,心中只是一片的虚无和平静!
  我变得不爱说话,不会笑了,我常常几天几天,什么话也不说。
  腹中的胎儿,倒是很健康,我毕竟很配合地吃饭、喝各种各样的补药。
  只是,我却一日日地消瘦下去了,仿佛,这个孩子取代了我,慢慢地吸走了我的生命力似的。
  他常常来看我,陪着我说话,即使,我从来都不回答他。
  十月怀胎,五月,在那个繁花盛开的日子,我的女儿,降生了!
  颜惜,我的女儿。
  从她降生的那刻起,我就明白,自己该离开了,一直以来,那样的倦意,深深地刻入了我的骨髓。
  如果,那日,我真的离开了,如果那日,我不是想要最后再看惜而一眼,或许,我早已孤身赴了黄泉!
  无爱,亦无恨。
  只是,天意弄人!

  第 44 章

  剑,抵在颜傲行的脖子上,而他的怀里正抱着熟睡的惜儿。
  "暗!"我看着一身玄衣的持剑人,惊讶地叫出了声。
  "紫儿,你还好吧!"那声音还是如此的熟悉,关切的语气,一如从前。
  "我~~~~"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还是不好?
  "紫儿,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是,若是你不知道,我始终觉得义父在天之灵是不会安歇的。所以,我还是来了!"暗轻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地望着我。
  "颜傲行,把那封信拿出来!"暗冷声命令道。
  什么信?
  "怎么,你难道忘记了,你已经吃下了我幽冥暗府的密制毒药,现在又被我点了穴道,两个时辰内武功尽失。若是你不听话,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拿出来!"剑锋划破了他的颈,血渗了出来。
  "冥暗,你若是真心为了紫儿好,就不该这么做!"他淡道。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该知道的?"我忍不住问道。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回答。
  "也罢,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了!"暗不再多言,自己伸手探向了颜傲行的怀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我。
  "绝笔!"我失声惊呼。
  信封上两个字,正是爹爹的笔迹,这难道是爹爹的遗书吗?
  "傲行吾儿:
  你在心里一定怨爹爹,抛开你娘亲,然后,又让年幼的你离家远行。现在,爹爹必须告诉你,只有你,才是爹爹心里最重要的人!
  当初,爹爹之所以迎娶冥月夜,只是为了套出幽冥暗府的真正所在,从而将那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谁知,爹爹居然对她动了真心!
  只是,冥月夜却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一直爱着的人,其实是她的兄长,冥御。
  要不是为了冥御,她根本就不会来我身边。
  她利用了我的感情,甚至还欺骗了我,偷走了月剑!
  幸好,她的女儿落在了爹爹的手上!
  颜紫纱!不,她应该叫冥紫纱!
  她是冥月夜与冥御兄妹乱伦产下的孽子!
  爹爹在此女身上种下寒毒,小心照顾,就是为了以她为饵诱冥月夜而来!
  寒毒的饵食只有爹爹才有,一旦开始喂养,就不能中止,否则,必然会毒发身亡!
  冥月夜顾忌此事,所以这几年来都不敢硬抢,只是到明日为止,饵食失效,所以,我约了冥月夜,让她以日剑和幽冥暗府的机密交换。
  明日,我将亲手杀掉冥月夜!
  若是爹爹有什么万一,你一定要记住,爹爹此生唯一心愿,就是将幽冥暗府彻底毁掉!
  为此,爹爹不惜任何代价!
  你一定要好好利用冥紫纱,这个棋子绝对不能浪费!
  冥御未必知道她是他的亲身女儿,可以利用她,套出幽冥暗府的秘密,将他们一网打尽!
  最后,再告诉她,她的真正身世!
  这个给爹爹带来最大的侮辱的孽子!
  你一定要好好疼爱她!让她尝尽美好之后,毁掉她所有的幻想!
  这世上最痛苦的,就是得到过再彻底地失去!
  无爱才会无痛,你千万不要重蹈爹爹的覆辙,千万不能动情,这世上唯一能伤你至深的,就是你最爱的人!
  切记!
  等到你替皇上铲除了幽冥暗府,你也就不必再混迹于江湖之中,而可以耀眼于朝堂之上!
  爹爹当日负了你娘亲的,必当还付于你之上!
  绝笔!
  我捧在手中的明明是一张薄纸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有什么东西翻腾着涌了上来。
  哇的一声,我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霎时一片漆黑!
  "你早就知道了!"一张开眼,我对坐在床边的那人,说的第一句话。
  "是,爹爹过世那天,我就看到了这封信!"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那你也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妹妹?"被里的手悄悄握紧。
  "是!"黑眸流转,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恍然间想起,这么多日子以来,我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刀刻般的俊颜依然如昔,只是那愈来愈明显的冷酷棱角,和那微蹙的眉头,依稀间,我才记起,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很多事情仿佛在一瞬间都明晰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揭穿我?你早就可以抓住机会让我万劫不覆!为什么?反而一直护着我对爹爹的记忆,宁可我恨你至深也不愿意解释?"我猛地坐起身,抓住他的衣袖,哀声问道:"可怜我?还是,你还没有报复够我?我只以为是因为你娘亲的事才会让你如此地讨厌我!却原来,爹爹的死也是完全因我而起!他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女人,却生下了别人的女儿,所以选择与她同归于尽!你为什么不遵守爹爹的遗命将我置身于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得到再失去,才是真正痛苦的事!"他轻叹一声,伸手将我揽进了怀里。
  "在你心里,爹爹就像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在。而我~~"他苦笑着说道:"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恨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着,你若是一直恨我,至少心里还有一块未被伤害的净土,至少还可以撑下去。我违背了爹爹的遗命,也该有报应!只有你,我实在不想再伤你!"
  他忽然将我扶正,凝视着我,认真地说道:"今日,若不是冥暗来了,你是不是已经下了决心要离开我!离开惜儿!离开~~~这个尘世?"
  他的语音居然有些颤抖。
  "好,既然如此~~~"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我的手中。
  匕首!
  居然是我当日伤他的匕首!
  "你杀了我,带着惜儿跟冥暗走吧!从此以后,我们两家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你痛苦的根源铲除了,你以后就可以自由了,开开心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不用担心暄,他已经应承了我,不会再为难你们的。"他柔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勉强。
  "我伤你太深!欺你太深!只是,无论你信是不信!"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
  "我颜傲行这一生至爱,只有你一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如他所说,伤我至深,欺我至深的人!
  也许,真正最痛苦的人,其实是他!
  我身上的痛与他心上的伤比起来,孰轻孰重?
  我无声地笑了起来!
  不错,从来没有得到过,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可是,若是其实我一直已经拥有的呢?
  我怎么会让它从我手中溜走呢?
  将那匕首远远抛开,仿若抛开了过往的种种,我不再是颜紫纱,今天,在这里的,是冥紫纱!
  伸出手,抱紧眼前人:"若是要补充我,就罚你这一生一世,疼我!爱我!重我!护我!不准,再离开我!"
  含笑,对上那双震惊的眸子,仰起头,印上了他的唇。
  满足地微叹一声,环住了他的颈,眼睛不经意地看见,桌上,居然撒着一捧桂花,压着一纸素柬,上面简简单单地写着两个字--"保重!"
  开心地叹息,这个男人真的瞒了我好多,幸好,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跟他一笔一笔,算清楚!
  P.S.
  隔了那么久,狐狸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是在前面的这些日子里,狐狸写文的思路跟动力忽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恩,有点~~~~~汗~~~~~~
  狐狸学了车,换了工作,恩,而且换的是一份媒体的工作,刚刚做了快一个月,很忙,压力也很大。
  所以,也是找了个借口可以拖下去,狐狸甚至不敢来看大家的留言!(估计皮和毛早就被拔光了吧~~~5555555555~~~~~)
  说老实话,狐狸自己也没有想到能把这篇小说写完,拖到今天,也是给大家给自己一个交代,这个结尾写得也有些仓促,狐狸已经到了看到它就痛苦的地步了!
  好在完结了!可喜可贺!
  如果有不满意的大人,狐狸在这里弯腰道歉了!
  对不起大家了!!!!!!!!!!!!!!!!!!!!!!!!
  有什么要求的,请在下面留言给狐狸!!!!!!!!!!!!!!!!!!!
  如果后面,狐狸的心静的下来,会再来改一改的,慢慢的也会写一些篇外,因为里面的几个人物,虽然是配角,可是狐狸也是很喜欢的:)
  最后,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没有你们,就没有这篇文!!!!!!!
  谢谢大家~~~~~~~~~~~

  解惑篇

  汗!今天本来是要赶稿的,明天要交编辑排版,心血来潮过来看看,狂汗中~~~~
  原来狐狸的表达能力的确有问题,而且可能有些地方弄的太隐讳曲折了,害得大人们东猜西猜的~~~~~~
  第一:御没有被杀掉!(本来准备篇外的时候再交代的~)
  最后桌上的桂花和纸柬就是御让暗带来给小紫的!(偶前面提到的小紫说最不能忘记的就是桂花树下的御了!)
  第二:颜傲行这个人狐狸觉得其实是最可怜的一个了!
  其实他可以听他老爹的话,对小紫的"身体"好好照顾,然后来个借刀杀人--"虐心"!
  可是,这个家伙转而"虐身"(偶在这里承认,其实偶很色~~~汗~~~~),占有身体,却只能得到爱人的恨!可以说,颜傲行的性格造成了他即想完成父亲的遗命,又不忍心彻底毁掉小紫的矛盾心理!
  他一直对小紫"做来做去"的,不晓得各位大人发现没有,其实小紫每次都有享受到了哦!(抱着头狂汗~~~~~偶真是一只色狐狸~~~~~大家不要学偶!)
  所以,各位认为小紫有受虐狂的大人~~~~~恕狐狸不敢苟同!
  你想想看啦,如果不喜欢、不珍惜自己的爱人,那么在嘿咻嘿咻的时候,是不会去顾及爱人的感受的啦~~~~~
  其实小紫偶觉得还是满惨的,但是,偶觉得她在颜傲行的另类"呵护"下才能"茁壮"成长哦!
  要不是这样的话,小紫只会变成温室里面的花朵,怎么可能会有后面的转变呢?
  这是狐狸的认识啦~~~嘿嘿~~~~自然了,各位大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嘿嘿,反正结尾烂已经不用再讨论了哈~~~~~(偶没有看见~~~~~没有看见~~~~啪叽~~~谁啊!!!谁随便乱扔臭鸡蛋的啊!!!!!!5555555555555~~~偶的毛~~~~)
  第三:小暗的故事,偶会以后在篇外里面告诉大家的啦~~~~嘿嘿~~~~偶不是后妈啦~~~~~偶也很喜欢小暗的~~~~~~
  狐狸现在的工作就是写字啦,所以,变的满怕写东西了,况且狐狸的动作又慢,唉~~~~
  各位,万一偶再开坑的话,大家就不用追了~~~~

  篇外之颜惜(一)

  颜惜(一)
  "我的名字叫颜惜,今年六岁了!我的琴弹的很好哦!我还会跳西域传过来的胡旋舞!像我这样的好小孩真的很难得哦!"小家伙垂着发,身上仅着着纯白绣花的锦缎睡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正悠然地泡着茶的男人。
  "我跟你说哦!我爹爹是北静翼王!人家都说他有权有势!你要钱的话尽管跟他要,如果你要做官的话也可以跟他说,我爹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他什么都会答应你的!"小家伙努力地劝说道。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可跟你说,你如果要打我这个天下第二美女的主意的话还太早了,我爹爹是不会让我这么早出嫁的!"终于忍耐不住,她赤着脚跳下了椅子,径直走到了那人面前,很认真地说道。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啊!你长的真好看!跟我爹爹差不多好看!"小人儿禁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面颊。
  "你的话还真多。"他轻叹了口气,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来,喝口水。"他递过去一杯茶,看着她乖乖地一口气喝完。
  "为什么说你是天下第二美女?"他有趣地抬了抬眉。
  "因为我娘是天下第一美女啊!"小家伙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一定没有见过我娘,每个人见了我娘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傻盯着她看,要不是我爹太可怕的话,我娘早就被人抢走了呢!"
  "你爹对你娘怎么样?"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依稀可辨的熟悉容颜。
  "好的不得了!简直是宠上天去了!娘要吃多少糖都可以吃,我就不可以!还有还有,上次娘说要荡秋千,爹巴巴地就差人连夜做了一个出来,非但不让我先玩,还把我丢给了兰儿姐姐,自己跟娘亲两个玩了好一阵子。还有还有,爹爹最霸道了,平常都不准我跟娘亲睡,自己一有空就霸着娘亲,还老是喜欢跟娘玩亲亲!可是雪雪亲了娘亲一下,就被爹爹直接从门口扔了出去,还不准它再靠近娘。"小人儿有些不满地嚷道。
  "雪雪?"
  "是啊!是暄叔叔送给我的,长得很可爱的汪汪哦!"
  "呵呵!"想象着那个人跟一只狗争风吃醋的情景,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小家伙压低声音说道:"暄叔叔老是嘲笑爹爹是妻奴,不过一般他说了这话以后铁定一个月之内不敢来我家。"
  "所以,虽然他是我爹爹有点麻烦,但我以后找夫君的话就要找像爹爹这样的!会宠我的,要听我的话,买糖果和蜜饯给我吃,会抱着我骑马,陪我放风筝,替我抄写夫子交代的功课,就算我打破书房里的古董也不生气,最最最重要的是要带我云游四方,吃遍天下美食!哦对了,你刚刚三两下就把那几个坏人打跑了,你的武功一定很好吧?"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还可以吧!"他微微一笑。
  "哦,那就没有关系了!"小人儿眉开眼笑地说道:"不然,以后你有我这样漂亮的老婆,武功不好会很麻烦的!"
  不理会男人愕然的表情,小家伙心满意足地亲上了他的面颊。
  "我决定了!你可以跟我爹爹去提亲了!我-看-上-你-了!"小家伙,不,是颜惜郡主,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你!呵呵,我原来以为你比较像你娘,现在看来,其实你更像你爹!都是一样的霸道。"男人失声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一个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
  "爹爹!"小家伙惊喜地叫道。
  男人轻叹了一声,随手拿过一旁的披风,细细地把小人儿裹了,站起身,走了出去。
  月光下,一身白蟒朝服的男人正负手而立。
  "好久不见了,颜盟主,哦,对了,现在应该叫你王爷了吧!"他玩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抱歉,刚刚下朝后就得知小女失踪,来不及更衣,就这样跑出来了。"颜傲行见他上下打量自己,淡道。
  "哦,可见你们王府的护卫实在是很失职,我想以前在无敌山庄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是皇宫大内也是如入无人之境!我区区北静翼王府又如何拦得住你冥暗冥公子呢!"颜傲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冥暗怀里的爱女。
  "爹爹,抓我的不是这个哥哥,是其他坏人!这个哥哥把那些坏人打倒以后就带惜儿来这里喝茶了!"微微含了娇嗔的童音里满是维护之意。
  这回倒是轮到颜傲行失笑!
  "暗兄,你倒是厉害,我家的这个小祖宗连暄的面子都敢驳,这才见了你多久,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只不过~~~~"他话锋一转,冲着女儿柔声说道:"论辈分,你该叫他舅舅,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吃亏的不是爹爹!"
  "舅舅!"小女孩转过头盯着冥暗看了半天,兴高采烈地说道:"那你跟爹爹和娘亲都很熟咯!太好了!若是陌生人,爹爹断不会答应你求亲,你的话就是亲上加亲了!娘亲一定很高兴的!"
  冥暗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而站在对面的颜傲行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个,惜儿,你现在还小,成亲这档子事情,到你大了以后再说吧!"颜傲行轻咳一声,劝说女儿道。
  他转而对着冥暗说道:"天色也晚了,紫儿在家里也已经担心了好一会儿,不如我先把惜儿带回去。至于那些敢来我北静翼王撒野的歹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也好,倒是我没有想到,紫儿一定已经急坏了。"冥暗微微一笑,走上前,将怀里的娃儿递了过去。
  "不要!舅舅,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啦!"颜惜小手围住了冥暗的脖子,不肯撒手。
  "惜儿乖,你舅舅有其它事情要办,没有空陪你玩,仔细回去你娘亲罚你!"颜傲行稍稍有些不耐,只得自己动手掰开了女儿的小手,将她护进了自己的怀里。
  "今天的事情不用跟紫儿说了,免得她~~~~"
  冥暗有些好笑地看着那被困在父亲怀里却依然挣扎着要扑向自己的小人儿。
  "惜儿乖,再不听话,爹爹就罚你一个月不准出门!"颜傲行沉下了脸,教训着怀里努力变节中的亲生女儿。
  "你不去见她一面?"干脆下手点了娃娃的睡穴,这才好好地说了句话。
  "不去了,见了又能如何呢?以前她是我的责任,现在,这个责任已经是你的了,看来我也不用担心了。"冥暗转过身,凝视着挂在夜空中的明月。
  "当初要不是你~~~~恐怕我已经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两个人了。"虽是淡淡地说着,但这话却也够明白了。
  "呵呵,谢我做什么?我可是真给你吃了毒药,要不是逼出了你的真心话,你早就一命呜呼了,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只是个疼爱妹妹的哥哥罢了!"似乎有些错愕,这高傲的人也会说谢,冥暗潇洒地摆了摆手。
  "况且,你救了义父,也放过了幽冥暗府里那么多的人,让我欠了你那么大个人情,我怎么好意思再下手破坏你跟紫儿呢?只不过~~~"他转过头,微笑着说道:"只不过,你该庆幸,我对紫儿一项来只有兄妹之意而无男女之情,不然的话,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把她让了给你?怎么看,当初都是我的胜算比较大。"
  "哼,那又如何?你们就算再成一次亲,我照样会再抢一次婚!"冷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错失的戾气。
  "哈哈哈哈,果然,你啊,只有紫儿能让你失控呢!"被瞪着的人倒是放声大笑了起来,无视着眼前脸色越来越沉的男人。
  "你要小心,我知道紫儿是你的弱点,别人也会知道,况且,你们还有惜儿。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下手的人都是死士,失败后就服毒自尽了,什么线索也没有查到。王爷跟武林盟主比起来,恐怕更难当吧?"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到她们母女的!若是被我查出是谁在捣鬼~~~~"黑瞳里明明白白的是--杀意!
  "呵呵,那就好了,你回去也别跟紫儿提我了,免得她任性,又让你为难。"
  "说了也无妨,况且,还有这个小祖宗,肯定会被紫儿把话套得一干二净的。唉,明明是个女孩子,这个性子怎么一点也不文静,都不知道像谁?"看着怀里安睡的女儿,颜傲行难得地叹了口气。
  "像紫儿,也像你!根本就是你们两个脾气的集合体,又执着又霸道的,还够伶牙俐齿。"
  "你这是在夸呢?还是说风凉话呢?"
  "呵呵,这样的话就帮我转告紫儿一声,以后若是她跟着你无聊了,就让她来找我吧!"冥暗边说着,边走进了屋子。
  "不送!"门,关上了。
  "这句话别想我会给你带到!"被关在门外的男人恨恨地说道。
  仿佛听见了他说的话似的,门里又传出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风吹过,已不见了人影,依稀间隐隐的琴声随风而去。
  P.S.
  抱歉,P.S.又出现了,各位,如果要转载的话请转吧!不过请告知被转到了哪里?有什么问题留言给我!
  狐狸最近被工作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烦得要死!
  写文发泄!
  但不保证时间和频率,感兴趣的大人,可以偶尔来逛逛~~~~欢迎~~~~

  篇外之《颜惜》(二)

  颜惜(二)
  父亲大人如晤:
  惜儿--您的宝贝女儿我!决定要离家出走!
  您不用担心,我随身携带了足够多的糖果--娘亲的桂花糖和上次暄叔叔送的粽子糖!
  所以,您要记得再给娘亲买一点,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您直接把糖果放进那只书房《诗经》后面的木盒子里--娘亲藏糖果的地方。
  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娘亲好,上次兰儿跟我说了,您不让我吃糖是为了怕我肚子里面生虫虫,娘吃那么多~~~~~~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夫子说了,"为人子女当以父母为大",所以,为了不让娘亲因为糖果生病,我就帮她吃了。
  您放心,我决定在路上将这些糖果吃完,而且会记得每次只吃一颗!
  结局--由于包裹太大而被卡在狗洞里,三个时辰之后,被下朝回家的爹爹大人逮了个正着。
  第一次落跑,失败。
  父亲大人如晤:
  惜儿这次没有拿娘亲的糖果!--它们还好好地在娘亲梳妆台最里边的那个抽屉里。
  所以,这次万一您像上次那样还没有看见这封信就抓住我的话,最多罚我禁足半个月吧!
  结局--这次顺利离开狗洞,走出七步远后被正好在外闲逛回家的狗狗来福发现,在它见到小主人后欣喜若狂、受宠若惊、惊天动地的犬吠声中,颜惜只得灰溜溜地又顺着原路爬了回去。
  顺便说一句,爹爹大人真的"宽宏大量"只罚了半个月禁足,不过同时,糖果供应也被中断了半个月!
  父亲大人如晤:
  惜儿决定了,把对惜儿来说最重要的两样--爹爹和糖果,都留给娘亲!
  为了不让自己反悔,惜儿含泪离开了!
  表扬就不必了,惜儿大了,知道要孝敬娘亲!
  那个,因为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所以惜儿只拿了一半的糖果,还有一半还在娘亲窗台前什锦架子上的花瓶里。
  颜惜在爬出狗洞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封信!
  亲亲女儿如晤:
  你如果以为你爹爹会让你三次从同一个地方开溜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你爹爹绝对比你狡猾一百倍!
  这是娘用血泪换来的经验教训!
  所以,为了防止发生像上次那样你被断糖半个月,而娘亲几乎把糖果罐藏遍了家里所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的惨事,特在此留书警告!
  信不信由你,不过估计第三次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
  结局--第三次离家出走,在做案人自动犯罪中止的情况下,被免予处罚!
  "你说,惜儿到底像谁啊?"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北静翼王颜傲行大人,只着了一件月白单衣,懒懒地靠在榻上,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也取了下来,一头乌黑的发也只用一条丝带随意地扎了一把,便这样披在了身后。
  "像谁?你是她爹爹,你说她像谁?"坐在他对面的美人儿,浅笑着往棋盘上下了一个子儿,有些嗔怪地瞪了自己的夫君一眼。
  "你都不知道,她那天居然说要嫁给冥暗,真是让人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唉,都是听你的,由着她喜欢,那些个大家闺秀的规矩都不去教她,也不让她读那些个《女诫》什么的,结果就养成了她这样胆大包天的性子。书是读了不少,倒是练就了一张伶牙俐嘴,怕是再过个几年,连我都压不住她了!"颜傲行苦笑地看了妻子一眼:"紫儿,